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0000在观察他,用爪子捂住狗鼻子:“桃花,你在悄悄放屁吗?”
顾云洵忧伤地翻了个白眼:“……你才在放屁。”
理发师夸他长得好,顺带帮他打理了一下头发,额头的碎发剪得刚刚好,增添慵懒的感觉,发色衬得他肤色更加白,他眉眼精致,轮廓流畅,漂亮得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走出店门,顾云洵难得没有和tony决一死战的想法。
他心情不太好,但路过附近商场的玻璃门,看见倒映出自己的模样,还是停下来欣赏了几秒钟。
他简单用完餐后,在商场逛了一圈,用先前挣的钱买了一顶帐篷和一台望远镜,然后传送到地图上最高的一座山,到山顶去看星星。
这也是清单上的内容,和离经叛道没什么关系,但他没有经历过。
其实清单上写的是“和爱人一起在户外通宵看星星”,顾云洵一直觉得宇宙浩瀚神秘,仰头看星空的时候,更觉人类个体的渺小,渺小却在一起,会很浪漫。
可惜夏云川公司项目出了问题,还在忙工作,抽不出空闲时间来,李影安和傅竞成了一对,许天屿仍停留在普通邻居的阶段,他找谁都不合适。
索性一个人出发当作散心。
他到山顶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他寻了个稍微宽阔点的地方开始搭帐篷。
顾云洵一边看说明书,一边找零件:“还差一根帐杆。”
他单只膝盖落在地上,身体前倾在周围翻找未果,正要回头,一只手握着帐杆递到他跟前。
一道熟悉的男声在他头顶响起:“在找这个吗?”
“湛拓?”顾云洵侧过脑袋,抬眸,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湛拓下班后进入游戏,就被李影安找上了,上一次见面不欢而散,他本以为李影安是来找他继续算账的。
但李影安一副扭捏姿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到重点上。
湛拓问他到底要说什么,李影安这才快速且大声地招供了“我和傅竞不小心躺一张床上被顾桃花看见了,他可能受到了刺激”。
李影安对顾云洵多少有怨,但又担心顾云洵和他经纪人一样想不开。他经纪人说准备原地退休出家当和尚,还是他告诉他“现在很多寺庙招和尚都要研究生了”,经纪人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联系不上顾云洵,以为顾云洵故意躲着他,便只能找上湛拓。
湛拓对李影安和傅竞两人的发展有些意外,但他作为傅竞的老板、李影安的哥,对他俩关系不和挺头疼的,觉得躺一张床上的前一步应该是握手言和了吧。
他没多问,去了顾桃花家,没找着人,在AI1111的提醒下,记起来还有道具这回事,购买了“寻踪觅迹”,锁定了顾桃花所在的地方,开启传送。
湛拓:“我刚好来登山。”
从他的方向望过去,顾云洵的姿势有些许糟糕,他腰部微微向下塌陷,屁股挺翘。
他传送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这时才将视线转移到了顾云洵的脑袋上:“你一夜白头了?”
“滚。”顾云洵拿过帐杆,作势要敲打湛拓,“你懂不懂潮流?”
湛拓打量他招摇的头发,觉得挺新奇,山上有风,他的短发柔软会随风飘动,左边的头发被风向右吹,翘起来一绺。
有点傻。
他一个高个子杵在这,把顾云洵眼前的光挡住了一大半,顾云洵挑眼看他:“让开点。”
湛拓没让开,反而跟着蹲下身,状作随意地问:“怎么染头发了?”
顾云洵伸手把那绺头发拨正了:“不好看吗?”
湛拓说:“还行。”
这人嘴里没什么好话,他说还行,顾云洵自动理解为美得不像话:“我长这么好看,染什么颜色都丑不了。”
湛拓听他自夸,挑了下眉。这山是公共区域,顾云洵总不能赶人走,何况多一人帮忙也省事。两人难得没有互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配合着搭帐篷,竟还算有默契。
顾云洵:“湛总真是有闲情逸致,大晚上的一个人来登山。”
湛拓:“你不也是?”
顾云洵:“我是飞上来的。”
湛拓:“健步如飞?”
“啊?”这么理解的吗,顾云洵说,“是,毕竟我腿长。”
湛拓的神情有刹那的不自然,他当然知道顾桃花腿长。
他甚至知道他大腿内侧有一颗小小的黑色的痣。
“登山很累吧?”顾云洵瞥了他一眼,见他脸颊染上了一抹红。
“还好。”湛拓抿嘴。
两人都没提及上一次见面的场景,因为无法给那个差一点的吻下一个准确的定义。
在帐篷即将搭好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一只猴子,把顾云洵吓了一跳。
“操。”
他一只手下意识地勾住了湛拓的肩膀,脑袋朝后缩。
他半个脑袋躲在湛拓身后,短短的发尾扫过他后颈,有些痒。
湛拓没动:“你怕它?”
“谁会怕它?”顾云洵不屑地嗤了一声,“我觉得它长得不可爱,不想和他玩。”
这句话挺孩子气的,湛拓有点想笑。
猴子想找食物,在他们周围绕了一圈,啥也没捞到。
或许是它觉得空手而归太丢脸,竟然趁他们不备,飞快地抱走了一支地钉。
“快去抢回来。”顾云洵推了下湛拓后背,指使道。
湛拓起身跑了几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追着猴子跑看起来一定很蠢。
猴子精明地爬上了树,并和伙伴汇合,挑衅地望着他。
“……”
湛拓实在不想和猴打架,放弃了,在附近找了根掉落的结实的树枝勉强当作地钉用。
顾云洵鼻头微皱,有点嫌弃:“你咋这么没用?”
湛拓固定好帐篷:“你行你上?”
顾云洵没话说了,他钻进帐篷里,趴着休息等夜幕降临。
湛拓则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低头回复李影安的消息。
顾云洵手肘撑着支起上半身,戴着耳机听歌,听到主歌高潮部分,情不自禁地跟着节奏晃了晃脑袋,小声地哼哼。
顾云洵声音是很干净清澈的,但他唱歌和说话像是用了不同的部位发声,因为一句没在调上,湛拓没听出他在哼什么,反正非常难听。
“顾桃花。”
顾云洵没听见,然后过了两秒,一只手伸了过来,掌心紧贴他的唇瓣。
顾云洵猝不及防,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湛拓的小臂上,他小臂的肌肉线条不夸张,但彰显着力量感,血管微微凸起有些许难以言喻的性感。
这顶帐篷标注的是双人款,但不知为何,湛拓仅仅探进来半个身子,空间就变得逼仄起来。
两人挨得太近,湛拓能闻到他头发的味道。因为染头发的药水并不好闻,暧昧打了折扣。
湛拓低沉的声音落在顾云洵耳边:“你头上抹什么了,好臭。”
“……”顾云洵顿时觉得他不性感了,“熏的就是你!”
他嘴巴还被湛拓捂着,说话瓮声瓮气,没那么有攻击性,反而像撒娇。
湛拓松开手:“不准唱歌。”
“我就唱。”顾云洵说着就要一展歌喉,刚唱了半句歌词,这次又被湛拓卡住了颊边。他一用力挤压,顾云洵的嘴唇微微翘起。
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顾云洵也去掐湛拓的脸颊,湛拓扭头躲开,他的手随着他的动作划过他的唇角和下颚。
顾云洵心道湛拓不是觉得臭吗,他故意低下头,脑袋凑近让他闻。
湛拓会错了意,以为顾云洵是要把头埋在他胸肌里。
他放开手,绷紧了身体。
顾云洵这才发现姿势微妙,他盯着湛拓的胸膛,隔着衣料也能勾勒出肌肉的形状。
湛拓能感觉到视线停留在哪儿:“流氓,看够了吗?”
“谁是流氓?”顾云洵不承认,他拉开距离,眼珠一转,“贼喊捉贼,谁让你钻我帐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