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现在又故态复萌了。
崔尧对崔缘的厌恶由来已久,因为他是一个善于扯大旗的伪君子,荤素不忌,经常与有家室的合作方厮混,他的公司除了崔家的家族企业喂给他的,大部分都是靠睡出来的合作。
这样一个贱人却有一套“自洽”的行为逻辑,在公众面前他是有手段有大爱的OMEGA平权卫士,自创了一套OMEGA自诞生起就因为弱小被极端压迫的逻辑,需要兴起O权运动,但一个伟大的运动需要钱和权力支撑,所以他决定以身入局,顺便破除传统婚姻制的泡沫。
而原配或者看客如果要谴责他,他就会说OMEGA何苦为难OMEGA,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壮大企业,没有处在高位的OMEGA,又怎能获取支撑进一步开展O权运动的财力?而你们竟然还在想着那些情情爱爱的O竞,抗争必须不择手段!
如果要问为什么他仅靠自己的能力做不到壮大企业去支撑OMEGA运动,他就不回答了。
这套理论让现代人听着大脑皮层都展开了,且不说自激素性别出现以来,社会共识依旧是男的是男的,女的是女的,除了小部分生育颠倒,以前咋样现在还是咋样。
而每个OMEGA都受到极端压迫的环境只是一场空谈,任何性别都有高矮胖瘦强壮弱小之分,怎么就单拎弱小o出来被极端压迫了?
一百多年的抗争史实则空空如也,连理论都是取其糟粕去其精华的复制粘贴拿来主义,想跟女的同一套说辞当命运共同体/尿到一个壶里去,起码先把自己那根割了吧?
可就算如此拙劣,竟然还是有一大堆虔诚信徒真的把他的不堪洗白成牺牲。
每当网上有人曝出他的劣迹时,就会有人提他的贡献,提他的大义,说不得,骂不得。
崔尧妈妈的第二次婚姻就是被崔缘的“大义”给破坏的,当时崔尧为了妈妈对崔缘和前继父实施了一系列的报复,包括在网上爆料崔缘的真面目在内等举措,结果,却有一堆食腐苍蝇为他极力辩护,甚至把崔尧妈妈说成“阻碍O权运动发展的大婆。”
崔尧怒火中烧,彻底疯狂,在崔词意一家的帮助下,网上告的告,删的删,再无痕迹,这对渣A贱O也在呈阳被打击得没有了立足之地,灰溜溜地跑去国外龟缩着。
当时他们这个小圈子基本都知道这件事,那时候云阙正撺掇崔词意跟他一起当恶霸呢,所以经常带崔词意去找崔缘和前继父“练手”。
崔缘这次搞事,也是对崔词意怀恨在心的缘故。
说到恨,崔尧也由此对本就不够亲近的父亲产生了憎恶。
他爸因为跟他妈离婚时自觉受到了伤害,不仅对这件事袖手旁观,还任由崔缘此人继续享受家族的托举。
崔尧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是被他爸那边指使来的。
尽管崔越否认,但怀疑的种子一旦中下,父子俩就越发疏离,这么多年,崔尧反而跟崔毓他们更像一家人。
近年来,崔尧还发现了一件更恶心的事,重新突破了他对他爸的认知底线。
他妈已经重新振作越过越好了,但当年的事情还是难以确定真相,但这次崔缘是被他爸指使的却是板上钉钉。
崔缘一直在国外,斐然又没结婚,企业又刚兴起,崔缘怎么可能会注意到斐然?
除了他,还会有谁?
又一次,他为了他的一己之私,放出一坨狗屎来妄图毁掉别人的人生,休想!
崔尧看了一眼斐然,斐然了然点头,跟他一起去了二楼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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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准备可以收尾了!
第47章 精神上的丈夫
斐然跟崔尧在二楼阳台上聊了一会, 了解清楚事件原委之后,想了想,不能再任由崔越继续兴风作浪了, 他之前按兵不动只是不确定崔越的意图,现在看来, 他已经80%确定了, 于是又去找了崔词意的大姐崔词序。
崔词序跟这帮小辈不亲近,此刻正在跟崔毓喝茶聊天。
斐然把一份调查文件递给了她,这件事情, 事关崔家,也事关崔词意, 斐然老家那边他自己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全信那个村霸的酒后之言, 而是托老同学经过了多方验证。
当年他们老家是恶霸辈出的年代, 在黑恶势力当中也有口皆碑,流窜到呈阳作案的人不少, 毕竟外地人作恶可以玩个金蝉脱壳,呈阳本地人会请他们出手也不奇怪,现在有些人已经放出来了,从他们身上着手花费了不少时间和金钱。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呐,最近他连洗车费都是蹭崔词意的卡, 豪车几天洗一次可不便宜, 洗车店老板一见他来就表情古怪, 有时还冷不丁带一句“小伙子火气挺旺啊”, 斐然就只好装作没听见。
斐然整理好许多蛛丝马迹,才把事情捅到了崔词序这边,老家的事斐然有主场优势, 但在呈阳他只是个新兵蛋子,做生意也就仗着姓崔的名声狐假虎威罢了,真触及到核心事件可没那么好过关,所以他选择了跟崔词序合作,作为崔家最有权势也最冷静的人,他需要她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再追查下去,揭穿这一切。
崔词序看完,清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轻微的裂痕。
另一边,云阙轻轻踢了一脚崔词意的凳子,随手把烟灰缸递到他面前给他弹烟灰,问:“怎么说?就打算这么放过了?”
崔词意懒洋洋地抽着烟,“不是有你们出马吗?还有我什么事?”
云阙:“懒死你得了,老实说我已经开始理解你为什么看上那小子了,勤勤恳恳的老黄牛,正适合你这只懒虫趴着,属于什么锅配什么盖。”
崔词意也是服了,不给他们叫穷鬼,又取个新外号老黄牛,能不能有点礼貌,“去你的,我俩都是人,不是牛也不是虫,老是贬低我男朋友,难道我脸上就会有光吗?”
云阙一顿,“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连你也看不起,所以不在乎你脸上有没有光。”
崔词意:“呵,再见。”
说罢,他路过云阙,身形微晃,狠狠撞了他一下,云阙坐没正行儿,往后靠着,四个脚的椅子只有两个在地板上呆着,被崔词意故意撞过来,还“不小心”踩住他的鞋,他却纹丝不动,四平八稳,带着宽容的微笑看着崔词意。
但也没太放过他,嘴巴跟淬了毒一样,打量他一眼:“走路看着点,别老带腚撞人,小心你老公误会。”
崔词意:“……”
粗俗,崔词意感觉没意思,顺个苹果走了。
云阙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傻孩子,估计接下来有得气了。
崔词意不想跟云阙插科打诨,因为他在想另一件事,他现在觉得舅舅做事有一点怪异,在他眼里,舅舅不说嫉恶如仇,但也不至于是非不分,作为本家的话事人,崔缘这个人却现在还在享受崔家本家的托举,到处兴风作浪,搞得大家心里都恼火,实在不应该。
而且最近舅舅向自己明确表达了他不同意斐然和自己的事,他本以为舅舅会同意的,或者说默认,之前一直没出声。
崔词意之所以这么想,因为当年舅舅跟表哥的妈妈也是自由恋爱,双方差距也大,虽然最后离婚……难道就是因为离婚了?但长达二十几年的婚姻总不会都是痛苦吧?
崔词意做事不喜欢瞻前顾后,只凭感觉,感觉对了,连云阙这种从来不同交际圈的纨绔少爷都玩得挺好,这段时间,他的内心出现了越来越强的预感:舅舅可能不是他一直相信的那样光风霁月。
或者说,他曾经确实是对自己很好,但现在,他变了。
崔尧先去老妈家试探了一下她的反应,看她没什么波澜之后才松了口气,自己内心却越来越火大,开车去了崔越家里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