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两个字说得认真,因为真的很久很久没有人为他庆祝过生日。
湛拓把蜡烛插进蛋糕里点燃:“许个愿?”
顾云洵:“不用了吧。”
小时候,他每年都会得到一个专属于他的生日蛋糕,上面会写“祝顾云洵生日快乐”。
然后他会特别积极地许愿,想要的东西有很多,每一年都在变。
可能是一个奥特曼玩具,可能是一辆赛车,可能是一双运动鞋。
他现在什么都不缺,即便许下愿望也知道不可能实现。
他甚至会担心上天听见他期盼着什么,故意捉弄他。
湛拓也不是每年生日都会大操大办,有时候生日和其他重要行程撞了档,就低调地过,但在他们家,吃蛋糕和许愿是必有的流程。用他妈的话来说,有所纪念有所求,生活才有奔头。
他问:“什么愿望也没有?”
“有啊。”
顾云洵随口说,“我的愿望是,有一天我能站上更大的舞台,开一场个人演唱会,让大家都听见我动人的歌声。”
顾云洵歪头:“湛总,你要助力我达成愿望吗?”
湛拓正色:“许愿和说梦话应该还是有差别的。”
虽然不知道当初在酒吧,为什么那些npc会听了顾桃花的歌声被感动,但他实在不想缺德地祸害更多npc的耳朵。
顾云洵“嘁”了一声,朝蜡烛吹了一口气,将火苗熄灭。
他故意把一整棵桃花树都切到了自己的碗里,只分给湛拓抹了奶油的蛋糕胚。
湛拓垂眼,见奶油上还沾了一朵粉色的桃花,被顾桃花遗忘的桃花。
他尝了几口,以为蛋糕做得花里胡哨,味道一定好不了,但其实夹心有好几层,口感丰富而美味。
吃到一半,他余光扫到袋子里有赠送的生日帽,随手扣在了顾云洵脑袋上。
“别把我发型搞乱了。”顾云洵这么说,但没有挣扎。
湛拓:“你什么发型?鸟窝头吗?”
顾云洵起床是没有来得及打理头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湛拓:“我是鸟窝头,你是什么头?你好像还喷发胶了?”
他揶揄道:“这么郑重地来见我吗?”
“你想多了,没喷发胶。”湛拓说,用的是发泥和定型喷雾。
顾云洵给了他一个狐疑的眼神,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结果一低头,生日帽就向下滑落,下沿卡在他鼻梁处,遮住他眉眼。
湛拓轻笑了一声。
顾云洵单手把生日帽扶正,调整头围:“笑屁。”
第48章 接吻吗
过了一会儿,外卖员陆续到达,顾云洵点的各家外卖摆了一桌,客厅洋溢着食物的香气。味蕾得到满足,顾云洵的心情也随之而愉悦。吃完,他坐到桌前继续修图,因为经纪人打算早一些宣传造势,想先把二周年预告的图片修好。
湛拓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你就把客人晾在一边了?”
在现实里,顾云洵从来不邀请人到自己的公寓做客,那是他的私人领域。他想了想:“那我应该邀请客人和我一起修图?”
“我不会。”湛拓也自拍过,但从来不修图。
“那不就得了?”
顾云洵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如果陷入思考,脑袋往一边肩膀倾斜,眉头会微微蹙起,嘴唇也会撇一撇。
有了思路后,他会不知觉地点点头给予自己肯定。
湛拓在旁边,一会观察他脸上表情,一会觉得修图似乎挺有意思。
他会问顾云洵“液化”是什么,“色相”是什么,顾云洵也一一解答。
顾云洵:“要试试吗?”
“嗯。”
湛拓接过鼠标,将刚学到的知识付诸于实践。他随便找了张照片,刚好是小白花的单人照。
顾云洵想起昨天见到的那一幕:“你和你公司艺人关系都挺好?”
“大多数不认识。”湛拓能对上名字和对方在娱乐圈里的地位、取得的成绩,但记不清脸,因为没必要。
顾云洵:“WN的都认识?”
“认识傅竞。”湛拓顿了顿,顺着这个话题问道,“我记得,傅竞没有养宠物,你和他为什么会聊到小动物?”
“他瞎说的,他嘴里没什么真话。”顾云洵说,语气里流露出对傅竞没什么好感。
湛拓察觉他对傅竞有意见,大概能猜到原因。傅竞和李影安怎么发展,他过问起不了什么作用,挑了下眉:“你想过养一只宠物吗?”
顾云洵:“想过。”
湛拓:“想养什么?”
“小狗。”顾云洵想到面团,神色柔和,“但小狗像小朋友,需要很多的陪伴和爱,我担心照顾不好他。”
湛拓嘴唇翕动,想说他有一只狗,可是顾桃花和面团见不了面,他连面团的照片也没办法给顾桃花看,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又闲聊了几句,湛拓手上的动作没停,等停下时电脑上,小白花在照片里已经进化成了外星人,眼睛大得占了整张脸的一小半,鼻子尖得能当锐器,嘴巴也歪了。
顾云洵觉得好笑:“这就是你的审美吗?”
湛拓:“……”
顾云洵拿他说过的话怼他:“你说得对,专业的事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做。”
他伸手去拿回鼠标,湛拓却没有松手,他的掌心贴上湛拓的手背,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心神一颤。
顾云洵的手比湛拓的要小一点,没有办法将其包裹。有过亲密交缠的刹那,再发生肢体接触,太容易滋生点儿别的想法。
湛拓反过手,手指自然而然地穿过顾云洵五指的缝隙,像是和他在牵手。
宛若触电一般,顾云洵把手缩了回去,下一秒,又在湛拓手掌心拍了一巴掌。
“哈哈。”
他小时候和朋友玩过类似的游戏,一个人的手背放在另一个人的手心上,手心向上的人攻击手背向下的人,快被打的时候,另一方抽离,看谁的反应快。
湛拓说:“……幼稚。”
“就你成熟?”顾云洵抬起下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比我小两岁。”
“弟弟。”顾云洵叫了一句。
“……”湛拓假装没听见,心道早知道他进游戏时,把年龄改成二十七八岁好了。
顾云洵专注地工作,还嫌湛拓在一旁打搅他,耽误他进度,这么大一个人还挡光,让他没事儿做午休去。
湛拓觉得他不识好歹,又生不起气来:“我去哪午休?”
他声明:“我不睡沙发,也不睡地铺。”
顾云洵服了:“那你睡马桶盖。”
“……”
湛拓躺上顾桃花的床时,心中还挑剔了一番,觉得床不够大,床垫和被子不够柔软,枕头的高度也不合适,他是不可能睡得着的。
但两个小时后,顾云洵结束了修图,到卧室一看,湛拓闭着眼,一只手垫在了脑后,似乎在维护他的发型,呼吸节律均匀,压根没察觉到他的靠近。
顾云洵探过身,把脑袋伸在他脸正上方,准备在他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吓他一大跳。
“咳!”他企图唤醒湛拓。
湛拓听到声音,掀开眼皮,看到顾云洵的脸,没有被吓到,反而笑了笑。
“顾桃花,你在干嘛?”他才醒,声音有点沙哑,活动被压麻的手腕。
顾云洵胡编道:“我在看你睡得像猪,怎么叫都叫不醒。”
“不可能。”
湛拓说,“我没有睡着,你这张床的条件达不到我的睡眠标准。”
“我就知道你有王子病。”顾云洵大声,“那你就赶快起来!”
湛拓蹭起身来,有意曲解:“你说我是王子?”
“我说你有病!”
两个人拌完嘴,干瞪眼。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