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予轩蹲下捡起：“你闭嘴。”
郁暄说：“闭嘴我怎么刷牙？你不是让我刷久点？”
俞予轩把沐浴露放回去，倒吸了口气，靠在浴室门后：“你打算挡在门口多久，我要脱衣服了。”
“收到。”郁暄马上退出，并且整齐帮他拉上淋浴的门。
他敲了敲，对门那一边的人说：“报告，你现在可以脱了。”
浴室里传来花洒打开的声音。
*
夜晚万籁俱寂。
睡觉时，俞予轩时而会在黑暗中感受到微弱的光亮起又暗下。
但他睡得实，没有在意，很快熟睡，直到后半夜想起来喝口水，才微微醒了半分的意识。
恍惚间，俞予轩感觉到身后的光线亮起不久后又暗下。
此时房间里很黑，只有窗帘缝隙间漏出的一线月光。
没过多久，身后又亮起。
俞予轩转过脸看向郁暄。
郁暄侧躺着，拿起手机在看时间。
郁暄停了下，倏尔转过身。
见到俞予轩在转头看着他的时候，顿了一顿：“吵醒你了？”
“没。”俞予轩说。
只是他想起昨晚深夜起来喝口水时，也发现郁暄始终没睡。
俞予轩声音很小，低低的嗓音透了困意：“睡不惯？”
郁暄手机放回床头，手机锁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再次被昏暗笼罩，“没有，小爷我适应能力强得很。”
方才借着手机屏的光，俞予轩看到又是三点多。
从郁暄的后背能看出一天积攒下来的疲惫，他问：“那怎么不睡，你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郁暄没说话。
俞予轩没等到郁暄的声音，于是起身喝了口水，继续去睡了。
早上被闹钟炸醒的时候，郁暄震惊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抱着俞予轩睡了。
俞予轩睡醒睁开眼睛，身体僵住：“你为什么是抱着我的？”
郁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俞予轩：“给你半秒时间从我身后滚下去。”
郁暄掀起被子冲下了床，生怕下一秒真会被俞予轩给一脚踹飞，他冷水洗了洗脸，听到旁边俞予轩也下床走过来的拖鞋声，郁暄假装没注意到他，继续专心洗漱。
原以为俞予轩又要毒舌攻击他，但洗漱更衣完，到出门后，俞予轩都没说什么。
既然俞予轩的嘴巴没犯贱，郁暄也就装作什么事没发生，不提了，去到集合处的时候瞧见二胡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便悄悄溜到二胡身后，“吼！”一声——
“啊！”二胡大叫得跳起来，登时清醒了，直接要找郁暄算账！
“果然暄儿一来就热闹了。”杨擎打了个哈欠，和因早起而神志涣散的卷毛一起坐在树下，说。
早上集合要讲的东西没那么多，陈玉莲布置完当天作业就解散了。
昨天被罚的同学纷纷去排队补交给老师检查。
郁暄快速拦住俞予轩的去路：“去哪儿，怎么不等我？咱俩说好今天一起去苍山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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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第7章 苍山
“是么。”俞予轩说，“我有说要和你一起去么？”
郁暄见俞予轩拐了个弯绕过他，朝后面走去。
郁暄连忙掉头抓住俞予轩。
俞予轩：“喂。”
“喂什么喂，快走吧你！”郁暄拉上他就撤。
“我叫的车已经到了！”
“恭喜您来到了南诏王宫的龙脉中心。”
郁暄站在景区的门口，望着景区攻略图的内容，读道。
“有没有一种穿越了的感觉。”他说。
俞予轩拧开一支矿泉水，从郁暄的身后走过，不咸不淡丢下一句：“你什么都觉得像穿越。”
郁暄回头，正要说“哪有？！”就想起来，刚和俞予轩分配到同一间房的时候，他似乎是说过觉得他们房间像穿越到古代的话。
郁暄召唤俞予轩快过来！
俞予轩一脸不情愿。
但还是倒退回来，对他说：“你到了苍山不上去，就在山下打转是吧？”
“你才山下打转不上去！”郁暄怼了句，然后指了指导览图上面的“南诏国”三个字。
南诏国西以苍山为屏，东以洱海为天堑，王宫背山面海而建。
他说：“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俞予轩窜改了一句：“你想说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苍山皆如此是吧？”
郁暄哈哈笑起来，一把勾住俞予轩的肩：“我就是这个意思！”
俞予轩后背一颤，早晨被郁暄抱着睡觉的记忆在接触的皮肤间突然被唤起。
两个人研究一番路线后买了门票，打算从中和索道上山，写生并徒步11.5km，最后再从感通索道下山。
“你好，请问感通索道几点结束呀？”郁暄对着窗口里的工作人员问。
“6点。”
“哦好的。”他跑开窗口去找俞予轩，留下一句：“谢谢！”
为了时间上不要那么赶，郁暄和俞予轩计划下午5点半就坐感通索道离开，下山后还可以在古城吃个晚饭，晚上九点集合交作业。
“完美！”
郁暄要和俞予轩击掌，俞予轩伸出手却没和他相碰，拿出墨镜戴上，去索道排队了。
“。”
索道的缆车最多能坐俩人，安排索道的工作人员站在前面用飞快的语速问：“几个人？”
俞予轩：“两个。”
工作人员挥手让他们过去：“动作快点，站在这个位置，等缆车到了直接坐下。”
郁暄刚和俞予轩站在那里，两秒后缆车贴到了他们屁股后面，就听到工作人员大喊一声“快坐下！”
郁暄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听“咔哒”一声，工作人员将缆车的把手锁在他和俞予轩面前，继续指挥下一车的人去了。
“啊喂！叔叔等等，这车没安全带吗？”郁暄扭头对工作人员喊道。
工作人员的身影逐渐变远，他挥了挥手：“你们现在很安全！”
！？！
郁暄低头看向这个只拦在腰前的一根栏杆。
“安全个屁！”他说：“我弯个腰就能从把手底下钻出去！”
缆车离地面越来越远，苍劲的大树从身边掠过，不一会儿，脚底已然凌驾树冠之上。
郁暄垂眸看一眼下面，就即刻收回视线。
“你恐高？”旁边传来俞予轩的声音。
郁暄嗤笑一声，“区区小缆车，小爷我怕什么？”
“那你为什么紧紧抓着护栏？”俞予轩说。
“……”
郁暄深吸一口山间里的氧，松开手。
俞予轩摘下墨镜看他一眼。
“看什么看。”郁暄见状，只好进一步解释。
“就是没想到连个安全带都没有。”
他点着腰间的栏杆说：“你看，万一我要是再瘦些，就能从座位滑下去了。”
俞予轩重新戴上墨镜，“放心吧，你再瘦也滑不下去，这东西卡裆。”
郁暄：“………………”
缆车在半空的索道穿梭。
苍天大树排列在遥不可及的地面。
山中深入，凉风习习，阳光明媚，又有点晒。
郁暄看向迎面而来的那些缆车，不断观察，这与平时坐的缆车完全不一样。
并非常见的那种像小内室的缆车，只是十分简单的结构，几根铁棍焊成的座椅，仅此而已。
郁暄说：“你看这里空间这么宽，我如果把腿跨出……就掉下去了。”
俞予轩从书包里取出速写本和铅笔，朝后舒服一靠，打开来写生：“你是想不开了，非要把腿掏出去？”
“我就是这么一说。”郁暄生怕俞予轩不小心把速写本和笔掉下去，看得他想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