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时,商氏集团才第一次站了出来,官媒公开发表消息,表示愿意帮助为这些可怜的受害者们提供精神上的治疗与资助,帮他们走出困境。
一夜之间,商聿从杀人犯成了英雄,而周亦琛这个被捧上神坛的,一下被踩进了泥,不,坟墓里。
“你不想说,可以,反正你哥已经承认了。”章叙平收起了手边所有的资料,“是他杀了周亦琛。”
商堇脱口而出:“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章叙平站起身,他浓黑的眉宇压得极低,肩臂肌肉隆起,如一只蓄势待发的巨狮,兽瞳紧紧锁住他的猎物,露出丁点破绽,就会被他叼住喉咙,毫不留情地嘶咬。
“周亦琛这几天还遭遇过多次暗杀,你哥虽然在警局,但不代表他不能提前布局,通过律师与外界沟通,传达命令出去,只要他想,有什么做不到的?还是说,你否认是因为你清楚地知道凶手的真实身份!”
商堇的脸色冷了下来,“这只是你的猜测。”
“商堇。”
章叙平步步紧逼,“周亦琛利用你,对你意图不轨,你事先没有察觉,答应他的邀约同他回家,中途发现不对,所以你反悔了,但出于某种原因没能反抗成功,你哥商聿及时赶到,盛怒之下将周亦琛打成重伤,把你带走。”
“但你没想到会被拍到,消息传出来,商聿被传唤到警局接受调查,而你担心你的哥哥会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又对周亦琛怀恨在心,所以你又去了医院,假意求和答应了周亦琛的要求,然后。你杀了他。”
“商聿那边,还能算得上正当防卫,但你今天所做的,就是彻头彻尾的谋杀!”
语罢,章叙平语气一转,带着点别扭的温和,“你还年轻,只要你坦白从宽,如实交代……”
他话还没说完,“噗——”
商堇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猜吧。
猜到了又怎样,是他杀了周亦琛又怎样?
没有人能找到证据。
“很有意思的猜测。”
含着笑的嗓音磁哑酥骨,清脆的鼓掌声却叫被强行打断的章叙平心头愈发烦闷。
“章队长的想象力可真不错,可以考虑一下,以后不当警察了,去当个编剧。”商堇大发善心,“刚好我家也有传媒公司,我给你投资啊。”
“?”
应该挺凶的吧,每次他这种表情,警局那帮崽子靠不敢靠近一下,就这样,还唬不到这娇气的小少爷?
胆子挺大。
章叙平顶了顶腮帮,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又痒又燥,气势却丝毫未减,“证据只要存在过,我总会找到的。”
商堇薄唇上扬,“那我就拭目以待。”
“报告队长!”小徐敲了敲门,“门口来了很多媒体,还有拉横幅的市民,吵着喊着要求……”他看了商堇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要求释放商聿。”
一想到那副堪比菜市场苍蝇嗡嗡直叫的场面,章叙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没好气道,“把人给我赶远点,拦住了,要是溜了一个进来,你就给我扫半个月厕所去!”
“是。”小徐苦着个脸出去了。
看了眼时间,离商聿进警局也过了24小时,两兄弟的证据都不足,只停留在嫌疑阶段,周亦琛在死之前又亲口翻供撤诉。他死了还有一连串烂摊子,整理数据,联系家属……一想到这些,章叙平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待会儿办完手续,老刘会带你们从侧门出去,回去把嘴巴给我闭紧点,别说些有的没的,影响我们继续调查。”
“哦?”商堇挑起一边眉梢,“章队长不继续问了?”
“还问什么,问你跟你保镖为啥在停车场搞——”
章叙平猛地一僵,嘴角抽了抽,转头对上一张好整以暇的脸庞。
青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往前倾了倾身,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耳尖,那枚十字架耳钉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
“搞什么?章队长看到了什么?”他眯了眯眼,“你看了多久?”
那股白兰地的味道又飘了过来,混着体温,和一点没散干净的潮热,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甜。
离得近了,能看到他唇瓣上细小裂纹,看到他眼尾的湿红,和他喉间跳动的脉搏。
明明是他先不检点随地大小搞,自己搜寻线索误入现场而已,理由正当,紧张的却成了章叙平,他喉咙动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渴。
沉默在光亮的审讯室内蔓延。
嘀嗒,嘀嗒,墙上的钟在走,每一声,都敲打着章叙平的神经,一滴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章叙平率先移开视线,粗着嗓子,“搞半天没出去。怎么,难不成你还有要交代的?坐回去说。出了病房做了什么,见了谁?”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商堇也懒得点破,“停车场,跟我保镖,解决生理问题。”他说得理所当然,“停车场的监控,章队长应该也看过了吧,不然叫我保镖进来你再问问他?”
章叙平张嘴,又闭上。
问什么,他才不关心那人怎么把商堇舔成那种……他倒是想先揉一把这小屁孩的脑袋,年纪轻轻的怎么跟个老油条一样。
“没有还想问的,我可要出去了。”商堇从口袋里摸出墨镜戴上,走到门口,他回头,“对了章队长,你应该也知道,这算不得线索。”
墨镜后的眼睛捕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得意弯起,“既然与案件无关,可要记得交给我的律师销毁,否则要是这种侵犯我隐私的东西传了出去……事情蛮大的,等你的,就不只是我,还有商氏的律师团队咯。”
“……”
章叙平的眉毛抽了几下。
都说头发粗的脾气差,商堇算是见识到了,男人不仅头发粗硬,眉毛也是又浓又黑,配上微微下三白的眼睛,面无表情时也像是在发脾气。
但这会儿……活像只蠕动的毛毛虫。
商堇差点笑出声,他拉下墨镜,朝他眨了眨眼,“当然,我相信铁面无私的章队长,不会做出滥用职权留着偷偷看的事的,对吧。”
?
把他当成什么了,变态吗!
章叙平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先一步拉开门,“出去。”
擦肩而过时,商堇自胸腔漫出一声轻笑,“章队长,辛苦了。”
人走了,气味还留在原地。
章叙平看了眼掌心还带着点玻璃渣的伤口,没忍住,发痒的拳头往桌子上一砸。
“草……”
这兄弟俩,是真特么邪乎。
尤其是商堇。
他记住这小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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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得非常非常非常不严谨
第37章
走廊里的灯比审讯室里的暖得多。
隔壁房门紧闭, 商堇加快脚步,下一瞬,耳畔碎发被风吹起, 他眼前一白,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了下来。
男人的手臂箍住他的后腰, 一只手摁在他后脑勺,大腿插进双腿之间, 密不透风地将他禁锢在怀中, 动弹不得。
“!”
……商堇吸了口凉气。
“嘶…商聿, 放开!”
他下意识的挣扎被男人当作了抗拒的信号,在商堇看不见的地方, 那双压抑着无数情绪的眼眸再度染上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