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20)

2026-05-23

  梦境里,沈闻勉强仰了点头,被血糊去半张的脸上只剩左眼能睁开一小条缝,几近涣散的灰眸颤了颤,接着落向来人。

  “这次就当给你长个记性,顾承厌那个野种就是个恶魔,你救了他,他还不一定会感谢你。”

  视线中的人影不断扭曲变形,仓库似乎也燃起熊熊烈火。

  好端端一个人,在红色炽热的背景下竟慢慢变成一团焦炭似的模样,焚烧,又变小,到最后融化成一团的五官直接贴到沈闻面前,鲜艳的红唇歪歪扭扭,一张一合,不断露出内部焦黄的乱牙。

  “他不会感谢你的。”扭曲成一团的人说:

  “你应该跟我一样去死。”

  “跟我一样去死……”

  “一样去死……”

  “去死……”

  “去……”

  !!!

  回荡戛然而止,柔软的棉被被“哗啦”一下掀开,沈闻猛然从床上惊醒。

  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隔壁的床单已经彻底凉透,看样子顾承厌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闭合的窗帘外有微弱的阳光透入,今天不是阴天,阳光映在窗户玻璃上,让冰冷的房间也勉强有了些温度。

  沈闻勉强扶着床头从床上起身,这次没发烧,身体也不如上一次难受,但还是有不小感觉,身上也被重新上了锁——

  一条银白色的脚链,连接在两只脚踝之间,质量很轻,不影响正常走路,但足以限制更大幅度的活动。

  沈闻将自己靠回床头,脑中的混乱让他此刻基本没任何食欲,还带着点浮肿的眼眸往桌面吐司牛奶上随便一瞥,很快又收回视线,愣神般落向窗帘。

  结果最后还是没能拿到太多有用信息。

  常书什么都不知道,明明谈其他事情时还好好的,一谈到抓他那些人,整个人却突然结巴到连话都说不清。

  沈闻只能安慰对方先回家,除了一区目前形势不好这单单一条不知所云的消息外,没再有任何可靠情报。

  沈闻微不可察叹出一小口气,正想着要不要戴个眼罩再继续睡会儿,横竖在这别墅内也找不到其他事干,房间门却在这时被突然敲响。

  没有任何要开口询问的意思,也没有要自己推门而入,门外的人似乎正等沈闻主动回复,敲门声响了三下,顿了会儿,接着很快又再次响起。

  咚、咚、咚……

  当敲门声第三轮从门口传来,沈闻终于下了床,面无表情走到房门边,一把压下那不知道按不按得动的门把手。

  然后门开了。

  木制房门在惯性作用下缓缓往后滑了一个角度,紧接着被人从外轻推一下,房门打开,门外是一张沈闻完全没想到的脸。

  “沈先生,午饭做好了,您要现在下楼还是让人端上来?”

  张海恭敬询问。

  这下完完全全就成了一场监禁,只要顾承厌不在家,沈闻身边将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甚至看守的人还是从顾承厌爷爷那一辈起就在顾家担任管事,在黑鸟效力了五十余年、除了黑鸟真正掌权者外谁也不认的张海张叔。

  他老人家明明一年前就已经决定退休,顾承厌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让他退休一年然后又回了顾家做事。

  “孙姨在楼下已经做好饭,下午会有家庭医生来替您抽血,顾老板晚上七点半前回来,晚饭会比平时晚半小时,因此我建议您中午多吃一点。”

  “为什么又抽血?”沈闻很敏锐捕捉到了对方话中的异常。

  然而张叔只是保持沉默,以一副恭敬又不可撼动的姿态定定在在沈闻身边,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沈闻询问无果,只能将视线收回又再次落回房间,脚上镣铐还未取下,他现在可没心情拖着截叮叮当当的铁链子在别墅其他地方乱走。

  “那我让人替您将饭端上来。”

  张叔随即往旁边递过一个眼神,守在不远处的三水接到指令,立马战战兢兢表示自己收到,转头着急忙慌往楼下走。

  “新收的这批佣人没怎么受过调教,做事难免有些毛毛躁躁,顾老板担心他们干不好,所以把我又请回来一段时间。”

  三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张叔又一次开口,眼神却是直接落在沈闻身上:“等把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打理好,我老头子也该真正退休了。”

  午餐还是一如既往丰盛,除了没什么辣椒,沈闻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桌面上已经摆好一盘盘菜,都是沈闻平时喜欢吃的。

  窗帘也被重新拉开,外面太阳不算大,刚刚好,在楼上正好可以看清别墅大门那边的场景。

  一条折过一道的道路转过弯通往楼底正门,两边是一些花坛与绿植,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除了顾承厌和部分来谈工作的下属,更多时候这条大路上都空无一人。

  但今天,沈闻坐在小阳台外发呆,却突然瞥见一辆不属于黑鸟任何一个人的车开到大门外。

  “别拦我!让我进去!顾承厌!你TM这是搞囚禁、是违反联盟法律的事你知不知道!”

  “先生请您冷静,顾老板有规定,只有他同意我们才能放行。”

  “狗屁规定!自己做了这种下三滥的事,还好意思提规定!你们今天不让我进去见沈闻,明天联盟头条上就会爆出一条热搜有关顾家掌权人私自囚禁他人的消息信不信!”

  “……抱歉,我们没法做主。”

  隔得太远,沈闻听不清那边到底在吵些什么,只能隐约听到些突出的高喊。但好在今天天气不错,能见度够高,即使大门外围了好一群人,沈闻站阳台边还是一眼看到中间染了一头张扬红毛的青年。

  陈毅。

  沈闻大学同级一个社团的同学,一区氏族陈家年纪最小的小少爷,同时也是陈祁隆最疼爱的孙子。

  他怎么找来了这儿?!

  眼看楼下几人跟安保拉扯半天都没拉扯出个所以然,还惊动了不远处几个藏在暗处的守卫,沈闻一抿唇,转身,径直走向房间门口。

  “沈先生,有什么事吗?”

  张叔一把年纪,端张扶手椅就往门口一坐,见沈闻出来,也跟着站起身:

  “或许您现在应该在房间休息会儿,家庭医生要下午点才来。”

  “让外面那个人进来。”沈闻说。

  “没有顾老板的指示,我们不能随意放人进入。”

  “我给他打电话。”

  但其实沈闻并没有自己的通讯设备,顾承厌只在家里放了两个老式座机,一个在沈闻房间,另一个在一楼客厅,并且两个座机都只能拨到顾承厌本人的手机上。

  而沈闻在这之前也一次没用过这两个东西,平时跟顾承厌相处下来就已经够让人心烦,更不可能主动给他打电话。

  但今天情况显然有些不一样。

  “这点小事就不必去打扰顾老板。”张叔立马上前阻拦,只可惜沈闻还是更快一步。

  电话只响了两秒,很快便被对面接起。

  “喂,什么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电话这头,沈闻隐约间似乎在顾承厌那边听到自己的名字。

  “顾承厌,陈家有人来了,你要是不想现在就跟一区闹太难看最好让你的人悠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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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XT药剂

  “哟,这才半天没看着,你那个小心肝又闹什么事了?”

  医院四楼办公室内,金文书坐在办公桌这端,带着橡胶手套的指尖不停把玩着一支钢笔,面前,木桌上的文件首页赫然印着十二个醒目大字——

  “腺体二次分化案例分析报告”。

  办公桌对面,顾承厌面无表情往对方脸上瞥去一眼,金文书立马识趣般微笑了笑,目送面前的男人起身离开。

  “喂,什么事?”

  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起,顾承厌一边听对面讲话,同时走出办公室,低声对着手机听筒说了句什么,接着没过一会儿,又重新回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