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浸湿,紧紧贴在脸上,难以呼吸,头顶的声音还带着点颤,却冷得刺骨。
“周亦琛?你怎么进来的?!”
【我真服了这??了!!!】
【真没看错,......................】
【我□□也要洗脸呜呜呜呜呜呜gcy你实话实话没起得来是不是被香晕了!】
【这yw男又享福了喝喝喝……】
【不行不行不行我不同意,堇妹是大家的凭什么就他一个人独享!】
【话说他们alpha是不是有那个什么,易感期来着?】
【对,不过商堇的易感期在我们没来之前就过了吧。】
【这有什么,这玩意是能刺激出来的。】
——
两分钟后,检查室的门滑开。
“商小少爷,好久不见啊。”
浓得呛人的消毒水雾后踏出一道身影,西装革履,金丝眼镜,整个人儒雅得体,风度翩翩。
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有趣猎物的狐狸。
目光从商堇脸上缓缓滑到他没来得及系好的裤腰,脸上那副让人看了就牙痒手痒的笑容加深,“不过,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真是不好意思。”
却听不出什么歉意。
商堇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根本不知道周亦琛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又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了多少,方才情急之下,他只能按着顾沉峪的后颈往身上按,然后……
随口花花的威胁成了真,他至今都没再看顾沉峪一眼。
“我再问一次。”商堇冷冷地剐着周亦琛,如果眼神能化成刀,面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怕是早已被片成千万了,“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就这么走进来的。”
顶着他要杀人的目光,周亦琛慢悠悠地掏出权限牌,环视一圈。
“这间实验室曾在瑞文旗下,荒废了许久,终于找到买家,手下的人着急出手,也没跟我打声招呼就卖出去了,连带着一批瑞文的新产品。”
他的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可有些仪器尖端是尖端,但还未通过大规模的临床实验,那小子没轻没重的,不懂分寸,听买方说完需求,糊里糊涂就把东西给租了出去,也没跟人说清楚。”
周亦琛推了推眼镜,“我呢,作为瑞文的负责人,自然是要来巡查,关心一下使用情况,我们瑞文可是良心企业,万一是拿这地儿做什么非法实验,或者操作不当出现什么意外,最后又是瑞文背了黑锅……唉,不提也罢。”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难免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商小少爷,你说是不是?”
商堇冷笑一声,“所以周总的负责,就是不请自来,闯进别人的实验室,盯着病人的隐私部位看个没完?”
他站在检查床前,挡住床上的痕迹,却挡不住一旁散落的,糊满水光的探头,胡乱套上的裤链还没拉,门户大开,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腹线条,布料周围还有可疑的湿痕。
他能感受到周亦琛的视线,在这里停留。
要盯着看多久!
“话不能这么说。”周亦琛笑意温和,“我也是好心路过,顺便把这东西送过来,只是没想到商小少爷刚好在这。”
他看向正擦拭着镜片的男人,“顾医生,要早知道最终的买家是你,以我跟顾老爷子的交情,你直接拿去用就是,犯不着花这么大价钱,又大动干戈地改造,我还以为是被人拿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用途了,担心得很。”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啊,玩起花样来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周总年纪大了,不懂什么叫情趣,这世界上能让你大开眼界的东西多了去了,小心迟早看成个瞎子。”
商堇侧腮咬紧,“我还不知道,原来瑞文的条款里有一条只要用了瑞文的器械和场地,就等同于给周总随时准入的许可,无论做什么,周总都有插一脚,哦不对,插一眼的权利?”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可没听说过有这么霸道的条款,是印在说明书哪一页的?回去我得让我哥好好看看,和瑞文合作的文件里有没有这么一条。万一哪天泄露了什么商业机密,怀疑到了周总头上——”
商堇停顿了一下,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周总的脸往哪儿搁,瑞文的信誉又往哪儿搁,难不成,周总是想亲手毁掉瑞文,再去监狱安度晚年吗!”
一连串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砸过去,又快又清晰,年轻的alpha抬着下巴,语气毫不客气,就差没指着鼻子骂周亦琛多管闲事了。
再严重些,要是公开放出这段话,瑞文的市值怕是真会大受震荡。
周亦琛却丝毫不恼。
眼前的alpha又冷又凶,眼尾却带着未褪尽的湿红,就像一只交::///媾到一半被打断的小豹子,凶狠地呲牙,浑身却散发着湿漉漉的,想要被好好疼爱的清雨。
看得让人心痒痒。
“商小少爷这张嘴,我是领教过的,几天不见,还更厉害了。”
周亦琛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眼神幽深,“不过呢,商小少爷说错了一点,如果你们是普通医患关系,那我今天来巡查,的确有些冒昧,但也说得过去。如果你们是……别的关系,那我今天撞见的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柔和,“商小少爷要是实在介意,周某在这里向你陪个不是,别生气,好吗?”
特么的,搁这儿哄孩子呢!
商堇气得快炸了。
他知道这老男人没安好心,绝对是奔着他来的,可自己说什么,都能被对面笑眯眯的,四两拨千斤地推回来,反倒真成了他口中不懂事的孩子。
他下意识释放信息素想要压制,可刚放出一丝,就见对面的表情变了。
商堇心头咯噔一下。
坏了。
“这味道……”周亦琛鼻翼翕动,镜片后的双眼闪过疑惑,“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商堇刺回去,“我看是你嗅觉退化了。”
“周总。”跟个机器人似的立在屏幕前的顾沉峪终于动了,挡在商堇面前,“实验室是我买的,仪器是我租的,在此期间,我享有绝对的使用权,我想这点在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周亦琛挑眉。
“但你滥用权限在先,侵犯个人隐私在后,我会报警,并起诉瑞文生物。与其对我与我的患者恶意揣测,周总不如想想,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官司。”
周亦琛的笑容僵了一瞬,而后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速度之快,脸皮厚得让商堇咋舌。
“好,周某定会全力配合,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瑞文生物不仅产品精良,性能优越,售后还认真负责。”周亦琛微笑,“对吗顾医生?”
“……”顾沉峪满脸写着四个字:与我何干。
周亦琛打开手中提着的一只小巧密码箱,里面是几只通体耀蓝的针剂,“前几日有幸与顾老爷子畅谈,提到顾医生,他赞不绝口,说顾医生是顾家子孙中他最欣赏,最有他当初风范的一位,可惜志不在商途,今日有幸一见,果然优秀。”
好眼熟,商堇盯着箱子里散发着荧荧蓝光的东西,好像叫什么,蓝……
“是蓝血。顾医生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周亦琛仿佛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望向商堇,笑意吟吟,“还要多谢商小少爷那晚的建议,这几日瑞文的研发人员加班加点,废寝忘食,总算没辜负期待,百分之九十二,产量稳定,很快就要投入市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