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予轩竟也有点想笑。
郁暄说完无意识看过去,目光落在俞予轩的眉眼时,倏尔顿了一下。
俞予轩这样带着收敛意味的一丝笑,竟很好看。
借着墨镜的遮挡,郁暄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俞予轩,心里忽然对这样眉眼有种说不出的欣悦感。
他们五个人分别享用饵丝和过桥米线,吃了早餐,便去写生了。
郁暄和俞予轩一起坐在树下,对着老屋子写生。大概因为前一天苍山活动量太大,连跑好多公里,爬山上上下下,耗掉不少体力,加上前两个晚上只睡了三个小时,昨晚又因为做的梦没睡好,郁暄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在线,上午活跃说笑了一阵,到了中午的时候话就断崖式变少了。
俞予轩听到旁边人一个接一个的哈欠,便说:“困的话回去睡个午觉。”
打哈欠的人说:“小爷我还能画。”
俞予轩转过视线,郁暄的手已经没再继续画了,头一点,一点,虽然被墨镜遮挡,但大概眼睛已经闭上了,但又潜意识里要画画,手偶尔对着画纸动了下,也没画上去。
接着俞予轩就感觉肩头一沉。
郁暄倒在了俞予轩的肩上。
睡着了。
俞予轩:“……”
杨擎和卷毛写生完换个场景,想找郁暄和大佬一起。
二胡画得慢,又是今晚被罚的节奏,所以杨擎和卷毛没管二胡。
“诶。”杨擎来到树下时脚步一止。
“暄儿……这是在?”杨擎蹲下来打量躺在俞予轩肩上的郁暄,问。
他抬手在郁暄的墨镜前招了招手,发现郁暄没反应。
俞予轩边画画边说:“他昨晚没睡好。”
杨擎:“又没睡好?”
俞予轩从速写纸抬起眸,须臾,问:“他经常睡不好?”
杨擎说:“应该是吧……我猜的。我和他是文化课班里的同桌,他有时候会上课睡觉,不过他不是那种不听课的人,所以我怀疑他是晚上经常没休息好,实在困不行了眼睛才合上的。”
俞予轩没有说话。
卷毛来到这边时,就被俞予轩的画所吸引了,一直蹲在旁边看画看到现在。
“大佬就是大佬,随便哪一张都能吊打我们S班学生。”
只是他发现,大佬怎么老是画同一个地方的场景,不会画腻吗?
“大佬和我们一起换个地儿画吧。”
卷毛望着一张张摆在旁边那精细的画,说:“您同一个场景画六张了都!”
“你们自己去吧。”
俞予轩把又画好的一张同场景的画,放到了那一堆之中。
“让他再睡会儿。”
作者有话说:
----------------------
来晚了orz刚写完,久等了宝宝们,这章给大家发红包~
如果过了晚上九点新章还没更,并且也没挂假条,就是说明我没写完(溜走——
第12章 湿身
郁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是枕在俞予轩肩上的。
突然一阵心虚浮起。
借着墨镜的遮挡,郁暄观察了一下俞予轩的动静。
俞予轩只是在画画。
竟然没有把他的脑袋推开。
他近距离观察俞予轩画画,半晌,他说:“你画得挺屌。”
俞予轩的笔停了下,又继续画:“醒了。”
郁暄:“醒了。”
俞予轩:“那你可以从我肩上下来了。麻了。”
“没问题,哎哟……等等。”郁暄说:“我这会儿有点落枕,动不太了,容我缓缓。”
俞予轩:“……”
睡个午觉后,郁暄的活力恢复了几成,他悄咪咪来到二胡身后,观看二胡画画。
“你画几张了?”
“啊!”二胡大喊一声,手猛地抖,画错一大笔。
他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郁暄,直接把速写本一放,跳起来要捶身后那人,那人哈哈笑着跑开。
“你不是在睡觉吗!魂儿被你吓掉啦!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是你画得太专注了!”
“啊!”郁暄被逮住叫了一声,二胡扯着他衣服就要算账,他使劲逃窜,见俞予轩去换场景写生,他连忙跑向俞予许,紧紧抱住俞予轩,把脸躲到俞予轩的后背。
“哥哥,救我!”
俞予轩后背的肌肉一紧,但他的反应微不可察,他淡淡看了眼冲过来的二胡。
二胡一个急刹脚,差点迎面撞上去,要制裁郁暄的手霎时间悬在空中。
“……”
“大佬好。”二胡的手捶变为挥一挥,笑着说。
郁暄从俞予轩的后面探出头来,抱着将脸搭在他肩上,得逞地对二胡坏笑了笑。
俞予轩嗓音低低响起,对着抱住他的某人说:“别得寸进尺。”
嗓音在脸侧响起时,郁暄的胸膛感觉到了他后背共鸣的震动。
“好的哥哥。”郁暄松开俞予轩,兴冲冲溜开了。
其实郁暄刚刚去找二胡是有事要问。
因为郁暄看了一圈,俞予轩、杨擎和卷毛用的都是速写本,只有二胡用的是八开速写纸。
所以郁暄想问问二胡有没有多余的速写纸。
郁暄没有考虑询问另外三个人,因为速写本不好撕,一旦撕下来,前面的纸就容易掉下来,而且他还差50张,总不能把人家速写本几十页纸都薅下来。
速写纸就相对方便,八开的只需要25张就行。
正好二胡带了一整袋速写纸,一袋就有100张,他豪爽大气地给了一半给郁暄。
“他俩发小。”杨擎拿着速写本来到俞予轩旁边坐下,说:“这样的相处模式是日常,大佬习惯就好。”
几个男生下午在龙龛码头写生,这里也是观赏洱海很美的地方,所以人很多,许多在拍照的游客。
郁暄画了几个地方后,转移场景,黄昏时独自坐在偏远没多少人的地方画。他数了数已经画完的这些八开速写纸,没想到八开纸画起来效率也很高,可能是数量减半,感觉轻松许多,还剩5张就画完了。
落日将洱海照出金红色的波纹,绝美不已。
就听到“噗通”一声,水花四溅的声音。
他放下速写纸,抬头看,愣是一愣——
有小孩子掉下去了!
郁暄四处看了看,怎么没看到小孩子的家长?!
他把速写纸往旁边一放就向洱海跳了下去。
郁暄把小孩子托了起来,缓缓游向岸边。
小孩子可能吓傻了,整个人处在懵懂状态。
本想对孩子说“别怕,我这就带你上去”,但是水里不方便说话,一要讲话容易有水呛口鼻里,他便憋着气往上游。
谁知刮来的风把岸上的速写纸全掀了起来,卷到了洱海之上。
就听到一声尖叫,岸边跑来了大人,崩溃向水里对孩子呼喊。
郁暄:“没事了!我现在带她上来……唔咳。”
他说着被风刮来的速写纸封到了脸上,呛了口水,旋即闭上了嘴。
“………………”
要死。
我的画!全掉下来了!!
马上就要集合交作业了!
郁暄甩了甩头,画从脸飞走了,来不及回头看,一股脑把孩子送上了岸。
这时就见俞予轩和杨擎他们几个也赶了过来。
“暄儿!”杨擎在岸边呼唤,又转头看向被郁暄送上来的孩子,他伸出手,接过爬上来的郁暄,将他带一把。
大人紧忙检查孩子情况,幸好孩子没事,意识都在,就是有些吓傻了,大人连忙把孩子抱怀里安慰。
谁知这时又听到了一道落水声。
郁暄回头,就见是俞予轩。
“你咋跳下去了!?”郁暄扶住石墩,朝底下洱海看去。
话音刚落,却见俞予轩把他落在水里的画一张张游过去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