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楼上那种也不是不行……】
手指渐渐下滑，商堇的表情也一寸一寸崩开。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咬肌绷得死紧，连下颌线都跟着僵硬起来，眼里的火光像是蒙了层毛玻璃，让人看不分明。
那张刚才还嚣张得要命的帅脸，此刻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每个毛孔都写着：我不对劲。
顾沉峪眯起眼。
他在忍耐什么？
“商堇，你……”
话没说完，商堇的腰腹猛地一抽，身体一晃，差点从顾沉峪身上栽下去。
“操……”
那一声压抑的低骂被风声淹没，但顾沉峪听到了。不仅如此，他还看见了一截从卫衣下摆露出来的侧腰。
白得晃眼，腰窝那里凹下去一个小坑，月光照进去，形成了一小片阴影，被遮挡的另一边自然也是。
周围的细腻肌肤肉眼可见地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从侧腰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像覆了层薄薄的霜。
以alpha的体质，这点温度并不会冷到。又是一个未解之谜，顾沉峪眉心的折痕更深了。
“商堇？”
商堇没理他，或者说，根本没空理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腰上的手占据。
从腰窝滑到侧腰，贴着曲线摩挲，又在腰胯相接处掐了又掐，像是在把玩着，确认是否趁手。
商堇太熟悉这种动作意味着什么了。
比起柔软的omega，alpha的身躯坚硬，体质天生决定了并不适合做承//受方，商堇也不是个有耐心做足前//戏的性子，每次感受到另一人因痛楚下意识挣扎时，他就会释放信息素将人压制得动弹不得，然后像这样掐着，死死按住。
然后，然后——
那只手滑过了髋骨。
商堇的瞳孔猛地收缩，信息素从后颈散逸，丝丝缕缕往外冒，缠住顾沉峪的四肢。受不得半点风吹草动，商堇一把揪住顾沉峪的衣领，把刚抬起上半身的人又狠狠摁了回去。
“别动。”
顾沉峪的后脑勺撞在地上，被磕得眼前一花，等到他视线清晰的时候，商堇眼里的水汽更多了。
嘴唇上的血痂结了又破，鲜红的血渗出来，沾在苍白的唇上，艳得出奇。
他在害怕？害怕什么？
顾沉峪忽然意识到，这就是商聿口中，他弟弟不对劲的地方。
但到底是什么病，才会让一个强大的alpha，露出这种明明痛恨却忍耐着，无法、也无力反抗的表情？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迅速闪过无数信息以及对应的症状和治疗方式。
神经系统疾病？但商堇的表现，更像是被外界刺激触发的条件反射。
是……有人在碰他？
顾沉峪的目光扫过四周，山顶空荡，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的越野车停在十米外，而商堇的跑车就在旁边，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人，也没有任何生物。
但商堇的反应太真实了……
顾沉峪逐渐陷入了沉思，可没过几秒，他就什么都来不及想了。
商堇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跌，严严实实地压在了顾沉峪的小腹上。
顾沉峪闷哼一声。
不重，但位置…太要命了，一向没有这种世俗欲望的顾医生偏过头，破天荒的，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商堇的脸也红得快炸了，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子，连露出来的锁骨都泛着粉色。
“你特么…躺好了，不准动！”
顾沉峪有些无奈，“……我没动”
他的确没动，是商堇一直在抖。
商堇满脸通红，头顶噗噗冒着蒸汽，想站起来，但根本使不上力，每次他想撑起身体，那只不知什么时候顺着解开的的纽扣钻进去的手就重重地按一下，按得他腰眼发麻，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发丝在晃，睫毛在晃，胸口的弧度也晃得厉害。
年轻alpha的眼眶也越来越红，睫毛渐渐湿了，挂着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水珠，嘴唇被咬得肿起来，绯艳糜丽，像是熟透的果子。
血珠一颗一颗往外渗，连成细细一道血线，从唇角滑落，顺着往下淌，悬在尖尖的下巴上，要掉不掉。
体温极速攀升，呼出的气息过于炽热，在空中甚至形成了一小片水雾，白兰地的香气越来越浓，尾调甜得发腻，却还在下意识地攻击另一个alpha释放的信息素，试图将其压制。
只是刚撞上去，就蓦地卸了力，被穿过雨后松林的风一般清淡的味道团团围住。
“唔……”
一滴，两滴，落在顾沉峪的衬衫上，洇开小小的圆点。
深色的，湿润的。
不仅是胸口。
被商堇坐着的地方，也冒出一股湿热。
【我擦。这么快了？】
【不可能，这才多久，刚才在卫生间都（）了好一会儿的。】
【那能一样吗，一个封闭室内，一个户外，这小风吹着夜色赏着，还有个人在下面垫着，哦不，看着，肯定会更动感呗。】
【谁说室内没被人看着？我们不是人啊？】
【这个时候就不要争对错了喂！】
【所以他到底是......................】
【不知道，但百分百了。】
【你们看医生的表情，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更不可能了，他脑袋想破天了也绝对想不到商堇一点病都没有，全是烧的。】
【好像还是有的hhh，之前检查不出来是因为这小少爷不愿意脱裤子，现在信息素也异变了，小比还贴在他身上，这医生又不是智障，能猜到些东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但是……你们觉不觉得他看商堇的眼神不对劲。】
【一个美人坐我身上又脸红又发抖又的，是我我也不会太正常。】
【不是那种不对劲，你们仔细看，这哥们儿根本没起。】
【窝趣，不会真是个养胃男吧？】
【烧货x冷淡，也不是不能吃。】
【不行不行妈妈不同意，没（）的不准碰我女！！！】
不对。
顾沉峪起初以为是未知的能量场，后来又觉得，可能是商堇的神经系统被某种电磁波干扰，所产生的幻觉。
但无论是表情，还是他的生理反应，都太真实了，完全超出了当前的科学认知范畴，比起病症，看起来，更像是有什么虚无的存在，在……
猥亵，或者说，qf他？
顾沉峪的瞳孔微微收缩。
无论是什么，商堇现在都在被它折磨。
“商堇。”他沉声道，“让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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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第12章
商堇睁大眼，低头瞪他。
他的眼神还是凶的，像是带着刀子，可眼皮微肿，琥珀瞳孔还闪着粼粼水光，软塌塌地扎过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同为alpha，他还是等级更高的一方，却当着同类的面被捉弄，商堇脸都要丢尽了。
他喘了两口粗气，近乎崩溃地吼，“你帮个屁，你特么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庸医，都是一群吃白饭的废物！”
“但我看得见你。”
商堇一怔。
“你不舒服，在抖，在忍耐，我都能看见。”男人顿了顿，“还有…你。”
商堇：……
商堇：！！！
他杀了这人的心都有了。
商堇的拳头高高举起，朝着顾沉峪的脑袋砸去，“你特么说什么呢！”
“你心率加快，呼吸频率升高，瞳孔扩张，这些都是很典型的被持续外部刺激的生理反应。”
拳风直击面门，就要落下时却变了方向，擦过顾沉峪的耳畔，轰起一地尘土。
顾沉峪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嘴巴却没停，冷静得像是在念病例，“但无论刺激源是什么，通过你的反应，我可以记录数据，分析产生的规律，从而找到正确的异常来源。”
他终于表明身份，“你可以信任我，我是你大哥商聿请回来的神经科MD，也是xx的首席医官，顾沉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