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了一下,打字回复。
「星海:叫谁哥哥呢?」
「星海:穿越到过去了?」
「星海:装嫩也不是这个装法。」
被他连怼几条,屏幕上的红裙小人儿抹了抹眼泪。
「明月:可是你也不让叫老公。」
「明月:该怎么叫,哥哥教我。」
红裙小人双手握在胸前,做了个星星眼的表情。
这时,蹲在地上收拾东西的商阳道:“老公,睡衣带哪件?”
秦之言抬头看了一眼:“蓝色的。”
手指敲字。
「星海:什么都要我教么?」
「星海:我哪有这么闲。」
红裙小人跟在他身后,往崖顶的方向走去。
「明月:你过来睡,我当面学。」
银甲小人儿停住脚步,手中的金色长枪挥舞如蛇。
「星海:谢邀。家里的床很暖和。」
红裙小人儿皱眉疑惑,而后头顶灯泡一亮,恍然大悟。
「明月:我学会了。」
「明月:明天有一个快递,你记得查收。」
银甲小人儿手指摩挲下巴,头顶出现一个问号。
「明月:办公桌上的念经和尚小摆件,你今天看了两眼。我买了同款。」
秦之言想起那个憨态可掬的念经和尚,确实喜欢,便敲字回复。
「星海:无事献殷勤。」
「明月:你每看它一眼,就能想起我一次。」
红裙小人儿虚提裙摆,又开始跳舞。
这时微信弹出消息提示,秦之言便没了和他聊天的心情,退出了游戏。
微信收到了来自联系人“1658”的消息。
「1658:我在两万英尺的云层等你。」
「1658:离别后的每一天,都很想你。」
商阳收拾完行李,随口问道:“这么晚了,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秦之言看了眼整整齐齐立在墙边的行李箱,揽过商阳的肩膀亲了下他的嘴唇:“谢谢宝宝。”
又道:“嗯,朋友。”
同时打字回复:我也想你。
「1658:周末见。」
-
周五下午,A市机场。
16点58分,从A市直飞海市的南航空客A320航班正点起飞。
飞机缓缓滑出跑道之时,乘务长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沉稳又悦耳:“欢迎乘坐南航XXXX航班,我们的飞机准时起飞了,将于三小时十分之后降落在海市。我是此次航班的乘务长付航,祝大家旅途愉快。”
他的声音清晰,柔软,咬字标准,如同午夜电台的播音员。
正在这时,头等舱的门打开,一身蓝白制服的乘务长兼空少出现在视野里。
紧身的制服勾勒出身体线条,长腿笔直,身姿挺拔。
一旁的喻修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比如秦之言为什么指定这班航班,比如微信备注上的1658.
“1658”微笑地走了过去:“阿言,好久不见。”
秦之言明显心情很好,笑得帅气又愉悦:“空少先生,别来无恙?”
付航在颠簸中也如履平地,他来到秦之言身边,两人旁若无人地接了个吻。
喻修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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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一个小时用于总控室播音、服务旅客,剩下的两个小时,付航全部待在头等舱里。
若是一直待在这里倒还好,可付航偏不,他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四五次。
每一次进出,被制服包裹的有力长腿都一览无余。
空乘人员无不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在气流颠簸中走路也能仪态翩翩,步履轻盈。询问旅客需求时,更是态度温柔,轻言细语。
更妙的是,在面对亲近的、喜欢的旅客时,这些都可以放大。
付航一手端着金丝檀木托盘,一手搭在椅背上,俯下身,在秦之言耳边道:“海盐芝士黄油饼干,刚出炉,还是热的,尝尝吗?”
秦之言道:“我不吃硬的。”
虽是拒绝的话,但尾音带着笑意,更像是半推半就的调情。
付航低声笑了起来:“你还是这么挑剔。放心,我提前帮你尝过了,很酥软,很香甜。”
秦之言道:“不好吃的话,你要赔我。”
他拿起一块饼干,尝了一小口,把剩下的放回托盘里,点评道:“不错。”
付航道:“我也想尝。”
于是俩人又接了个吻。
一旁的喻修文无声叹了口气。
付航丝毫不见外的吃掉了秦之言剩下的那块饼干,笑着道:“好啦。我去拿药。”
喻修文道:“什么药?”
付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刚刚发现他的存在,又看向秦之言:“阿言,你没有告诉你的助理先生你会晕机么?”
秦之言放松地靠着座椅,轻声调笑:“有你不就行了么?”
“当然,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是在飞机上,我就能照顾好你。”付航笑着亲了下他的额头,又对喻修文道,“我和阿言的第一次,就是在飞机上。我们做完后,他跑去卫生间吐了,我当时以为他是嫌弃我,还难过了好一会儿,结果他告诉我是晕机。”
喻修文:“……”
付航出去拿药了,喻修文叹了口气,道:“秦少真是风流多情。”
“此言差矣。”秦之言冲他摇了摇手指,“谁没有几个老朋友呢?”
喻修文道:“好,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
“记住你会晕机。”
秦之言支着额头,低声笑了起来:“喻总监,你应该记住的是合同的内容与数据。”
付航拿来药和热水,秦之言吃下后,付航贴心地帮他摇低座椅,盖上小毯子,这中间两人又借机接了好几个吻。
付航柔声问他需不需要降噪耳塞和眼罩,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帮他理了理毯子,像妈妈哄孩子睡觉一样说道:“睡一会儿吧,落地我会叫你。”
喻修文听得牙疼。
飞机落地后,秦之言把行李托付给了喻修文。付航家里有他的换洗衣服,并不需要增加负担。
离别时,喻修文道:“那么,恭喜秦少路遇美人,希望秦少玩得开心。”
他语气里带着略微的酸意。
他不能酸得太过分。那样就成了控诉丈夫不回家的苦苦等待的黄脸婆,这并不是他的身份。
他也不能够不酸。作为情人,他要给对方足够的情绪价值,展露他的在意与爱意。
这中间的分寸很难拿捏,可庆幸的是,他做得恰到好处,扮演得天衣无缝。
吃醋吃得太有水平,秦之言被取悦了。
“没有能力的叫花瓶。”他说,“喻总监这样的才叫美人。”
喻修文略微一怔。
秦之言用指尖勾起他的下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工作上的事,就麻烦你了。”
说完,他向着内部通道走去,换了便装的付航正在那里等他。
喻修文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没入人流。
接下来的几天,喻修文独自带着团队进行考察,安排座谈会,与对方洽谈。每晚将最新进度汇报给秦之言。
秦之言有时会回复,有时不会。没回的时候就是在做/爱。
秦之言实在喜欢与付航做/爱,不仅因为付航是他的第一个男人,更是因为——付航是个非常棒的床伴。
非常会配合,非常会与他玩花样,体力非常好。
带给他如同第一次时,在万米高空上失控、失重的眩晕与疯狂。
他度过了非常快乐的几天。
最后一天傍晚,两人一同泡完澡,秦之言穿着宽松柔软的睡衣坐在岛台,看着付航在厨房忙碌。
很快,付航端来两个盘子,正中央的牛排煎得焦香细嫩,旁边点缀有罗勒叶和三色小番茄。
“尝尝我的手艺。”付航笑着说,“看还是不是上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