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词意直觉会被揍很多次,神气十足地拒绝:“给你看而已,没叫你发表意见,我自己的公司自己来,不要你改。”
他还有模有样地租了一层办公楼,装修前还算了开工和开门的黄道吉日,申请了游戏版号,聘请了美工、策划、文案和音乐制作人以及保洁,还加了斐然新建的小号——这位业余游戏开发者,叫冉飞。
崔词意一边在斐然面前装作胸有成竹,什么都不用他过问,实则查资料半天也写不出来一个字,word文档上方还有个小窗挂着开自动的塔防游戏,有时候斐然凑过来看他电脑,他还掩一下,不满地道:“这是本公司机密。”
然后另一边就每天给冉飞的账号发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意言意语,堪称崔·十万个为什么·词意。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崔词意在他不熟悉的领域,不出意外地展示出了一副大脑很光滑的样子,有时候斐然在公司开会时看一眼小号信息,都会莫名其妙笑一下。
在家里书房看着点灯熬夜猛猛敲电脑键盘的崔词意更是绷不住,他的背影真的是努力中带着心酸,打字的时候甚至有一点笨拙。
崔词意回头,问他笑什么。
斐然笑眼弯弯,摸他的头,回答说:“你太可爱了。”
崔词意知道他在笑自己,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笑的。”
斐然从后面用手掌扣住他的脑袋,像抓篮球一样,狡辩说:“想到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做梦都笑醒了不可以吗?”
崔词意头也不回,不解风情道:“你最好真的是因为这个。”
有时候上班上烦了,崔词意会请交响乐搭子们到别墅一起吹拉弹唱,放松一下心情,其中就有安诺。
又到词典团建日,崔词慧又又又来请闲置在家的“太子”到公司献上一曲,她就是看不惯他闲着。
崔词意组建公司的事情瞒着除斐然外的所有人,准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以他没有闲着更不打算去表演,拒绝了崔词慧那么多次,也不怕多拒绝这一次,他放下正在拉琴的手,正要张口。
崔词慧看出他拒绝的意图,难得软和了一下态度,采取怀柔政策,“斐然到时候也来,坐第一排。”
崔词意:“……好吧。”
闲着也是闲着。
安诺问:“词意,你准备表演什么?我们可以趁现在练一下。”
崔词意随手拉了一段,崔词慧一脸自信地开口:“这个我知道,BLACKPINK的《SHUTDOWN》。”
安诺扶额:“这是帕格尼尼的《钟》。”
路过的陈衡:“肯德基的帕尼尼挺好吃的。”
安诺:“我不想跟你们两个说话了!”
团建现场。
前两年,斐然还是带着工牌泯然在角落中的词典员工,现在已经坐到第一排的词典合作方的位置了。
崔词意在台上表演时,他就坐在台下含笑看着他。
表演完,崔词意当然是第一时间来找斐然,打算跟斐然一起回去。
但调皮的灯光师把聚光灯打在斐然这了。
所有的目光都朝他们看齐,崔词意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斐然站起身,迫近已经开始不自觉后退的崔词意,然后猛地一屈膝,矮下.身来。
“啊!”员工席有好些人发出尖叫。
“要下跪求婚?”
“什么什么?”
台上的崔词慧也吓了一跳,神色有些张皇,不能吧?
要是爸妈知道今天是自己把人送上去的,那不得找她算账?
在越来越多人的起哄声准备要成气候之时,斐然起身,一脸无辜地看了周围一眼,才看向崔词意:“系个鞋带,起哄什么?”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斐然虚晃一招了,崔词意歪头看斐然一眼,伸手猛地拍了一下斐然的背。
在围观群众失望的嘘声和笑声中,崔词慧拿着话筒松了一口气,讪笑着说:“系鞋带啊,我还以为,那个什么呢……”
……
团建完毕,崔词意又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工作中,继续展开他那个惊艳所有人的创业计划。
游戏正式运营的初期不太顺利,崔词意也开启了加班狂魔的状态,喝着他从来不爱喝的美式,整个人泡在了办公室里。
这小小地引发了斐然的不满,每隔两个小时就打电话过去催他回家。
崔词意不堪其扰,干脆不挂电话了,但不管斐然说什么他都“嘘”一下,不让他说完。
斐然气极反笑,挑衅崔词意:“忙是吧,看你能忙出什么名头,年底你要是真能挣钱,我让你坐我的脸。”
崔词意先是一脸懵,想象了一下,又闹了个大红脸。
不是,在斐然没说这个词之前,崔词意压根就没听说过这种play,很难说是不是他自己就想让他坐。
不过,谁怕谁啊,崔词意对着电话一腔豪迈地说:“等着吧你!”
时间一晃,又到年底,这是斐然和崔词意在一起的第2.5个年头。
斐然向崔词意求婚了,在坐脸之后。
快乐的时光之后,斐然拿出戒指,坐在床边,正式向崔词意求了婚。
“小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合适的时间,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想答应我,但我知道,你其实不是不愿意,所以,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想问你,现在,你愿意吗?”
漂亮的戒指散着光亮,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求婚仪式。
斐然脸上还挂着水珠,崔词意也还沉浸在公司挣钱and斐然兑现承诺的快乐中。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斐然在求婚的事情上逗弄他太多次了。
但今晚斐然只是轻轻拂去他眼角洇出的泪痕,温柔地、长久地注视着他。
“我……我愿意。”
在他的目光中,崔词意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斐然用力地抱住了他。
在此之前,斐然跟崔词意的家人一直是不咸不淡地相处着,不过崔词意依旧是没放过他们,非常时期就要采用特殊手段。
虽然崔词意自己不喜欢斐然在外面很肉麻,但却很喜欢在别人面前表演对斐然的恋爱脑,装出一副传统的娇夫样式,最古朴的那种。
因为斐然当众对他肉麻,折磨的是他,而他当众对斐然肉麻,折磨的却是大家,所以他很乐意且拥有着极大热忱去做这件事情。
平时给斐然端茶倒水捶腿按摩都算轻症了,他张口闭口我老公的时候那才叫恐怖,跟他关系最紧密的那一圈人已经被他折磨到麻木了,就算看到他俩吃东西你喂一口我喂一口,也都能面不改色了。
斐然虽然私底下跟崔词意越玩越花,但其实没有很想当众秀恩爱,不过既然崔词意热衷于此,他也就笑纳了。
有时候崔词意戏瘾大发,还会装作被他欺负,透露出一点自己其实私底下一直是被斐然呼来喝去的小窝囊,好像在别人面前被他这个老公作践,让他很有快感似的。
斐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觉醒了这么奇怪的属性,但他也笑纳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他在岳父岳母那里本来评价也不高。
各路亲朋好友们在崔词意高强度的恋爱脑军训下,其实已经放弃抵抗,只求他赶紧恢复正常。
崔词意坦白他跟斐然已经领证,通知他们办婚礼时,是在除夕夜,麻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