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里……”
“我要去。”
李寅殊开车来到一处小区。
程聿青跟在他身后,记住周围每一个标志物。
李寅殊租的房子在十三楼,坐电梯上楼,程聿青一直盯着李寅殊的手,想牵但保持着高傲的魄气。
打开门,屋内的灯亮起来,程聿青这才看清房间的全貌。这间房子除了房东给的家具几乎没有别的添设,简洁到可以当天随意搬走。在咕噜跑来的时候,李寅殊把家里唯一的拖鞋放在他脚下。
程聿青还是不太适应和一只共处一室的感觉,在猫扬起头来,他算是给它打了一个招呼,低声道,“咕噜。”
李寅殊先去卧室是要找什么东西,程聿青换好鞋,自己随性参观了一下,猫一直走在他身边,领着他去巡逻。他记得以前李寅殊是会种花的,也会给家里添设许多小家具,现在这些都没有了,阳台光秃秃一片,餐桌上和茶几上也一片空旷,厨房里有一口锅,饮水机和清洁物品,没有其余调味料,水杯也只有一个。
再怎么看,李寅殊住在这里只是为了睡一晚再去上班。
客卧里面都是猫的东西。程聿青顿时不愉快地想咕噜竟然都可以有单间,对此,他拿起咕噜的玩具球又气愤地丢掷。
一进主卧,李寅殊刚好关上柜门,拿出一床被子。程聿青看了主卧大概,也很简约干净,只有一个枕头一床被子。
他对李寅殊说,“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床太小了。”
“挤一挤也没问题。”程聿青大概量了一下床的尺寸,容纳两个成年人刚刚好。
李寅殊没有再说什么,腾好一床被子后问他,“你先去洗?”
“好。”程聿青表示着,“我没衣服穿。”
“要穿我的吗?”
程聿青点点头。他不懂李寅殊在想什么,难道他还要将就穿自己的脏衣服睡觉吗。
李寅殊再次把衣柜推开给他找衣服,程聿青把脑袋凑过去,看着李寅殊拿了一件长款的灰色睡衣,在找内裤的时候,程聿青给自己选了一条黑色的。
走进厕所,李寅殊又给他找出了一根牙刷,程聿青感觉这里的光线太暗了,他不适应地洗了一个快速澡,用挂在墙上的白色浴巾擦拭干净身体,拿着自己找来的吹风机去找李寅殊。
“你洗了头吗?”
“我每天都洗。”
李寅殊让他坐在沙发上。
被李寅殊指尖轻轻划过几次耳尖和脸,程聿青整个头都痒痒的,也感觉李寅殊给他吹头发的手依没怎么变。同时,李寅殊给他吹干了润湿的睡衣领口,这让程聿青舒服许多。
他穿着李寅殊大了许多的睡衣和内裤,显得整个人更空荡荡了,在他还在对整间屋子进行巡视,李寅殊又叫住他,“过来。”
“干嘛。”程聿青停在原地,勉为其难地靠过去。
李寅殊先把他自己挽得乱糟糟的袖口重新理顺,又蹲下去给他挽起裤脚,“困不困?”
到了新环境,程聿青还很亢奋,“不困。”
“你明天要比赛吗?”
“后天才有。”
“先去睡觉。”
程聿青觉得自己已经是能熬夜的成年人了。白日里做了很多事,还大哭了一场,程聿青躺在床上就有不少困意,即便如此也强撑着意识等李寅殊洗漱完。
等了很久李寅殊才上床。李寅殊把枕头给他睡,程聿青又把枕头移过去许多,“一起睡。”
“没事,你睡。”
程聿青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要求道,“那你抱着我睡。”
于是李寅殊把他揽过来。程聿青头枕着他的胳膊,耳朵紧紧地贴在他胸口上,听他冷硬的心脏到底还有没有在跳动。
【作者有话说】
看了眼评论 断崖式分手这里确实我写的有问题 我会修文 整体大动向没办法砍掉所以还是原样 但会改成对小青有一个预警这样 现已把破镜重圆tag打上 删掉治愈这种诈骗词
其实我是一有压力就想放弃的人 这本一开始计划是不更了 因为某天手欠翻了一下后台数据发现不到十个人看 确实挺崩溃的 所以我非常感恩现在还有人看 还有一直给我赞赏的宝宝 我很愧疚
说句很欠揍的话 这本我感觉已经很收敛了虐点 但现在看了评论我觉得我写的很糟糕
我想的小青初段这里拼前途应该是最重要的 另外棋手身份还挺敏感的 地下恋的话我想以小青的性格是不会接受的
说再多都是辩解 是我没考虑到很多细节
总之非常抱歉
第60章
耳边伴随着低频的空调声,程聿青严肃地诊断完李寅殊的心跳,闭上眼好一阵子还是耿耿于怀——得把心里的不痛苦赶紧说出来才好睡觉。
他将头抬起来,猛然撞上李寅殊缓缓靠过来的下巴,“还有,你前几天明明看见我了都不理我。”
李寅殊一直在看着他的脑袋,所以很快对焦上程聿青悲愤的眼瞳,他低声道歉,“是我不好,不该不理你。”
“你换手机号码,现在都是空号了。”程聿青详细地说出他种种罪证。
“是我不对。”
“你知道就好。”程聿青想起来就郁闷,重重哼了一声,“还有,你走了把兔子也拿走,我要如何睡觉?”
近距离地对视着,他发现李寅殊眼睛红血丝还挺严重的,他质问着那只布偶的下落,“兔子现在在哪里?”
“我…收起来了。”
“你不会是弄丢了吧。”程聿青焦急地问他。
“没有。”李寅殊迅速回答道,和他保证着,“明天给你找出来,好吗?”
考虑到时间过晚,程聿青小幅度点头,“也好。那你有好好珍惜它吗?”
李寅殊说,“有。”
“它不会掉光毛了吧?”
“不会。”
程聿青今天气冲冲地走出来,身上只带着手机和酒店门卡,以及保证自己存活一天的零钱,片刻后,程聿青静悄悄贴着李寅殊的脸,很不在意地随口一问,“那你现在手机号码是多少?我也只是问一问。”
李寅殊安静了几秒,很慢地对他说了一长串数字。
他说完,程聿青当即记下来,他问,“你记得我的手机号码吗?”
这次李寅殊却没有立即回答。
这让程聿青脑袋更燥热了,他皱起鼻子,“李寅殊,连这你都给忘干净了?”
他在李寅殊嘴唇动了之前飞速念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让他再好好记住一次,以高傲的姿态说,“我平时很忙的,有时候下棋就要下一整天,你最好不要经常打给我。”
李寅殊也答应他,“好。”
“你记住了吗?”
“已经记住了。”
程聿青还是没怎么满意,李寅殊简直跟块棉花一样,现在什么都说好,说不准明天又一觉起来又见不着他的人了,“李寅殊,我还是很生气。”
李寅殊以请教的态度,轻抚他的后脑勺,“我怎么才能让你消气?”
程聿青脑子转了好一圈,去拽他其中的一根头发,他发现自己聪慧的头脑在李寅殊这堵可恶的墙前总是有无解的问题,“我现在还想不出来。”
“你慢慢想,想出来再告诉我。”
在静夜里,程聿青宣布了一件重磅大事,“我对你生气的期限保持永久,反正就这样,我要睡觉了。”
李寅殊听见了,说好。
程聿青打算明天上网再找寻办法,他实在撑不住闭上眼皮,呼吸平缓地错落在李寅殊颈侧,洗漱后他的两只手都还各戴着一只手表,其中一只手还攥紧着李寅殊的头发。
等着他睡过去,李寅殊小心抬起他的手掌心,他就着朦胧月光和自己的掌心放在一起丈量,不仅发现程聿青头发变长,长高不少,连掌心也大了一点。
听着他的呼吸声,闻着他身上的馨香,李寅殊不知道此刻是幻想还是真实,良久他闭上眼,用力将程聿青摁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