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予轩点了下头,不敢想象缘分竟是如此奇妙。
郁暄大叫一声,激动跳到俞予轩身上!
俞予轩连忙接住郁暄,眉眼里流露感慨之色,深深看着郁暄。
“这也太神奇了吧!”郁暄简直太兴奋了,觉得他和俞予轩之间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俞予轩低低的嗓音里亦是喜悦,他说:“我记得那个小男孩个头很小,如今都这么高了。”
郁暄嘿嘿笑了两声:“我上初中才开始突然长个子,之前是有点矮。”
俞予轩不禁低笑,他们垂眸望着彼此,目光落在嘴唇,亲吻了一吻。
……
“我们回来啦!”
别墅的大门打开,雪白的萨摩耶热烈地扑了上来,郁暄抱住萨摩耶,给俞予轩一起摸。
“来了!”郁母出来迎接。
俞予轩看到郁母的时候,只觉得郁暄和母亲长得当真很像,郁母眉眼清丽灵秀,气质温婉。
他和郁母打了招呼,郁母连忙说别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这是俞予轩第一次认识到家庭的温馨。
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很浓厚的暖意。
郁父正在做饭,在开放式厨房里,笑着说稍等,饭马上就做好了。
俞予轩还看到了郁暄九十六岁的奶奶。
老奶奶迫不及待地也来迎接,上了年纪,精神头却十足,满心欢喜拉上这个少年的手,“长得真俊啊!这么高,比宝宝还高呢!”
说着带他去沙发上坐,要给他扒橘子吃。
俞予轩:“奶奶,我来就好。”
郁暄从桌上抓起一包酥脆猪油渣,打开吃起来,说:“奶奶可喜欢你了,总发微信问我你什么时候过来,这下奶奶高兴了。”
奶奶拉着俞予轩的手问:“这几天就好好住下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啊!”
萨摩耶摇着尾巴伸着舌头,对着郁暄手里的猪油渣两眼冒光。
郁暄见奶奶净跟俞予轩唠嗑儿,没他插嘴的份,便只好跟小白讲话:“这个太油了,你不能吃。”
萨摩耶往地上一倒,翻起肚皮对着他。
郁暄:“……”
好吧好吧。
俯身抓了抓毛茸茸的萨摩耶,他在桌面上打量,看看有什么可以给小白吃的,正好果盘上面有切好的苹果块,他伸手拿了一个,喂给小白吃。
因为中秋节,所以给保姆放了假,郁父亲自下厨。
这是他们家历来的习惯,逢年过节,郁父都会亲自下厨。
郁母把郁父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叫宝宝他们来吃饭了。
饭桌上摆着月饼,他们聊着天,郁父郁母早就在郁暄嘴里听过很多次俞予轩了,知道俞予轩是全国第一考上的国艺学院国画系,还在附中当助教,当真是非常优秀的孩子,言语中也能看出俞予轩的成熟,不禁对俞予轩很是喜欢。
晚上要赏月,郁暄单独拉着俞予轩回房间去了。
奶奶平常睡得早,吃完晚饭就睡觉了。
俞予轩说:“你们家庭氛围真好。”
从郁暄卧室的窗户外正好能看到院里的景色。
郁父和郁母在院子里的躺椅间赏月,小白跳到他们的怀里蹭来蹭去,郁母抱住小白枕在了郁父的肩上,指了指茶几上的月饼。
郁父喂给郁母,给郁母擦了擦嘴。
父母恩爱,整个家里充满了爱意,俞予轩深刻地理解了郁暄的性格便是源于这样有爱的家庭。所以郁暄总是喜欢笑,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也让每个和郁暄接触的人,都会很快喜欢上他。
郁暄打开一个玻璃柜说:“喜欢就经常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他招了招手,让俞予轩过来,给俞予轩看他私藏的珍贵手办。
*
假期的作业不少,毕竟再过两个月就要联考了,郁暄白天还得疯狂画画。
期间俞予轩想过还是回家一趟,给俞父发消息前,先看一眼他们最近在做什么。
俞父从来不发朋友圈,所以俞予轩点开了林清禾的朋友圈。
今天上午的时间,林清禾发了个九宫格,那是蔚蓝色的海天景色,其中还有和俞父的合照,地点是马尔代夫。
“……”
俞予轩退出微信。彻底打消了回家看一眼的念头。
郁暄盘腿坐在书桌前画速写作业。
俞予轩打开笔记本电脑复习艺术史,假期过后要考试了。
“你是不是要回一趟国艺呀?”郁暄记得国艺学院马上期中,俞予轩届时有几个艺术作品要交。
“嗯,有个雕塑需要完成,你来么?正好带你在国艺里转转。”俞予轩说。
“好啊。”郁暄说。
翌日,俞予轩便带郁暄去了国艺。
上午带郁暄参观校园,只要是能进入的地方,都带郁暄转了个遍。
国艺学院的金属房里,俞予轩带了个工作面罩焊铁,在做雕塑,郁暄看了许久,简直太期待上大学了。
金属房里有个别的学生在做作品,郁暄过去看了看,又去到前台打量挂在墙上的各种焊铁的工具。
前台的学生员工问他要借什么工具,拿出表格给他。
郁暄摆了摆手,说:“我是附中的,过来参观而已。”
学生员工了然,便把表格收了回去,跟他聊起天来。
俞予轩在那里工作完了,他把面罩取下,甩了下头发,把工作台面收拾完,去到前台把工具归还。
郁暄看见俞予轩手中的作品,不禁眼前一亮,跟着俞予轩离开了金属房,去到画室。
自从随着俞予轩去了一趟国艺后,郁暄愈发憧憬考上大学的情景。
转眼到冬天,还有半个就要联考了。
整个附中迎来紧张的氛围,每天到了下课的时候,班里都没有人离去,老师亦在画室里,指点各个学生的画。
这一忙起来,每天洗澡时间都不够,晚上10点之后就停止供热水了,供热水的时间段里所有同学都还在班里,几乎都是晚上12点才离开画室,往往回去后还要在寝室里再画个两三小时才入睡。别说洗澡了,中间休息的一个小时晚饭时间,经常都来不及去吃。
郁暄的三个室友是二胡、杨擎、卷毛,每个人的床下一张桌子,天天一起通宵熬夜画画。
各自在挑灯夜战,卷毛满面愁容拿着马应龙去厕所,回到房间时,叹息一声:“马应龙都不管用了。”
杨擎画着画:“割以永治。”
二胡憋笑:“噗——”
郁暄:“哈哈哈哈……”
卷毛从桌上拿起一根香蕉,边剥开边说:“你们太讨厌了。”
杨擎瞥一眼卷毛手里的香蕉:“这是从画室里拿的那个?”
卷毛:“昂。”
杨擎:“吃静物考不上美院。”
郁暄:“呸呸呸!”
二胡:“呸呸呸!”
卷毛:“呸!你还信这个。”
杨擎:“哎呀呸呸呸,当我没说。”
附中寝室早上7:30以后才开始热水供应,但是艺考生们6点就要起床了。
郁暄早上刷牙洗脸的时候,牙齿和脸都冻得没知觉了。
他一度担心自己牙会不会冻掉了,但厕所里没镜子,他回到寝室,对着衣柜上的长镜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