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是虫族女王我也不同意!】
【装什么装那我还星盗首领呢我同意!】
【不是,就这么让这老狐狸拿一血了?】
【还不如让医生呢??】
【握草,你们快看门口,有人在砸门啊!】
“咚!”
耳边炸开巨响,声音又朦朦胧胧,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商堇湿黏的睫毛颤了颤,努力掀开些许,眼前却始终蒙着一片水雾。
……不顾意愿地泛滥成灾。
后颈的腺体抽跳得越来越厉害。
咚咚,咚咚,跳得像是第二个心脏。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腺体都是除了心脏以外最重要的器官之一,但此刻迸出的不是血液,也不是信息素。
空气取代了本该是信息素的位置,让那片光滑的肌肤慢慢鼓起,晕出胭脂一般的红,又在他后颈横冲直撞,想要穿透那薄薄皮肉,搜寻着,渴求着什么东西。
好空。
好想,想……
顾沉峪说过的话忽地回荡在耳边。
“成为一个不会再对alpha产生排斥性,甚至能够接受他们标记的,alpha。”
商堇心中一怮,长睫终如濒死蝶翼般缓缓合拢。
“轰隆——!”
另一股更霸道的森冷气息席卷而至,裹上他的身躯时,商堇的腺体猛地一刺。
飘渺如烟的意识被偌大的空虚感吞没。
“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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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景象已成了残影,车内。
“联系相关部门,立刻封锁从14到26号所有街区,不许任何车辆通行,速度要快!”
“可是这样……”
一想到商氏将会面临的后果,多方会谈,轮番清算,秘书两眼一黑,忍不住反驳,却在看到商聿如今的模样时止住了话头。
男人半边身体都溅了血,双眼更是猩红得能滴出来,凝固着毁天灭地的浓厚怒色,连衬衫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都充斥着盛怒后的红。
再无半分往日沉稳肃严的模样,俨然像是一只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个人,怕是下一秒就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那人被包裹在宽大的西装中,只露出漆黑头顶,看不清楚具体身份,商聿的手臂正紧紧圈在他腰间,一副守护失而复得的珍宝姿态。
等等,抱着…谁?
跟在老板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他跟哪个omega,或者beta有过多接触啊。
正在小声和电话那头交涉着的秘书余光乍白,恰好看到一截手腕从西装中滑落,凝白如玉,精致腕骨绕着一圈浅淡红痕,他不由得多看了眼。
半秒不到的停顿,也被商聿发觉,目光如利刃般洞穿,牢牢挡住秘书的视线,将其重新拢入怀中。前排的秘书连忙低头,咽了口唾沫,才惊觉自己出了一后背的汗。
还好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然怕是会被老板这一身味儿呛死。
“周亦琛……”
他怎么敢的!
一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商聿压抑着的怒火轰然爆发,胸口突突地跳,恨不得立刻原地返回,将那后脑破了一个大洞的alpha再敲几棍。
挖腺体怎么够,就算是碎尸万段,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可是随即,就是止不住的后怕与心疼。
如果他再晚来一秒,小堇……
怀中人被他蓦然收紧的手臂勒疼,鼻腔哼出一丝软软的呜咽。声响细微,却如雷贯耳,商聿眼中的血色缓缓消散。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幅画面从脑海里剜出去,隔着汗湿的黑发,吻在商堇前额。
“没事了,没事了。”
布满青筋的大手一遍遍拂过青年微微发颤的脊背,商聿的指缝和凸起的骨节间都沾着大片血渍,深到发黑,安抚的力度却极轻,像是碰着满是裂缝的白瓷,生怕再度惊扰了他。
“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话音刚落,他抬头,方才轻柔的语调兀地转寒,冰冷刺骨:“立刻取消瑞文的所有合作,将收集到的一切信息公开发表出去,我要让瑞文,让周亦琛,在二十四小时之内。”
“身、败、名、裂!”
“!”
终于发觉他怀中人的身份,撞破豪门秘辛的秘书悚然一惊,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是。”
视线所及之处,红灯尽数转绿,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中再无阻挡,势如破竹。
商聿升起隔板,将一切惊心动魄的喧嚣阻挡在外。
后座。
沾了水的手帕一遍遍擦过商堇的脸唇,脖颈,注射过抑制剂,他的体温不再像刚才那样滚烫,可浑身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
后颈的腺体鼓起,像是包着玫瑰蜜的糯米糍,凝白,又红得潋滟,轻轻一碰就陷下些许,隔着软帕,也能感受到指腹下的细微抽跳。
商聿呼吸一沉,舌尖抵住发痒的犬齿,终究将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压了下去,继续往前擦,一遍又一遍,擦拭着alpha身上,其他男人留下的印记。
直到又一次碰上发红的腺体,昏睡的alpha颤栗着往他怀里缩去,他才停下。
鼻息隔着衬衫洒在他胸口,时深,时浅,像是小猫尾巴挠过,热酥酥,毛茸茸。车内仍弥漫着白兰地的香气,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
太甜了,甜得让人喉头发紧。
商聿松开纽扣,翻出抑制剂给自己来了一针,不该有的燥意立竿见影地褪去,他调整了下姿势,好让商堇能靠得更舒服。
“睡吧。”他说,“大哥在呢。”
话音刚落,商堇动了。
也许是做了噩梦,他黏在一起的睫毛颤得厉害,皱着眉往商聿怀里拱了又拱。不安,脆弱,像是被淋湿了羽毛的幼鸟,商聿心口发疼,将他抱得更紧。
“小堇?”
那张潮红得像是喝醉了的脸蹭着他的衬衫,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怕他跑了,蜷着的指尖也动了起来,抓住了他的衣服。
“唔……”
商堇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唇瓣嗫嚅着,商聿实在无法分辨出来他说的是什么,低头凑近去听,“什么?”
他僵住了。
没找到东西的小猫可怜巴巴地仰起脸,迷迷蒙蒙地往上凑,嘴唇恰好印在商聿的唇角,留下了很轻的一个吻。
不,不能算是吻,只是刚好擦过。
擦过他的唇角,擦过他的下巴,最后落在他脖子上,贴着那片肌肤啄。
商堇的动作又轻又软,毫无章法,只是本能地追寻着什么。找不到,于是唇瓣张得大了些,牙齿也加入了寻找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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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找什么?
易感期的alpha,答案只有一个。
腺体。
商聿的喉结剧烈地一滚,这一动,又吸引了商堇的注意力。
从西装里滑出的手臂抬了起来,软绵绵地勾住商聿的脖子,膝盖用力撑起身子,然后跨过他的腿,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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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知道那是什么的商聿心脏重重突跳,不受控制地起搏。
但对商堇来说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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