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53)

2026-05-19

  贺晏舟没动。

  他站在那儿,看着乔言穿着那套可笑的猫咪装,背对着他,露出一截后颈。

  乔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帮忙,他有点生气,又试着自己去够,他使劲往后伸手,身体绷得紧紧的,衣服勒在身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还是够不着。

  他放弃了,转过身来,面对着贺晏舟。

  他喘着气,脸颊通红,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贺晏舟:“你帮帮我嘛,不是你要我穿的吗?”

  贺晏舟还是没动。

  乔言瞪了他一眼,自己又转过身去,这次他换了方法,试图把衣服从头上脱下来,重新穿,但他醉得厉害,动作乱七八糟,衣服缠在头上就卡住了。

  他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反而把自己弄得踉踉跄跄,最后还是贺晏舟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抓住衣服后领,用力往下一扯——

  “刺啦”一声,衣服从乔言头上被扯下来。

  乔言头发乱了,几缕湿发贴在额前,他喘着气,看着贺晏舟手里的衣服,又看看自己身上,刚才的挣扎让他的T恤卷到了胸口,露出一截腰腹。

  衣服完全贴合在身上。

  粉白色的绒毛包裹着乔言的身体,从肩膀到腰臀,线条毕露,猫耳朵发箍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屁股后面那根尾巴软软地垂着。

  乔言转过身来。

  衣服紧绷在胸口,领口歪斜着,露出一侧锁骨,他站在那儿,穿着那套滑稽又性感的衣服,仰着头看贺晏舟,眼睛亮亮的。

  “看,”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我穿了。”

  他在贺晏舟面前转了个圈。

  尾巴跟着摆动,扫过小腿,衣服太紧,转圈的时候布料绷得更厉害,能看见腰臀的曲线。

  “小桃桃穿了!!!”他又说了一遍,然后皱起眉,扯了扯腰侧的布料,“就是好难穿,勒死了。”

  他歪着头打量贺晏舟:“你不是要我穿吗?我好不容易穿上了,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

  贺晏舟盯着他,伸手一把攥住乔言的手腕。

  “乔言,”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小桃桃是你,对吧?”

  乔言被他攥得疼了,想抽回手:“疼……你轻点……”

  “你玩我?”他盯着乔言,眼睛发红,“你一个男的,装女的在网上撩我,骗我钱,骗我房子?”

  “我没骗,”乔言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是你自己愿意给的,线上你对我那么好,现在凶什么凶!?”

  “线上?”贺晏舟几乎要笑出来,“线上那个他妈是个女的,不是你这样的!”

  “我就是小桃桃,”乔言喊,眼泪涌上来,“你看,我穿了你要我穿的衣服!我……”

  “闭嘴。”贺晏舟冷漠打断他。

  他攥着乔言的手腕,有些用力,乔言吃痛,眼泪唰一下掉了下来。

  “疼……”他小声说,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贺晏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乔言的手腕很细,皮肤白,现在被他攥着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圈,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贺晏舟松了松力道,乔言瞬间挣扎着把手腕抽了出来。

  乔言把手腕举到眼前看,他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红了,”他说,声音带着哭腔,“都红了,明天肯定要青了,又是你……”

  乔言还在看自己的手腕,眼泪掉在皮肤上,和红痕混在一起,他小声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那身猫咪装穿在他身上,随着他的颤抖,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我没骗你,”他哭着说,“我就是小桃桃,你让我穿的我穿了,你还凶我……”

  贺晏舟没说话,他看着乔言哭,看着那身可笑的衣服,看着那圈红痕,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应该生气,应该发火,应该让乔言滚出去。

  但他现在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他哭。

  过了很久,乔言的哭声渐渐小了,他还在抽泣,但眼泪终于少了点,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腕,又偷偷抬眼,看贺晏舟。

  贺晏舟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还湿着,睫毛上沾着泪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把衣服脱了。”贺晏舟说,声音很冷。

  乔言愣了愣,没动。

  “我说,把衣服脱了。”

  乔言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

  他反手去够背后的拉链,但因为手腕还疼,动作很笨拙,他试了几次,都没够着。

  贺晏舟看着他笨拙的背影,那根尾巴垂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他闭了闭眼,伸手,抓住拉链头,往下拉,拉链顺畅地滑到底。

  衣服从乔言身上松开,他肩膀一颤,没回头,只是把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衣服滑落了,堆在脚边。

  他里面穿着白色T恤和短裤,T恤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歪斜,短裤很短,露出大腿。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猫咪装,团成一团,扔到墙角。

  然后他转过身,低着头,不看贺晏舟。

  手腕上的红痕还在,在灯光下很明显。

  贺晏舟突然再次抓住乔言的手腕,这次没有太用力。

  乔言惊得一颤,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他。

  贺晏舟没说话,只是拽着他把他往自己面前拽,乔言踉跄着撞进他怀里,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两人离得很近,贺晏舟能闻到乔言身上的酒气,能看见乔言泛红的眼眶,颤抖的睫毛,还有微微张开的嘴唇。

  乔言疼得皱眉,但没敢挣扎,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解。

  “乔言,”贺晏舟开口,声音低哑,“你玩得很开心,是吗?”

  乔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装女的,撩我,骗我,要我送你东西,”贺晏舟盯着他,“很好玩?”

  “我没啊……”

  乔言想辩解,但是酒精再次上头,他更晕了。

  贺晏舟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松开手。

  乔言脱力地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喘着气。

  贺晏舟别开脸,不再看他。

  他说,声音硬邦邦的:“滚去睡觉。”

  乔言没动。

  “听不懂?”贺晏舟转过头,冷冷地看他,“要我请你?”

  乔言这才挪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把自己裹成一团,背对着贺晏舟。

  房间里安静下来。

  贺晏舟站在原地,看着墙角那团粉白色的衣服,猫耳朵发箍掉在地上,尾巴软软地瘫在一旁。

  他看了很久,然后走过去,捡起那套衣服,连带着耳朵和尾巴,一起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他点了根烟,靠在窗边抽。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乔言翻了个身,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贺晏舟。

  贺晏舟察觉到他的视线,冷冷瞥过去。

  乔言立刻缩回被子里,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

  “daddy,生日快乐呀。”

  贺晏舟看了眼腕表,果真已经零点了。

  他没再回应,只是苦笑了一声,离开了房间。

  *

  贺晏舟回自己房间后,门关上的瞬间,背抵着门板站了会儿。

  然后他走到窗边,摸出烟盒,低头咬了一根出来,点燃。

  打火机“咔嗒”一声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烟味弥漫开来,但他没怎么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山影。

  脑子里还是刚才的画面,乔言穿着那身可笑的猫咪装,红着眼眶看他,手腕上被他攥出来的红痕,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生日快乐。

  贺晏舟闭了闭眼。

  他人生三十年,第一次认真对一个人动心,第一次觉得“网恋也行吧”,第一次想着“如果是她的话好像也不错”。

  结果呢?

  结果对方是个男的。

  贺晏舟咬着烟,无声地笑了下,笑意没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