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郁暄凑近,示意他小声点!
这是他俩之间的秘密,不能让别人听到了。
谁知还就是被发现了,杨擎觉察出一丝异常,对着郁暄问:“怎么突然吃清汤米线了?暄儿……肠胃出问题了?”
郁暄啊哈哈笑了笑,在桌子底下捏了一把俞予轩:“前两天吃撑着了,这两天我少吃些哈哈。”
杨擎哦了一声。
俞予轩:“。”
郁暄眼看着桌上摆上一道又一道菜。
小炒黄牛肉、老奶洋芋、腊味炒树皮、傣味红烧罗非鱼、铁板包浆豆腐、铜锅焖饭、水性杨花汤和一碗清汤米线。
怎么可以这么丰盛。
卷毛把游戏退出来,放下手机,拿起碗伸到铜锅前挖了好几勺,说道:“今晚好像是在双廊的最后一晚了?”
“对啊,在双廊就三个晚上,然后就要去丽江了。”杨擎夹菜聊着说:“我还挺期待丽江的,但不知道会不会有高反?”
郁暄使劲咽了咽口水,见卷毛把勺子放下来,也拿起碗过去把焖饭装满在碗里,又伸胳膊夹了两块傣味罗非鱼。
“谢谢。”俞予轩直接从郁暄手里接过了碗,放在自己跟前,又把清汤米线推到郁暄面前。
郁暄:“……”
郁暄垂头。
他腿碰了下旁边的腿:“我想去玉龙雪山,到时你陪我去。”
俞予轩应了一声。
郁暄:“听说那里看星空很美,晚上一起看。”
俞予轩:“可以。”
郁暄:“还有日照金山。”
俞予轩:“嗯。”
郁暄:“把傣味罗非鱼还给我。”
俞予轩:“嗯……嗯?”
差点就应下了。
俞予轩当即转眸,瞪一眼郁暄,眼里却藏着笑意。
郁暄趴桌上笑起来,转过眼望着俞予轩的眼睛,倏然心里欢欣起来。
俞予轩似笑非笑的样子,莫名地充满吸引力。
“咳咳,咳……咳……”
见陈宇梁突然咳起来,坐在旁边的二胡连忙拍了拍他问:“被呛着了?”
陈宇梁点点头,拿起水就一顿猛灌,不小心被狗粮呛着了。
男生们吃饭速度很快,就在聊天的功夫,桌上饭菜给炫完了,啥都不剩,往靠背上仰头一躺,打起饱嗝。
杨擎:“吃饱就困了。”
二胡:“哎,一会儿又要画画了,压力山大。”
陈宇梁:“吃太撑感觉走不动了,要不咱先在餐厅写生?缓缓。”
卷毛:“我有点想拉屎。”
郁暄:“………”
俞予轩:“……”
另外几个兄弟:“……………………”
直到餐厅休息赶人,几个男生才抱着速写本跳出来,午后的太阳晒得热烈,双廊古镇里依旧人来人往,狭窄的道路还有大卡车驶入,载着满满的泥土,掀起一阵黑尘。
时间不等人,出来就找地方画了,他们站在门店的前面,把速写本卡在怀里,写生街巷的光景。
郁暄皱眉甩了甩手,车尾气熏得离谱。
大卡车一辆接着一辆开过。
施工的建筑发出滋滋声音,迸溅的火花在修理工的钻子里飞出来。
“操,有完没完了?!”
二胡先受不了了,对着一个景还没画几笔,前面不是大卡车就是大型载满人的游览车开过,分分钟不断,为什么一个步行的古镇里车比人还多!?
还深入刻画呢,他连草稿都没起完整!
根本没法画!
“去书店吧。”俞予轩查了下地图,给郁暄看。
“走走走。”郁暄旋即换地方画,他吃一肚子的黑色车尾气了。
花园环境般的书店,吹着清凉的空调。
简直天上地下。男生们在一张长桌前坐下来,掏出手机支到桌上,对着拍的风景照片写生。
“这环境才爽。”
“早没发现,我要在这儿待一天了。”
“困了困了。”杨擎把笔放了下来,环境太舒服,干脆睡一觉,说着趴在了胳膊里。
“我先睡会儿,过半小时叫我啊!”
“我去买杯咖啡。”俞予轩画完手头这张后放下铅笔,跟郁暄说了声。
“等等我。”郁暄快速画,说:“我跟你一起去。”
很快也画完,放下炭笔就跟着俞予轩出去了。
俞予轩去到旁边比较有人气的店里买小粒咖啡,郁暄问店主可不可以倒杯热水。
店主很热情地免费给了他一个空杯子,郁暄把药撒进去,倒上热水冲开。
俞予轩略感意外说:“你竟然主动喝药了。”
郁暄嘿嘿笑了下,没说什么。
俞予轩想起来医生说过,这几天进食务必要慢慢吃,不能一次吃饱,否则会再刺激到胃。
望着急着吃药的郁暄,俞予轩问:“吃多难受了?”
郁暄捧着杯子,正在吹一吹,立马还冒着热气。他抬起眼,没想到被俞予轩猜出来了。
“。”
俞予轩:“是不是?”
郁暄:“嘿嘿,是有点。”
中午因为太饿,一下子吃快了,胃里又泛起恶心。
郁暄觉得自己可能要啃白方包了,他抬眸看一眼俞予轩,就见俞予轩要说什么,未等他说出口,后面闯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哎?你们也在啊。”
郁暄扭头。
俞予轩转身。
就见陈玉莲走了过来,在窗口也要一杯小粒咖啡。
郁暄连忙打招呼,转移俞予轩注意力,说:“莲莲中午好!莲莲吃过啦?”
陈玉莲扫码付款,拿号等咖啡说:“是啊,吃完了容易困,这不买个咖啡提提神。”
郁暄:“真是辛苦了!”
陈玉莲:“主要给你们安排客栈的时候辛苦,白天还好,自己也能画些,采采风,收集收集灵感,回头回去后可以搞创作了。”
郁暄:“舒服啊老师。”
陈玉莲笑了笑。
大抵因俞予轩是所有学生里画得最成熟的那个,给陈玉莲一种信赖感,加上郁暄又是个自来熟的孩子,陈玉莲在他俩面前几乎没什么老师架子。
陈玉莲忽然问:“话说你们觉得我给你们布置的作业多吗?”
说完还没等到郁暄和俞予轩回应,他又说道:“前几天有些个同学家长投诉,说我给孩子布置的作业量太大,导致孩子心理压力过大,负担过重,想中途退出下乡了。”
郁暄:“啊?”
郁暄:“唔不过其实也能理解……”
陈玉莲:“真的压力很大?”
郁暄:“莲莲想听实话吗?”
陈玉莲:“说吧,我不会罚你。”
郁暄:“是挺多的……这两天减半了还好,但是前段时间在大理古城那阵,八开一天50张或者十六开一天100张,确实唔太多了!手得时刻保持特别快的状态,怪累的,每次画完都抖,感觉腱鞘炎很快要画出来了哈哈哈哈。但说是这么说,其实进步也很大,自己能感觉到量变到质变。”
陈玉莲点了点头,他看一眼俞予轩,等他回应。
俞予轩:“嗯,是挺锻炼人的。”
陈玉莲接过窗口递出来的咖啡,叹气起来,说道:“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啊,越来越不能吃苦了……我们当年画画根本就是除了睡觉都在磨练手上功夫,那叫一个废寝忘食,一天五十张、一百张真的就是家常便饭,依我看就是你们一个个都家庭环境太好,都是被父母捧着长大的孩子,娇气得很,算了,不提了!你们快回去画吧。我也要画一画去了,晚上还得给你们点评作业,这次作业量减半着重刻画,希望能看到你们的好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