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带嫂子去~~~”
贺晏舟:“……”
乔言伸长脖子看着屏幕,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 耳朵尖悄悄红了一下。
姜彩继续发:“嘿嘿嘿被我猜中了吧, 行吧行吧, 那我不去了, 不当电灯泡。”
“不过, 回来之后要把嫂子带来给我看看, 我还没见过呢。”
乔言看着那行字,在心里默默地想,带过来给你看, 吓死你,到时候还给你生个孩子。
啊啊啊啊啊啊好尴尬。
但他转念一想,又有点犹豫,其实让姜彩跟来好像也不错?
他一个人待在酒店确实挺无聊的,贺晏舟每天出去谈项目,他总不能一直躺着睡觉吧,姜彩在的话,还能陪他一起逛逛,吃吃饭,拍拍照,有人说话总比自己闷着强。
乔言戳了戳贺晏舟:“要不让她来吧?”
贺晏舟低头看他:“你确定?”
“嗯,”乔言点点头,“她来了还能陪我逛,不然我一个人多无聊。”
“你不怕她知道你……?”
“不要告诉她!”乔言立刻打断他,“就让她来玩,别的什么都别说!!”
贺晏舟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行。”他拿起手机,给姜彩发消息。
“来吧。”
姜彩秒回:“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嗯,自己买机票,酒店发你。”
“好嘞!谢谢哥!!!”
“对了,”贺晏舟又补了一条,“你嫂子的事,先别问。”
姜彩发了一串“懂的懂的懂的”过来,配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表情包。
乔言看着那个表情包,稍微放心了一点,但一想到到时候要跟姜彩一起玩,还要在她面前装一切如常,他就觉得有点心虚。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反正姜彩大大咧咧的,应该不会发现什么。
他打了个哈欠,往贺晏舟怀里又拱了拱,眼睛终于开始打架了。
贺晏舟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关了灯,在黑暗中抱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睡吧,晚安。”
*
转眼就到了出发那天。
凌晨四点,贺晏舟准时被闹钟闹醒,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
他轻轻动了动,试图把手臂从乔言身下抽出来,结果刚一动,怀里的人就哼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了。
“该起床了。”贺晏舟低声说。
乔言没动,眼睛都没睁。
“飞机不等人。”贺晏舟又说。
乔言还是没动,但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贺晏舟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宝宝,起来。”
乔言终于有反应了,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闷闷地开口:“不去了。”
“我就待在家里。”乔言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带姜彩去吧,我睡觉。”
贺晏舟看着他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样子,心里有点软了,乔言现在怀着孕,早上本来就容易晕乎乎的,硬拉起来赶飞机,万一路上不舒服或者情绪不好,反而更麻烦。
但最近宁城只有这一个班次了,大不了以后等乔言身体恢复了,专门带他去一次,不赶这种早班机。
他低头,在乔言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你好好睡,”他轻声说,“我到时候找个阿姨来照顾你,冰箱里有吃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乔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贺晏舟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转身往浴室走,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水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
洗到一半,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贴了上来。
贺晏舟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乔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穿着睡衣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他后背上,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两只手环着他的腰,头发乱糟糟的翘着,眼睛半睁不睁,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醒的幽怨气息。
“怎么了?”贺晏舟问,继续刷牙。
乔言在他背后闷闷地说:“你刚才怎么不坚定地叫我?”
“我就发一下起床气,你就真不叫我啦?”乔言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万一我真的睡过去了呢?万一我就这么错过飞机了呢?”
贺晏舟从镜子里看着身后那只人类挂件,含糊地说:“你不是说不去了吗?”
“那叫起床气!”乔言理直气壮,“谁没有起床气啊!你应该坚定地把我叫起来!”
贺晏舟漱了漱口,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他。
乔言抬起头,眼睛终于睁开了一点,亮晶晶地看着他。
“幸好我意志力坚定,自己爬起来了,”他得意的说,“否则就错过了。”
贺晏舟看着他的小模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是是是,你最厉害。”
乔言满意了,这才松开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手台前,开始刷牙。
贺晏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乔言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发型,头发翘起来的那一撮被他用水压下去,结果一松手又翘起来,他又压下去,反复好几次。
“别弄了,戴帽子就行。”
乔言从镜子里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形象很重要的。”
贺晏舟不说话了,就看着他跟那撮头发斗争。
最后乔言放弃了,叼着牙刷开始翻贺晏舟的行李箱,找出了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把那撮叛逆的头发压了下去。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终于满意了,吐出牙膏沫冲干净嘴,换好衣服。
两人收拾完出门的时候,天还是没亮,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贺晏舟护着乔言上车,往机场开去。
姜彩比他们到得早,正站在出发大厅东张西望。看见贺晏舟,她立刻挥手,然后目光立刻往他身后瞟。
“哥!”她跑过来,一边跟贺晏舟打招呼,一边往他身后探头,“嫂子呢嫂子呢?”
乔言从贺晏舟身后探出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哪有什么嫂子,”他说,“只有我。”
姜彩:“言言?你怎么也在?”
乔言倒打一耙:“我不能在吗?你怎么能嫌弃我?!!”
“不是啊……”姜彩眨眨眼,“我哥不是说带嫂子来吗?”
“那你问他去,我不知道。”乔言指了指贺晏舟,然后拉着行李箱迅速往值机柜台溜。
姜彩凑到贺晏舟身边,压低声音:“哥,嫂子呢?”
贺晏舟:“有事没来。”
“啊?”姜彩一脸失望,“我还以为能见到呢……”
姜彩在原地站了两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没多想,拖着行李箱和贺晏舟一起追上了前面的乔言。
*
飞机落地的时候,巴黎正是下午。
酒店订在市中心,一栋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欧式建筑,大堂里铺着繁复花纹的地毯。
姜彩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贺晏舟和乔言的房间在她对面。
推开房门,乔言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典型的巴黎街景,灰色的平平的屋顶,远处隐约能看见埃菲尔铁塔的尖顶。
他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贺晏舟从背后环住他。
“喜欢?”
乔言点点头:“嗯,好看。”
贺晏舟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这几天忙完,带你出去逛。”
接下来几天,贺晏舟每天早出晚归,忙着谈项目开会,乔言白天就和姜彩在酒店附近逛,去咖啡馆坐坐,在街边的小店转转,倒也悠闲自在。
那天下午,阳光特别好,暖暖地洒在石板路上。
姜彩说想去看看塞纳河,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走过一座又一座桥,看游船从桥洞下穿过去,船上的人朝他们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