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隔壁的漂亮小瞎子(25)

2026-05-25

  这是温墨喜欢做的事情,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带回家,然后再听别人跟他讲他买的是什么,长什么样子,是什么颜色。

  “风铃。”裴泽扬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粉紫白三色,钟型的花。”

  顿了顿。

  “你见过铃铛或者灯笼吗?”

  “见过的!”温墨连忙说。

  圣诞节的时候,街上会有很多圣诞树,爸爸妈妈也跟他一起装扮过圣诞树,他摸过铃铛。

  裴泽扬嗯了一声:“大概形状差不多。”

  “原来是这样!”裴泽扬说话的时候,温墨伸手去摸了摸花。

  顺着花瓣的边缘轻轻地摸,脑海里同时勾勒出圣诞节摸过的铃铛形状,大致能将花形意会到。

  温墨很开心,“哇”了一声,低下头去闻香味。

  风铃花的香味很淡,努力嗅闻都只能闻到一点点的气味。

  但温墨并不觉得可惜。

  他喜欢这种开“盲盒”的感觉,不管买到的是什么,他都喜欢。

  “你喜欢吗?好看吗?”他也想知道裴泽扬的感觉。温墨微微侧头,双手撑在茶几上,仰脸看向裴泽扬。

  温墨的眼睛很好看。

  乌黑水灵的黑瞳,像一颗神秘漂亮的宝石,可时间却静止在他的瞳孔里,没有焦距,没有波动,也没有眸光。

  只有人影落在里面,安安静静的。

  卷翘细密的长睫轻轻颤动,落下淡淡的阴影。

  “喜欢,好看。”裴泽扬说。

  温墨笑了。

  裴泽扬也喜欢,那真是太好了——

  “温墨,你额头怎么了?”刚刚温馨的氛围陡然被震惊打断,温墨愣住。

  “怎么肿了一块?!”裴泽扬把温墨捞起来,撩开他的额头,双手捧起他的脸。

  裴泽扬的动作力道强势,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贴着温墨的脸颊,让他抬起头来。

  温墨脸小,裴泽扬的手掌很大,他的整张脸,几乎都在裴泽扬的掌心里。因为焦急,裴泽扬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有点重,柔软的脸颊被指腹按压得下陷。

  这让温墨很是茫然,整个人完全在状态外。

  “我才一会儿没看见你,你怎么就把额头给磕伤了?!”裴泽扬焦急又仔细地查看他的伤,顿时被气个半死。

  又气又心疼。

  “啊……”温墨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

  哦,想起来了。

  是早上他撞在厨房门上了……

  “怎么弄伤的?!”

  裴泽扬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把温墨吓得心都提了起来,而且完全被人掌控的姿势,让他不自觉地心慌,小声嗫嚅着:“早、早上不小心撞到了门……”

  “门?”裴泽扬眉头紧皱。

  温墨还能撞在门上?

  这段时间,温墨一直说自己很厉害,能独自出门,对自己家很了解。

  了解还撞到了门上。

  裴泽扬的脸色沉了沉,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火,却不是针对温墨,而是生自己的气。

  温墨前几天没有受伤,他一离开就受伤了,显然是因为他离开的原因。

  如果他留在家里全职照顾温墨,那温墨就不会受伤。

  是他的原因。

  “我、我是不小心的……”温墨可怜兮兮地为自己辩解,“……你不要骂我啊。”

  裴泽扬:“?”

  裴泽扬回过神来。

  他什么时候骂温墨了?

  他只是有点担心,怎么会被温墨理解成了骂。

  裴泽扬刚才的语气是重了点,那是因为气急以及担心,没有在骂人。但温墨是个小玻璃心,不经骂,会觉得害怕。

  “……我下次会注意的。”温墨小小声。

  说到这件事,他其实也很苦恼。明明都很熟悉家里了,可总是会出这样那样的意外,让他不小心撞到磕碰到。

  可怜的温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直视裴泽扬,想垂下脑袋,又被捧着脸动弹不得,别提有多可怜了——

  “我没有在骂你。”裴泽扬生硬地否认,“也不是在教训你。”

  不等温墨开口,他又忍不住问:“你觉得我很凶?”

  “……没有吧。”温墨抿了抿唇,心虚地摇头……又摇不动。

  裴泽扬:“。”

  他有那么凶吗。

  怪郁闷的。

  “……下次不会了。”裴泽扬向他保证。

  又忽然话锋一转:“你下次也要小心。”

  “好,好。”温墨忙不迭地点头。

  不继续教训他就好。

  “额头我帮你处理一下。”裴泽扬松开了温墨。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现场拿出手机查,给温墨做冰敷。

  温墨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一直手举着不累吗?”

  “不累。”裴泽扬按下他的手。

  “有没有觉得头晕?”刚刚查撞到头的处理方式,裴泽扬看到底下有提示,说撞到头要小心脑震荡,如果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就要立刻去医院。

  “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裴泽扬不放心地问他。

  温墨摇头,立马被裴泽扬阻止。

  裴泽扬:“别动。”

  温墨:“……”

  “没有呢。”温墨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的话,“我不头晕。”

  “恶心呢?想不想吐?”裴泽扬紧接着问。

  温墨:“都没有。”

  可是听到这样的回答,裴泽扬的心也没有放回去。

  他沉默几秒:“不然我们去医院拍个片子?”

  “啊?不要。”温墨连忙拒绝。

  他才不要去医院!

  裴泽扬有点不高兴。

  “我真的没事啊,你别太担心了。”温墨说,“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真的,要是不舒服,我自己早去医院了。”

  “真的真的没事,我保证。”温墨掷地有声地说,就差没举手指对天发誓了。

  “……”

  行吧。

  那裴泽扬还能说什么,他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真的不痛哦。”温墨安慰他。

  裴泽扬是不信这种话的,额头都肿了,怎么会不痛,尤其温墨这么轻松的语调说出来,裴泽扬真想用点力帮他按一下,让这个小笨蛋知道痛不痛。

  但到底没舍得。

  大少爷冷着脸帮小邻居冰敷,脑海里忍不住想,温墨就是一个小瓷娃娃,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小瓷娃娃什么都不知道,没心没肺地对他笑,笑得很甜,很可爱,露出右侧的小虎牙,尖尖的,招人得很。

  裴泽扬有点气,心疼,又觉得好笑。

  刚刚才被他气急的样子吓到,这会儿忘记了,笑得开心,可不是没心没肺——

  “叮咚。”

  “叮咚。”

  外面忽然响起门铃的声音,两人一齐转头。

  “我去开门。”裴泽扬放下冰敷的毛巾起身,“乖乖坐着。”

  “好。”温墨答应,却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裴泽扬的身后。

  “小墨。”

  门打开,裴泽扬和屋外的陌生女人面对面。

  “哪位?”

  “你是谁?”

  何意看见裴泽扬后愣住了。

  她没有见过裴泽扬,回过神后,皱眉看着他那一脑袋黄毛,和脖子上的纹身,警惕打量目光落在他身上,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眉头紧皱。

  “。”又是这个眼神。

  裴泽扬面无表情。

  以前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目光看过他,搬来这个小区后,好像他真的变成了黄毛小混混似的。

  他这个长相,就和黄毛没有半点关系。

  这特么是白金发色。

  裴泽扬臭着张脸,老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