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暄嘴唇抿了抿,哼了两声,挪开脸。
俞予轩怕把郁暄弄醒,却又很想摸他,于是手指很轻很轻地抚摸郁暄的脸颊。
思及怀里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顿时心都被填满了,他对着郁暄的脸轻捏了捏,又低下头在郁暄的唇侧亲了一口。
……
和风习习,树叶沙沙作响,鸟在扑腾翅膀,从枝头飞过,虫鸣在斑驳的庇荫下回响,烈阳高照。
郁暄在床上转了个身,仰着躺,渐渐意识回笼。
郁暄醒来的时候,头巨疼无比。
“靠……”
头要炸掉了。
他皱了皱眉,甚至整个人要散架的感觉。
他看床上,只有自己,不知道俞予轩哪里去了。
郁暄揉了揉太阳穴,又捂住自己的头,转身把脸埋进枕头。
啊啊啊……!
头好疼啊!
看样子是昨天喝多导致宿醉了。
“醒了?”
听到声音,郁暄登时从枕头起来,扭头看向俞予轩,但由于脑子太重,下一秒又砸回了枕头上。
他点了点头。
俞予轩拿着水杯在床边坐下,弯身把被郁暄蹬到了地上的另一个枕头捡起。
“昨天喝了不少酒,所以我冲了蜂蜜水,喝点吧。”
郁暄的声音在枕头里传来:“喔,太好了。”
但是他动不了了,浑身无力,特别乏。
俞予轩摸了摸他的背:“桌上有早餐,起来的时候记得吃点,别空着肚子。”
郁暄发现俞予轩一觉睡醒变得特别体贴,扭过头眨了眨眼,观察俞予轩。
俞予轩帮郁暄把散乱在眉眼的头发拨开,郁暄脸上还有枕头的压痕。
郁暄问:“几点了……是不是要赶高铁来着?”
俞予轩:“快十二点,差不多该退房了,所以你不醒我也正想叫你起来。”
郁暄向俞予轩抬起胳膊,懒叽叽:“帮我……”
俞予轩拉住郁暄的胳膊,给他扶起来。
郁暄顺势倒进俞予轩的怀里——
脸枕在俞予轩的身上继续睡。
俞予轩心都要化了,脸蹭了下郁暄的头。
郁暄:“好累啊……”
俞予轩抱一会儿郁暄,摸了摸郁暄的脸:“上高铁再睡,先去吃点东西,差不多该收拾出门了。”
郁暄“哦”了一声,垂着沉重发胀的头起来,浑身无力趿拉拖鞋,拿起蜂蜜水去到桌前坐下,吃早餐。
“早餐竟然还是热乎的。”郁暄吃着感叹俞予轩真体贴,有烤饵块,还有米线,看向俞予轩问:“你吃了吗?”
他把烤饵块递给俞予轩,让他咬一口。
“吃了。”俞予轩帮郁暄嘴角的酱给擦了一下,“你吃吧。”
“好吧,那我吃了。”郁暄把饵块吃完,又拿起筷子吃米线。
“哇,米线的味道好绝,你吃了米线吗?”
俞予轩摇了下头,“你喜欢吃就好。”
“不不,你也尝一尝。”郁暄把碗推到俞予轩面前,筷子给他。
俞予轩只好坐下来,接过筷子,尝了发现确实味道不错。
“对了。”郁暄问起来:“昨天我们后来是怎么回的?”
俞予轩没听明白,把碗推给郁暄:“什么怎么回?”
郁暄完全断片了,头脑空白,篝火晚会后半段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他说:“就是我们弹了吉他之后,是怎么回来的?”
俞予轩一顿。
俞予轩无奈笑了下:“你又在开玩笑。”
郁暄:“没有,我认真的。”
俞予轩愣怔看着郁暄。
过了会儿,俞予轩让自己内心尽可能平静下来:“昨晚干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郁暄摇了摇头,拿起蜂蜜水喝,希望喝完后能缓解头疼。
“完全想不起来了,解散的时候老师有说什么吗,咱俩几点回房的?”
用如遭雷殛来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也不为过。
所以昨晚……俞予轩简直不可思议。
俞予轩脸色瞬间冷下来,把筷子啪嗒往台面一放,从桌前离开:“你自己想去吧。”
郁暄:“??”
郁暄简直莫名其妙,俞予轩这是什么态度?
他把喝完的蜂蜜水放桌面,起身过去追问:“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想?我就是想不起来了才问你的呀。”
本就一醒来头疼得难受,浑身还跟散了架似的没力,俞予轩突然毫无缘由甩臭脸给他看,弄得他心情一下子很不舒服。
俞予轩不予回应,闭眼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绪,语气听上去没有波澜地说:“收拾你的行李去,该退房了。”
郁暄看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
他询问俞予轩的话头止住,只好先去洗漱。
在刷牙期间使劲回想昨晚。
昨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俞予轩会突然一副臭脸。
冷水在脸上泼了又泼,试图把自己洗回记忆,可什么也想不起来。
断片了。
他该不会干了什么过分事情……
过去不是没有喝过酒,但是喝这么多确实是第一次。
郁暄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喝多后会断片。
现在自己什么也不记得,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而且此时此刻他的头还很疼,不禁心慌,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感觉非常没有安全感。
房间变得异常死寂。
郁暄把脸擦干,绞尽脑汁地回想篝火晚会,希望能想起昨晚从头到尾的经历,可是记忆到了弹吉他唱歌那里就戛然而止。
他去快速收拾行李,期间留意俞予轩的动静。
可是俞予轩不再主动搭理他,态度和先前完全大转变了。
郁暄不希望和俞予轩之间发生不愉快的事,俞予轩忽然不理他,肯定有原因。
他看到过别人喝多后出洋相的、还有耍酒疯的,难不成自己也……
于是收拾完行李,郁暄就向俞予轩解释,缓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跟俞予轩道歉。
“我真想不起来了,昨晚我要是胡乱干了什么,你就全当我是喝多了,千万别当真,行吗?”
俞予轩在沉默期间反省自己,他不该什么也不说就生气,正想着该怎么把昨晚的经过事无巨细说给郁暄听。
结果,听到郁暄这话,登时一根弦在意识里崩断,心口要炸了。
俞予轩:“你再说一遍。”
郁暄愣了愣。这下子很明显看出来,俞予轩生气了。
而且……气得不轻。
郁暄更加迷茫了。
他心里非常着急,而且也有点生气,俞予轩什么都没和他说清楚的情况下就在单方面赌气。
但是他知道如果跟着俞予轩急,对现在这样的气氛并没有任何帮助。
因此,郁暄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你别光顾着自己生气,我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俞予轩不想再说了。
他觉得此刻再和郁暄多说一句,自己就会当场被活活气死:“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没有生气。”
俞予轩带上行李离开房间,觉得发生的这一切多么荒谬。
郁暄认为俞予轩明显在说气话,口是心非。
他捎上行李追过去,发现自己的身份证不在口袋里!
又跑回房间,把桌上的身份证拿上,迅速检查房间没有再落东西了,匆匆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