外边风大雨大,斐然开门也只开了能容身的缝隙过去,走廊被老天泼得都是水,他只能冒雨去找别人借药膏,顺便找李田田查清情况。
但奇怪的是,李田田的没问题,花臂的也没问题,他还经常打赤膊躺在沙发上,对此,两人都觉得很神奇,斐然借到一管崭新的止痒药膏后,这两人便跟着进来研究斐然的沙发。
斐然床上英俊得过分的睡王子没动弹,只是被子盖到胸前,双臂枕在脑后发呆,随意地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一行人。
斐然还小气的很,一进来就先把药膏塞进崔词意手里,顺便把床上的避光窗帘给拉上了。
花臂收回目光,忍住内心的小九九,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原因,这样说不定会跟崔词意成为朋友,到时候他一定会揭穿斐然的真面目。
李田田:“你这个可能是店里的残次品,用了不好的料子。”
花臂故作可爱地说:“是不是有虫虫爬呀?”
刚要说话的斐然差点没被他噎死,李田田也是相当无语:“好好说话话,不然我打死死你。”
花臂:“哦。”
插科打诨之余,他们也干了不少事,一进来就把沙发搬上搬下,分析了一大通废话,三人还以身试险,上去轮流坐了一会儿,没毛病,排除了虫虫的原因,最后才念起了标牌上的成分,一边念查手机百科,念到第二行时,帘子里的崔词意才出声,“我对这个成分过敏。”
破案了,李田田长舒一口气,不然要是因为贪便宜买到次等货,破坏了好兄弟的姻缘那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这都是一些很常见的便宜面料成分,李田田想想又想笑,穷人命真硬啊,在座的仨竟然都没事。
查清原因后,斐然把这俩又轰了出去,连带着那个该死的沙发。
因为他还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做。
斐然掀开帘子,果然,崔词意手上的药膏都没拆封,就在那玩手机给崔词豆做表情包,后背他自己哪涂得到啊。
斐然真是谢谢他没让崔词三当表情包常客,那家伙简直长得太像有毒壁虎了。
斐然摸摸崔词意的后背,摸到一点汗湿,看来他挺热的,摸到遥控器想开空调,空调却不灵了。
斐然:“热吗?”
崔词意:“热。”
斐然叹一口气,不问他永远不说。
斐然想想说:“你先去洗个澡吧,洗完回来我帮你涂药,我去借个电风扇。”
崔词意看一眼手机,还挺晚了,带着这一身回去估计要兴师动众了,不如在斐然这里挤挤,于是“嗯”了一声。
斐然的衣服对崔词意来说是不合身的,斐然干脆只给了他一条浴巾,等崔词意洗完澡出来,斐然已经把小电风扇插好电了,放在床边给崔词意吹。
崔词意上床,盖被,躺平。
斐然坐在床边,拍拍他手臂,“宝宝翻个面。”
崔词意瞥他一眼,重复了一句:“宝宝?”
从小意喊到宝宝,真够肉麻的。
斐然清咳一声,“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赶紧上药吧,你不痒吗?”
崔词意哼了哼,一个翻身,连被子也压在底下,露出宽阔结实的背,光/裸的脊背上,两条蝴蝶骨锋利又漂亮,整副身躯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
活色生香,不外乎如此。
斐然的呼吸都轻了,伸手用圆顿的指甲往他背上的红点按,一触及到他的体温,就感受到他的身体一颤。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电动风扇呼呼转着风,发出不小的噪音。
纤长的手指温柔又不失力度地抚过每一寸肌肤,极缓慢地,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每一个反应。
手底下的体温逐渐升高,斐然的掌心出了汗,他想为他的口舌赎罪。
“崔词意。”
他连名带姓地叫他,他记得他不喜欢肉麻的。
崔词意把脸埋在枕头里,听到斐然叫他,便抬起头看。
滚烫的唇随之覆上他的,碾压他的,搅浑他的,将口中的津.液渡给他,又抢夺他的。
一家高档餐厅里,崔词慧盯着被崔词意抓壮丁来冒名顶替的陈衡,问:“人呢?”
这是闻殊新开的店,今天说好要携弟来帮好闺蜜试菜的,但有个不靠谱的人已然爽约。
陈衡摸摸鼻子,“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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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do,因为两人还没有正式在一起,朋友直接亲亲很正常吧!(奸笑)
第15章 富人真好杀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亲吻,不像第一次那么手忙脚乱,也不像第一次那样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凭本能去攫取,这次斐然有了经验,在抚摸崔词意时有意克制了自己下手的力度,讲真要做到这一点还是蛮有难度的,因为手感实在太好,如果可以选择死法那他愿意被崔词意用大腿夹死。
白皙的大手在光/裸的背上抚摸着,安静的宿舍里回响着亲吻声,崔词意也没再推开他,煞风景地说什么你跟我有仇吗的傻话,而是闭着眼,安静享受。
“如果邪恶——是华丽残酷的乐章!”
煞风景的声音还是出现了,这是隔壁花臂洗澡时的每日魔音放送,准时准点,每次唱到邪恶的恶字,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短短一句就已经听得崔词意瞳孔地震,往左边的墙壁转头,错开了嘴巴,被斐然握住脖子扭回来,啄了一下嘴角,哑着嗓子说:“专心点。”
然后又继续亲。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
往往这时候,李田田就会唱起匆匆那年跟花臂打擂台,这位也是重量级,喜欢捏着嗓子硬/顶/上从未属于过他的高音领域。
这俩卧龙凤雏双双亮嗓,崔词意实在忍不住笑了,这下被闹得氛围全无,斐然只好放开握住他脖子的手,无奈作罢。
“他们这种症状多久了?”崔词意问。
“足足有一个学期。”
斐然答完,很快站起身。
崔词挪动着让了个身位出来,拍拍床边,“你不睡吗?”
“我先去把衣服洗了。”
斐然到阳台外边,把崔词意换下来的衣物手洗了,再放到洗衣机烘干,至于有洗衣机为什么手洗,因为他需要冷静一下。
在阳台搓了半小时的衣服,才堪堪平息躁动的心情和部位。
回去的时候崔词意已经睡着了,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眉头微皱,好像又有点觉得冷了。
斐然把风扇和灯关了,侧躺到崔词意旁边,面对他,看了他很久。
单人床,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不免身体相触,斐然的被子对崔词意来说还是有点薄,崔词意便主动抱了过来。
斐然无声地笑了笑,也回抱他。
第二天一早,斐然的生物钟已然把他叫醒,他从不用闹钟,睁开眼却破天荒地有点想赖床。
崔词意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斐然想摸摸他的背,手掌却无意抓住温热柔软的一团丰润,天,他的浴巾跑哪去了!
斐然的呼吸一乱,顿时把崔词意给惊醒了。
崔词意睁开眼,茫然地看了斐然一眼,从他身上坐起来,发呆,不一会儿,又趴下醒觉,只是往上挪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不至于被他硌到。
斐然摸着他的脑袋,细碎地吻他的侧脸,问:“饿吗?”
崔词意不答,斐然兀自吻了他一会儿,越吻呼吸越重,只好把他推到身侧,赶紧起身了,他不能再跟他躺同一张床上了,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到时候可别被崔词意一拳打死。
虽然他的乖孩子对他没什么防备,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主要还是怕被崔词意一拳打死。
这就是做君子的诀窍,不敢做的事,那就不要做,还能博得一个虚名,何乐而不为。
斐然拉开储物柜,拿出一袋面包和一瓶牛奶开始啃,想想,又备了一份在桌上给崔词意,先给他垫垫肚子。
等他吃完洗漱出来,崔词意已经穿好昨夜晾干的衣服,坐在书桌前开始啃面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