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餐厅,两人依次上前和Sophia拥抱告别,骆汐在她耳畔轻声说:“Sophia,很高兴认识你,愿你以后的人生永远柳暗花明、岁岁无忧。”
轮到顾霄廷时,Sophia则在他耳边低声感慨:“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他了,Shawn,我真的为你开心。”
十年的情谊无需多言,顾霄廷拍了拍她的肩膀,既是感谢,也是祝福。
将Sophia送上出租车后,顾霄廷单手扣着骆汐的脖子,半倚在他身上,朝露天停车场走去。
骆汐惊呆了:“你疯啦,俄罗斯也不能酒驾……的吧?!”
“想什么呢?”顾霄廷低声笑笑,鼻尖在他额角蹭了蹭,“陪我去车上坐一会儿,醒醒酒。”
“……哦。”是哦,他想什么呢。
骆汐先把顾霄廷安置在后排坐好,随即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将天窗打开,后排的车窗降下一小半,熄火,然后也跟着钻进后排。
烈酒让顾霄廷有些燥热,他随手解开衬衣上的两颗扣子。
骆汐笑着调侃:“我还以为你千杯不醉呢。”
顾霄廷偏头望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浸了酒意的嗓子沙哑低沉,显得慵懒又撩人:“宝贝,那可是伏特加啊。”
骆汐心头一酥:卧槽,顾霄廷这样……好性感。
被撩得失神了几秒钟,回过神后骆汐拍了拍他的脸颊:“还晕吗?”
顾霄廷含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眸光沉沉锁在他脸上:“汐汐,坐我腿上来,我想抱着你。”
骆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个姿势时,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捞起来,将他双膝分开,面对面摁在大腿上坐下。
顾霄廷用胳膊圈住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这个姿势太羞涩了,骆汐有点不好意思,扭了扭想起身躲开。
“汐汐,别动。”
顾霄廷将额角抵在骆汐肩膀上,带着温热酒气的呼吸不断拂过他的颈侧。
胸膛贴在一起,隔着单薄的衣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比平日更灼烫几分。
骆汐身子僵住,不敢再乱动了,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指尖一点点拂过他的发丝。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静谧的车厢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今天Sophia的一番话,让顾霄廷想起了过去的许多种种,一时间有些失控,喝了超过他控制范围的酒精,他本不愿在骆汐面前失态的。
那些像个孤魂野鬼般独自漂泊的日子,那些与梦魇作伴、夜夜难安的晨昏,不自觉得浮现在脑海里。
如果硬要形容那些年的日子,就像一卷无声的黑白默片,按部就班、循规蹈矩但却毫无生机。
而如今,他此刻怀里正紧紧抱着的这个人,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徒手拨开了他头顶多年的阴霾层云。
让他死寂昏暗的世界开始变得鲜活亮堂;
让他麻木干涸的身体长出新的骨血;
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滚烫而虔诚的爱意;
让他对这个曾满心厌弃的人间有了新的期许与眷恋。
顾霄廷心里翻涌着千般情愫,他缓缓抬起头来,漆黑深邃的目光里有一点湿湿的,像是下过一场绵绵细雨。
他双手捧着骆汐的脸颊,拇指细细摩挲着,凝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郑重又虔诚地道出一句话。
“骆汐,我爱你。”
其实早在小木屋里就想这么说了,但怕吓着骆汐,怕他觉得太唐突,不够慎重。
但这一刻,胸腔里波涛翻涌的爱意再也压抑不住,甚至好像连这三个字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
他抵着骆汐的额头,嗓音轻颤,再次呢喃:“汐汐,我好爱你啊。”
骆汐呆住了,整个人就跟宕机了似的,没有任何语言和动作。
但几秒钟后,胸腔响起剧烈的心跳声,把耳膜都震得发痛。
他不光是被这三个字震住了,更是被顾霄廷眼底里那汹涌、滚烫、激荡的情意震住了。
这份浓烈的爱意太过厚重,骆汐一时间甚至有些承接不住,好像他给出的喜欢暂时还无法与之匹配。
骆汐有点慌,小声嗫嚅:“哥哥,我……”
顾霄廷将骆汐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一遍遍亲吻他的鬓角、发丝,柔声安抚他:“别怕,别被我吓到,不用急着回应我。
“我……”骆汐脸颊发烫,含混地辩驳,“我才没有怕。”
顾霄廷用鼻尖摩挲他的后颈,像哄幼儿园的小朋友:“嗯,我们汐汐最勇敢了。”
“什么跟什么啊!”这话太肉麻了,骆汐忍不住笑了,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对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谁让你老在Sophia面前说我是小孩的,今日所有的因都是昨日你埋下的果。”
顾霄廷闻言,也露出几分羞赧:“我上火车前第一次看见你,觉得你就是个高中生,所以……”
骆汐轻轻捶了他一拳:“那你也不能这么叫啊。”
“那你说怎么叫?”顾霄廷的语气像是真的在和他商量。
“英俊的……美少年。”话音刚落,骆汐自己先打了个寒战,“嘶”了一声,“哎呀,太恶心了,我好不要脸啊。”说完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顾霄廷把他掩在脸上的手拿开,握在手里,细碎的吻依次落在他的额头、鼻尖、眼角,脸颊,最后是嘴唇,带着些力道,将满心翻涌的爱意都倾注其中。
骆汐被吻得心神恍惚,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在云巅,灵魂已经快要出窍,脑袋里在想他是不是缺少某种微量元素,钙铁锌硒还是什么的,不然为什么每次接吻都像是醉了一样。
正想着,车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由远及近。
后排的车窗降了一小半,骆汐残存的理智叫嚣着快停下,揪住他的衣领,鼻腔溢出一阵轻哼。
顾霄廷微微侧身,用身形将他挡住,不依不饶地继续吻他。
唇舌交缠,缱绻缠绵,心口鼓声如雷,耳边水声滔天。
还好俄罗斯人不喜欢多管闲事,只是默默将旁边的车开走,对临车后座激吻事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一吻结束,骆汐呼吸凌乱,脸色绯红,一双眼睛氤氲着水光。
他情不自禁伸手搂住顾霄廷的脖子,软声呢喃着:“哥哥,明天跟我回家见外婆好不好。”
顾霄廷本来还有一些顾忌,但最后只是含着他的嘴唇,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俄罗斯当然也不能酒驾。
顾霄廷找了个代驾,等待的间隙,他低头整理自己凌乱的衬衫,本来就因为燥热解了两颗扣子,刚刚接吻时又被骆汐解开了几颗,几乎快要变成一件开衫。
他递给骆汐一个眼神,意思是看你干的好事。
顾霄廷发现骆汐的小手非常不老实,每次接吻时手脑呈分离状态,它想它的,它干它的。
骆汐则用懵懂而迷茫的眼神看着他,愣了好几秒后发出一个音节:“啊?”
他人虽然还在坐这里,但实际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顾霄廷朝他慢慢靠过来,骆汐不由自主地张开唇瓣,两人又开始接吻,直到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骤然响起。
那是代驾小哥在窗外站了半天,最后无奈敲响车窗的声音。
骆汐几乎是以一颗卫星发射的速度弹开了顾霄廷的怀抱,贴到了对侧车窗上,还欲盖弥彰地缩了下脖子。
代驾小哥先是驱车把骆汐送回伊万诺夫的别墅。
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后排乘客默然不语,前排司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各有各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