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壁虎的篇幅占得大大的,占了整张纸,抱着小手臂一副傲娇的样子,有时候又小小一只缩在字与字的角落里酣睡。
满纸的爱意,即使是从来只知道享受肉.欲和刺激的自己也感到一阵巨大的失落,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情感,所以他更加发了疯地想搞破坏。
可惜斐然一度没拿正眼瞧过他,崔缘在崔家出现时斐然也默不作声,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可笑,见过他的alpha没有一个是不对他印象深刻的,这样反而激起了崔缘的斗志
不管攻略斐然的进展如何,他还是想再去崔词意面前继续犯贱,上次他身边的人太多了,没发挥好。
崔词意今天跟舅舅吃了顿饭,舅舅再次向他重申了他的态度:他不同意他跟斐然在一起。
两人不欢而散,而且崔词意心底的异样在扩大。
不一样,这阵子的舅舅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虽然面上依旧是和蔼可亲,对他爱护有加,就连分析他跟斐然的感情时也语调温柔,虽然是老生常谈陈词滥调,但没有一句重话。
但崔词意还是感觉不一样,面对他的目光时,他第一次感到了不自在,鸡皮疙瘩要起来似的。
他其实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但不是很想,也不愿意面对,于是没急着回家,到了一家略显清净的酒吧喝酒。
他现在在家已经不抽烟也不喝酒了,斐然管得严,一回来先嗅一遍,一丝味道不对斐然就要发作。
后果不严重,但很羞耻。
崔缘在不请自去找崔词意的路上,还查到了他跟斐然之间还出现过一个叫王端的Omega,真是笑掉大牙,小三打到眼皮底下还浑然不觉,确实,崔词意还不屑于跟这种档次的货色争,可苍蝇怎么会叮无缝的蛋呢。
就让他这么天真无邪下去吧,就这么仰着头高傲下去吧,再多人护着也是草包一个。
双重得意之下,让他尾随崔词意进了酒吧,而崔词意发现他之后只是拿着酒瓶盯着他,轻描淡写地说:“说话之前,你最好先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
哼,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从不拿正眼瞧斐然的追求者,自诩清高,王端搅合一通拍拍屁股走了,没报复他半点,他家里人坐牢只是自作自受。
而且平时崔词意不管闹什么事其实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他的家教使然,在外面捉弄别人甚至还会顾及服务员会不会受牵连,不如云阙半点厉害。
云阙现在也被他老公管得严,初一打照面之后也没动静。
这样想着,他还是不顾警告说出了挑衅的话语。
可不管他怎么夸大其词,崔词意却一句话没说,面无表情,沉默地盯着他,貌似压根没信。
他精心设置的打脸剧情冷场了,气氛掉在地上。
崔缘不甘心,突然哂笑,话锋一转,说:“我这样说你都不生气,我倒有些可怜斐然了,想必他还不知道吧?你跟我叔叔是不是……”
他凑近崔词意耳边,低声念了一句诗:“有心怜紫草,稚子亦堪亲。”
这句诗很有说法,紫草,比喻紫姬。
紫姬是被俊美多情的源氏公子抚养长大的孩子,而这个孩子,最终,成为了他的妻子。
当年未出国时,崔缘就曾经这样暗暗诋毁过崔词意,由于太过荒唐,朋友们往往一笑置之,只有他觉得自己这个笑话相当精妙,有水平有文采。
但他自己也不信,因为要是真的就不叫泼脏水了。
于是他现在又拿出来当崔词意的面嘲讽,反正崔词意清高不屑于跟他们这些小人o竞,想必也不会怎么样……
没想到,这回,却是正撞枪口。
崔词意顷刻变了脸色,眼中阴云密布,手中拿着的酒瓶往台上一砸。
“啪嚓”一声脆响过后,崔词意把崔缘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瓶身带着尖刺的玻璃断面抵上了崔缘的脸颊,马上渗出了血珠。
崔词意冷冷地盯着他:“我刚才说过什么?说话之前,先想清楚后果,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
“咳咳不要,等下,大家都是Omega何苦……”
崔缘拼尽全力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这才惊恐地发现他力气大得恐怖。
可还没等他慌乱艰难地说出惯用的道德绑架,酒瓶就直接在他脸上一划!
刺耳的尖叫哀嚎响彻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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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崔词意怒砸酒吧
最近快熬成仙的斐然像个游魂一样下班游荡回家, 却没看到崔词意,给崔词意打电话的时候,崔词意正面无表情地在酒馆砸东西, 手机也被他砸了,所以电话没打通。
这是很少见的, 崔词意近日没有演出, 一般也不会忙什么接不了电话的事情,每天游手好闲。
而斐然是那种一会儿收不到崔词意回复就爱想东想西的,一会儿觉得他不爱自己了, 一会儿觉得他可能出事了,像小说里那样被下药/买凶, 于是就一直打, 到处打听起他的消息来。
另一边, 酒馆里的客人跑光了, 酒馆老板在这开店就是主要做富二代生意的,说实话不好做, 这帮人法律和道德意识都比较淡薄,一言不合就闹事,不过打赏大方赔的也大方,有失有得。
他也认识崔词意,以前倒是没见过崔词意这么大动干戈, 这会儿都见血了, 没想到学高雅艺术的, 凶起来也挺凶的。
一般来说, 不怎么生气的人生气起来最难控制,大少爷不是他这个小角色能动的,真被一酒瓶子过来也只能含泪收下赔偿和解, 所以他干脆放弃抵抗,打电话叫了能控制住他的人来,便跟保安在门口对坐着抽起了烟。
偌大的酒馆除了守在门口的保安和老板,就只剩下崔缘捂着半边脸的血痕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又惊又惧地看着失控暴怒的他。
刚才他也想跑,被保安客气地拦住了。
酒馆老板是不会给他这个罪魁祸首跑的,到时候更不好解释。
崔缘跑不了,只好缩在角落里,他现在很怕跟崔词意再正面对上,以前只觉得崔词意傲慢,没发现他的凶残,自己以往作恶的经验在崔词意身上全部失去了效力。
他以前最喜欢的,就是一边享受背德的刺激,一边用自己的家世外表去碾压、粉碎那些所指责他的目光,再抢先一步在公众面前扯上道德制高点的大旗,享受社会各界对他的争议满满的关注。
看着那些人自认倒霉的样子,他就相当愉悦,这种刺激相当具有成瘾性,哪怕事业上的成功也没法给他带来这种快感。
所以他乐此不彼。
可这些对崔词意通通无用。
家世外貌不说了,说了也是自取其辱。
而扯大旗能对付的只有讲道理和没本事的人,可惜这两样崔词意一样不占,一言不合他是真的会揍你,并且大概率不用付出代价。
多的是人给他擦屁股。
崔缘现在要极力忍住不看玻璃镜面映照出的伤痕,才不至于崩溃地尖叫出来。
同时他心底忍不住想,崔词意是从哪一句开始生气的?这么大的反应,难道他随口一说的笑话说对了?
那,他要面对的可不止崔词意的报复了,还有叔叔那边……也不会放过他的……
他以前那些黑料和生活作风在他们这个圈子最多只能算个人恩怨级别,长辈看来都是小打小闹。
不管他爸妈再怎么不争气,他始终姓崔,有家族托举,人生不存在阶级滑落的可能,除了崔尧的朋友,也没有人会闲着没事帮崔尧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