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厚此薄彼,把水端得平平的,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裴泽扬。
他要给裴泽扬一个惊喜。
温墨咬重音提醒他:“你别忘记了呀。”
裴泽扬:“……”
“知道了。”
简单一句话,让裴泽扬的酸味重新涌上,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尤其他应下后,温墨关上门,他更加不得劲了。
在关于温墨的事情上,他不想被任何人比下去。
温墨想给何意买包,不就是因为何意给温墨带了点特产吗,那他也可以。
裴泽扬虽然平时看着挺混,课能逃则逃,是个不爱学习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但实际上,能考上S大的头脑,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他知道,温墨之所以那么看重那些东西,无非是因为那是何意她妈妈亲自做的。这对失去了父母的温墨来说,有着非同寻常重要的意义。
心意贵比千金。
所以他给家里的管家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了三次才接通,裴泽扬还没有说话,音孔里先传来了老管家的叹气声:“少爷。”
“……”这是什么语气。
裴泽扬很不爽,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跟管家计较,只是急切地问他:“我们家有什么我妈亲手做的东西吗?吃的之类。”
管家:“?”
“没有呢,少爷。”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
裴泽扬不信:“你再仔细想想。”
“真的没有,少爷。”管家顿了顿,赶在裴泽扬说话之前开口,“少爷,请别为难我。”
裴泽扬:“……”
这算哪门子的为难。
裴泽扬臭着脸挂断电话。
他现在挺烦的,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仰着脑袋无声看着天花板,实在想不到还能用什么东西把何意给比下去。
更烦了。
裴泽扬拿了一包烟去阳台。
他很久没抽了,医院禁烟,出院后又遇到温墨,根本没有时间碰。
裴泽扬侧头点燃,手肘撑在阳台的围栏上,一开始还在认真思考,但想着想着,脑海里的画面逐渐开始走偏。
他又回想到了浴室里的那一幕,脑袋根本不受控制,缭绕的烟雾升起,眼前的视线被模糊,一如几个小时前的浴室,裴泽扬仿佛重新见到了温墨的洗澡的画面——
正回想时,隔壁阳台忽然传来动静,裴泽扬下意识地转头。
温墨不知道怎么来了阳台,裴泽扬顿时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刚想喊温墨,问他要干什么,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抽烟,又手忙脚乱地挥散空中的烟味,连喊都不敢喊他了。
好在温墨并没有察觉到。
他去阳台是找喷水壶的。
之前给绿植喷完水后,顺手将喷水壶忘在了阳台。拿到之后,温墨很快摸着墙壁离开了阳台。
裴泽扬松了一口气。
温墨没发现他抽烟就好。
裴泽扬直觉温墨应该不会喜欢他抽烟,可以考虑戒了。
想到这里,他按熄了香烟。
……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哦,给温墨准备什么,把别人给比下去。
裴泽扬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这次思考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旁边望,在想温墨会不会再次出现在阳台。
温墨没有再次出现,但是温墨的内裤就挂在阳台上,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闯进裴泽扬的视线中。
燃点极低,但单身二十年,连自我解决都很少的男大学生:“……”
想不明白了。
操。
他难道真是变态吗。
好想拿过来。
为了制止自己进一步的变态想法,裴泽扬脚步有些飘忽地做手工活去了。
-
第二天裴泽扬刚来到温墨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把我的内裤洗了啊。”
裴泽扬当场:“……”
他现在最听不得内裤两个字,偏偏一进来就听到了这个词。
温墨也挺纳闷的。
裴泽扬去上课后,他在家里有点无聊,就想着把昨天洗完澡换下来的衣服给洗干净。
但没想到裴泽扬先他一步,他摸到浴室的时候,发现裴泽扬已经将他的衣服洗好还给烘干了。
温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的,有点不好意思,却莫名地觉得习惯。
但他很快发现,烘干机里面没有他的内裤,又在浴室里找了很大一圈,哪里都找不到。
内裤竟然离奇地消失了。
这让温墨很纳闷,不知道内裤能去哪儿。直到他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脸色通红,脚步略微有些飘忽地挪到了阳台,还真让他在晾衣架上摸到了他的小裤衩。
他的脸更红了。
他的父母以前都没有帮他洗过内裤,这种私密的东西……裴泽扬竟然帮他洗了,而且肯定是手搓,不然不会单独挂在阳台。
温墨就算是被宠得再娇气也习惯不了这种事,脸红得发烫,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等到裴泽扬下课回来,立刻迫不及待地跟他提这件事。
裴泽扬今天本来整个人就很奇怪,现在听到温墨问他这件事,他变得更加僵硬。
两人诡异地沉默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最后还是裴泽扬先恢复过来。
少爷一向面子,更何况还是在温墨的面前。
“顺手就洗了。”裴泽扬生硬地开口,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现在应该干了吧,今天天气不错,我帮你收进来。”
“!!!”
温墨听到这话立马就坐不住了。
他可不是提醒裴泽扬帮他收内裤的,他是想告诉裴泽扬以后不要这样做了,这种小事,他自己搞定,才不需要裴泽扬帮他到这种地步,这也不太不好意思了。
但奈何裴泽扬的动作非常快,温墨听见脚步声,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还妄想超过他,但被男生宽阔的肩膀挡住。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说话的时候,裴泽扬已经将晾干的小裤衩给了下来。
白色内裤上的图案是暹罗厘普,裴泽扬压根不认识这玩意,现在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上课无聊,在网上胡乱搜,一不小心给搜出来了。
“……”
什么鬼。
想到这里,裴泽扬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对劲。
他无聊搜温墨的内裤……好变态。裴泽扬一言不发捏着,手指紧了紧,表情僵硬铁青,无法面对自己这离谱的行为。
“裴泽扬,裴泽扬!”温墨拼命喊着他的名字,抬手去够自己的内裤。
因为动作的原因,温墨的袖口向下滑落,露出一截腕骨和清瘦的手臂。
裴泽扬的目光顿住,就这一会儿失神的时间,温墨终于将内裤“抢夺”回来。
他松了一口气。
“以后不要再帮我洗内裤了。”温墨小声地对裴泽扬说。
“……”裴泽扬眼眸微动,回过神来,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
温墨抿了抿唇。
他原本想说这种私密的衣物,他自己来就好了,但转念一想,没准裴泽扬只是看见了,然后顺手给他洗了。他如果将这件事说得太严重,两个人都会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