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试探性地,学着商堇刚才的样子,含住了他的唇珠。
“啧。”
商堇偏过头,用手背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眼底泛起被打乱流程的不悦,“我还没教完,别乱动。”
“……好。”
好学生的嗓子哑得不像话,应下,他又忍不住提问,“下一步是什么?”
商堇探出一小截红舌,舔了舔刚才被含住吸吮的唇珠。
他的唇生得偏薄,皮肉却极嫩,稍稍一吮就会充血,肿出适合亲吻的肉感。此刻浅淡的唇泛起薄红,小巧唇珠覆着层水光,娇艳欲滴。
“张嘴。”
——
“够…唔,够了……”
商堇猛地一推,狼狈地偏过头去喘气,他的唇已经彻底肿了,分离时拉出的银丝因距离断裂,挂在腮边,亮晶晶的一道,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他一巴掌拍开顾沉峪要为他擦拭的手,“你特么不是不会吗,骗我是吧!”
“以前是不会,现在……不一样。”顾沉峪的视线还落在他的唇上,目光发沉,明显的意犹未尽,“还教吗?”
发现自己下意识抬手挡住他视线的商堇一僵,胡乱用手背擦了擦,本就又酥又麻,被这么一擦,泛起些许火辣灼痛,他没好气道,“教个屁啊,你特么都快把老子……操!”
想当年他才是把别人吻到腿软的那个,而现在,他被一个刚学的愣头青吻得七荤八素,腰和蜷在被子里的双腿都是软的,要不是身后有个抱枕垫着,他怕是要坐不住滑下去了。
还有……
刚才大脑晕成了一团浆糊,除了热和闷,他什么都没感受到,这会儿冷静了些,一回神,腿????又是湿乎乎的一片。
连接吻都…草!商堇本以为自己猛A的脸早已丢尽,现在才发现,脸皮砸出来的坑深完全是无下限。
不过比起那种要将他整个连皮带肉吞下去的凶残,还是要温柔得多。
“!”
湿濡眼帘掀起,射出两道愤愤的火线,顺势把锅砸在顾沉峪头上的商堇,浑然不知现在自己脸颊透红、嘴唇微张,眉宇盈满春色的忄青动模样,还有白齿后若隐若现的殷红小舌……
比起愤怒,更像是无声的引诱。
由于腺体的特殊性,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体、液都会包含不同浓度的信息素,因此在每场手术之前,都会避开他们的情期,如若必要也会要求他们吃下暂时抑制信息素分泌的药物,医护人员也是如此,就是为了防止手术过程中出现意外。
顾沉峪早已习惯将抑制剂和药片当作饭吃的日子,收束好自己的信息素,从未不合时宜地释放过,身边的人也常说,相处久了,都快忘了他还是个alpha。
却在回国后,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咽下不少涎液的发着热,顾沉峪的喉结滚了又滚,空气中的烈甜酒香蓦地被一股穿过雨林的风吹散,又包裹。
后颈比鼻腔更先感应到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鸡皮疙瘩爬上脊骨,像是被鹰盯住的兔子,商堇猛地睁大双眼,往被子里一缩。
“顾沉峪!”羞愤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打开窗户!然后,滚蛋!!!”
商堇将自己团在被子里,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信息素沾到一点,又会重蹈覆辙。
阴沟里的死老鼠,臭鱼烂虾,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他在心里狂骂,骂完那些鬼东西骂顾沉峪,又骂商聿,骂周亦琛……把一切能骂的都骂了一通,才总算平复了些情绪。
耳边听到的不再是自己乱糟糟的心跳声,商堇抿了抿还有些发麻的唇,忽然发现,他没听到顾沉峪的回应。
走了?
“呃!”
他忽地听到了声饱含痛苦的闷哼,很短促,消失得极快,像是他的幻觉,但不到半秒的功夫,又是一声钝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顾沉峪?”
愣了两秒,商堇试探着呼喊他的名字,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你先,别出来。”
不知为何,顾沉峪的语速变得极慢,夹杂着沙哑的气音,“稍等,我马上,就…走……”
不对劲。商堇屏住呼吸,掀开被子一角,慢慢探出半张脸,却在看到眼前状况时一惊。
“顾沉峪!”
单膝跪在床边的男人捂着心口,双眼紧闭,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满脸冷汗,从额头到脖颈的血管筋络变得格外明显,像是一张赤红发紫的蛛网,在皮肉下抽跳,手背和小臂同样如此。商堇忙掀开被子爬到床边。
越是靠近,信息素就越浓烈,从四面八方缠了上来,??条件反射般地自发翕动。商堇不受控制地露出半分痴态,他一口咬在舌头上,眼里的迷蒙被疼痛驱散:“你这是怎么了?心脏病发作?你也没说过有这个病啊!”
他试图把顾沉峪扶起来,指尖刚碰到顾沉峪的胳膊,就被透过衬衫的热度烫得缩了缩,攥住一用力,顾沉峪跟他名字一样,沉得像座山,他居然都没能拉起来。
男人艰难地掀开眼皮,喘了两口粗气,“抱歉,我好像……易感期,到了。”
又是易感期。
听到这三个字,商堇脑子里又冒出了那个混乱的夜晚,他脸色一绿,迅速撒手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等着,我去叫人拿抑制剂。”
“不用了,抑制剂,对我没用。”顾沉峪缓慢地摇了摇头,撑着床沿站了起来,一个简单不过的动作,他做得格外生涩,总是挺直的背弓着,身型摇晃了一下才站稳。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唔——”他闷哼一声,捂在心口的五指再度收紧,近乎都要插进胸膛里,看得商堇心惊胆战,“你路都走不稳,难受成这样还走个屁啊!”
“抑制剂没用,那我去给你找个omega来,很快,就到……”顾沉峪的信息素太浓了,商堇被熏得有些晕乎,受过alpha标记的腺体兀地发起热来,熟悉的空茫感从小腹蔓起,密密麻麻的小虫钻出骨缝,往他的四肢百骸爬。
他摇了摇脑袋,满脑子都是先出去,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刚迈出一步,手腕被抓住了。
顾沉峪一直眯着的眸子睁开,他定定看着商堇,眼里翻涌着晦沉的波涛,同样是alpha,商堇最清楚不过那是什么,即使一刹那就被他汗湿的额发遮挡,也足够让商堇看清。
他后退半步,又硬生生逼自己站了回去,从兜里掏出一片抑制贴往自己后颈上拍,顿时松了口气。
怕什么,他又没易感期,顾沉峪可打不过他。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在商堇忍不住要甩开他时,顾沉峪及时松开了,“我口袋里,有药。”
他看起来比刚才那副随时都要暴毙的模样的确好上一些,可手臂颤抖着,伸了半天也没伸进去,实在看不下去了,商堇在他身上一通乱摸,摸出来了个小药瓶。
还有什么东西也被他带了出来,掉在地毯,发出一声了近于无的轻响。
可商堇还是注意到了,眼球微动投去一瞥,商堇打开瓶盖的动作顿时停滞。
心肌梗死。
这四个大字闯进视网膜的时候,身体比意识先一步捡起,他翻开看上去像是说明书的小册,立即被这长达数十页的副作用吓了一大跳,脱口而出:
“我靠,吃这种违禁药,顾沉峪你不要命了!”
??欲消退,食欲消减,早些,幻觉……这些都算是较轻的后遗症,而后面的越来越严重,腺体坏死,心肌梗塞,血管栓塞,脑出血……致命的不致命的几乎涵盖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