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小子之路(4)

2026-05-17

  而激素性别打破了生理性别的界限,也就是说就算生理性别完全颠倒,女A也可以使男O怀孕,别误会,女性并没有长出一根JJ,但A进行标记之后O方可以自然受孕。

  除去病理和生育辅助科技之外,激素性别是近一百年才演化出来的,所以即便有激素性别的男女也遵循传统的生理规律,既所有激素性别的女性都具备自然受孕的能力,而男性中只有omega可以自然受孕。

  激素性别是排在生理性别之后的,也称为第二性别,所以除了姻缘嫁娶,人们日常生活中并不经常拿第二性别说事,只有学校分宿舍时会有意将A与O区分开来。

  性别都这么多了,人的性取向更是各种排列组合,可选择多并不代表什么,目前社会风气仍是单身享乐主义为主流,结婚生子那是中年人才该考虑的事。

  斐然属于年轻人中比较传统封建的异类,一般来说人的年纪越大,圈子越窄,他不想30岁以后用逐渐老化的身体机能和心如止水的情绪去相亲找一些类似自己的人继续过相似的生活。

  他前半生的主题,学业和预备事业,对他来说不难也不算苦,但就是还挺烦的,成功并不会给他带来成就感,那只不过是自己摆脱穷困平凡的必要之条件。

  于是他的目光早早转向了另一条路,他要组建家庭,生儿育女,重新构建一种人生,但也不想走父母的老路,是以他的妻子绝对不能是跟他过着同一种人生的普通工薪阶层,他的择偶观就是一句话,既要又要还要。

  既要出身富裕,也要充满诱惑力,还要听他的话。

  这在客观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他把未来的妻子以及妻子背后的家庭当成自己这操蛋人生的奖励品,也是他这头驴在勤勤恳恳拉磨的时候面前吊着的胡萝卜。

  这点在他高考完选择学校时就已经考虑到的问题,他没有去TOP2学校就是看中这所高校的地理位置,呈阳市各个行业的富豪卧虎藏龙,旁边还有一座贵族子弟学院。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在繁忙的学习之余,他也不遗余力地进行着大量课外活动,但都读到研二了,他身边条件最好的追求者竟然是卢月这种货色,好在,崔词意出现了。

  崔词意是崔家的第三个孩子,他们家的性别倒是很均衡,大姐是alpha,二姐是beta,而崔词意是Omega,也是最受宠的老幺,从小就跟养在玻璃柜里似的,大姐和二姐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公共场合崭露头角,跟着父母做慈善,搞事业,而他一直被藏在家里,十八岁才因为参加小提琴比赛逐渐在公共领域出现。

  据说,他初高中的知识都是请名师在家教学,并没有在集体学校待过多长时间,而这都因为十年前的一场震惊全国的绑架案。

  当时的词典集团内斗不断,风雨飘摇,当时崔词意的妈妈崔毓在行事作风上一贯是斩尽杀绝,势必要把集团里的蛀虫全部揪出来,让他们把贪下的东西吐个干净,当时某个集团老人狗急跳墙,绑架了年幼的崔词意。

  绑架案在新闻上具体的描述不多,但结果相当惨烈,崔词意因此瞎了一只眼,绑架案主谋自杀,而那位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也因此患了严重的心理阴影,隐退幕后,本就是往仕途方向培养的大女儿崔词序被推到台前掌管公司,直到二女儿崔词慧有能力接管公司,才辞去公司管理职务走向官场。

  斐然静静地看着百度百科上崔词意的照片,是他在台上拉小提琴的样子,比起那天看到的洒脱随性,照片上的他沉静优雅,像——养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除此之外,斐然也搜索到了前几天一个国际大牌明星来这开演唱会,崔词意坐在舞台左侧阶梯拉小提琴伴奏的视频。

  五光十色的舞台,盛装打扮的巨星台风闪耀,年轻的男孩穿着笔挺的西装,系着领结,只占据了小小的一个角落,哪怕是这样,他的英俊也极为夺目。

  这是一首很是抒情的歌曲,轻柔的嗓音像是情人间的爱语,小提琴也极为缠绵,歌手唱着歌款款走到他跟前,坐到他面前的阶梯上,侧身把白皙的手臂轻搭在他的曲谱支架上,看着他唱歌。

  歌手漂亮的眼睛如秋水般含情,面对如此攻势,他的琴音未改,眼神依旧专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镜头缓缓从他修长的指骨移到他的俊脸上,近距离放大极具冲击性的容颜,让斐然想起今天隔着玻璃墙的惊鸿一瞥。

  流量时代,这一幕在网上直接爆火出圈,他也被称之为小提琴王子,只可惜他没有曝光任何社交媒体账号。

  斐然暂停在这里,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双眼,其实不细看并不容易发现他那双眼的不同之处,但如果事先知道他一只眼睛失明,对号入座就会发现他的右眼并无神采,犹如一潭死水,但也不妨碍另一只眼睛的清澈透亮。

  白璧微瑕,斐然心里忽然泛起了一阵微小的涟漪。

  隔壁的李田田敲门,斐然放下鼠标开门,李田田拿着一袋面包过来还给斐然,他月底经常是连泡面都买不起,所以经常来找斐然打牙祭,虽然斐然这只有难吃的面包,李田田还是会记下来,一旦有钱就立刻还一份。

  “你这面包太难吃了,亏你天天吃。”

  李田田一边吐槽一边翻了翻斐然的垃圾桶,新鲜的玫瑰娇艳欲滴,“丢了多可惜,我洗洗拿去卖了。”

  对此斐然不发表评价,可能会买到二手玫瑰的情侣也是他们命中该有此劫。

  李田田捧着花正要出去,突然贼兮兮地往他电脑屏幕上一瞧,“你男朋友啊?”他以为这是斐然的电脑壁纸。

  斐然回了一句:“还不是。”

  李田田瞪大双眼,本来也只是随口调侃,没想到还真有情况,又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人,大惊失色,“这这这,崔词意?什么叫还不是?”

  斐然淡淡道:“字面上的意思。”

  李田田猛猛摇头,“刚刚还夸你人间清醒,没想到你是真敢想啊!跟他比起来,卢月只是小卡拉米,各种意义上的,说吧,你们到哪一步了?”

  斐然拉开储物柜,一袋袋的同款面包整齐码了四层,他慢条斯理地为李田田还的面包找着空位,“还没认识。”

  “啊?”

  李田田也是服了,“想想得了啊,他家可是呈阳市巨头之一,而且他本人也挺那个的,你要是真了解他就不会喜欢他的。”

  斐然倒是无所谓自己喜不喜欢,对崔词意没什么感觉,主要是因为他有钱+赏心悦目,且看起来单纯,很好上手。

  听李田田的描述跟他的第一印象截然不同,斐然顿了一下,“他哪个?”

  李田田:“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看到卢月对他同学颐指气使的样子吗?那崔词意可比卢月横多了,别被网络上说的小提琴王子给骗了,他私底下的行事作风可一点都不高贵优雅,就一个词儿可以形容,乖僻。”

  斐然:“你见过他?”

  李田田:“何止见过,远的不说,就今天看见的,上次那个喝醉酒打我的,这次在他面前当众跪着当孙子,那叫一个凄惨。”

  斐然蹙眉,“有没有一种可能,万一是那人主动想跪呢。”

  李田田瞪大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是什么清奇的角度,立即打断他,说:“没有,没有可能,没有人会主动想下跪!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你看你,都还没认识,你就在为他欺负人找借口了!”

  斐然还是不解,“他也算在为民(你)除害吧?”

  李田田扶额,“还能这么理解吗?好吧虽然是挺解气的,但是换一个角度想,他对同一阶层的人都这样,换成你我岂不是更加……”

  李田田苦口婆心半天,斐然仍是没有放弃的意思,“我要认识他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我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很好,像他这样的人跟你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他一般多长时间去一次你上班的店?有认识他的门路吗?”斐然问。

  人呐,有时候还是得撞南墙才会回头,李田田叹了口气,“想见识一下是吧,下周他们有个游艇派对招临时服务员,专门为崔少爷庆祝拿了一个什么奖的,工作时间一天一夜,我推你微信给经理,到时候你就好好看看他的嘴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