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初恋情人的弟弟缠上了(13)

2026-05-25

  高中时梁骁和每天早上都会在家里附近的小卖部买酸奶带去给他喝,又通过观察发现他最喜欢草莓味的酸奶,于是就固定给他买这一种口味。

  那家小卖部只进一个牌子的酸奶,梁骁和每天都去买,一天也没有断过。

  直到分手的前一天,他依旧在那家小卖部买了同一个牌子的酸奶给云昭至。

  分手后云昭至依然经常喝草莓味酸奶,只不过变成了自己买,只不过再也没有喝过之前的那个牌子。

  他不觉得自己是旧情难忘,只是不想在每次喝酸奶时都想起那个人。

  可是问题真的是出在酸奶的牌子上吗?

  云昭至从来都很清楚,所以也一直在清醒地自欺欺人。

  元旦后没多久就是期末考,梁旭铭很快就迎来了寒假假期。

  云昭至是没有寒假的,每年只有过年那几天有假。

  因为那几天有三倍加班费,所以往年他都会继续上班——毕竟他没有亲人,也就不需要“回老家”过年。

  但自从收留梁旭铭以后就不同了,梁旭铭总是会缠着他要他回家过年,晚上也能吃上团圆饭。

  每年年后梁旭铭都会找一天去祭拜父母和哥哥,今年也一样。

  云昭至没有陪他去过,一次也没有。

  梁旭铭回来的时候,看见云昭至在阳台吞云吐雾。

  云昭至是会抽烟的,但他很少抽,基本上只有工作需要时会抽一根。

  听见动静他侧头看了一眼,唇间衔着烟雾袅袅的香烟。

  最近梁旭铭的身高突飞猛进,短短几个月就窜了一大截,已经快要与他持平了,站在身边很有压迫感。

  风将飘在他脸上的烟雾吹散,明艳的五官在昏黄的光线下透出惊心动魄的美。

  云昭至眯了眯眼:“你以后不会长到一米九吧?”

  说话时他指尖夹着的烟还没有掐灭,忽明忽暗的星火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梁旭铭不退反进,几乎要贴到云昭至身上:“我高一点不好吗?可以把你整个人抱起来。”

  云昭至睨他一眼,唇角带笑:“我要你抱干什么?”

  他话锋一转:“也不是说你长高了不好,就是觉得再高我都要抬头看你了。”

  刚抽过烟的嗓音暗哑,从心底淌过时激起点点涟漪。

  离得太近,梁旭铭目光一凝。

  他忽然发现,云昭至左耳上有道很浅的疤痕。

  疤痕陈旧曲折,像蜿蜒的溪流,看不出具体是怎么伤的,但能看出当时肯定伤得很重。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直接问了:“你耳朵上受过伤?”

  云昭至上扬的嘴角一僵,唇线浅绷,低下头微微张唇吸了一口烟,精致的眉眼在烟雾中晦暗不明。

  没有得到答案梁旭铭也不着急,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咬着烟的唇齿,胸膛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冲动。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抢过烟放到自己嘴里。

  下一秒——

  “咳咳咳……”

  梁旭铭弯下腰呛地直咳嗽,眼睛都红了。

  云昭至垂眸看着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抚,卷翘的睫毛下目光冷漠。

  视线范围内白雾缭绕,烟味对他来说就像夜总会里的香氛味,熟悉,致幻。

  有的客人抽烟的时候想要人陪自己,会让他也拿一根,有时候还会让他帮忙点烟;也有的客人以为他没抽过烟,会恶劣地想看他被呛到咳嗽的狼狈模样。

  不管哪一种云昭至都能应付自如。

  他不是第一次抽烟,但他可以演出来满足后者的恶趣味,客人高兴了,他能拿到的钱也就更多。

  现在看见梁旭铭咳地那么厉害,连眼泪都出来了,他忽然想,自己演的时候真的像吗?

  那些客人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看出来了但是不在乎呢。

  云昭至漫不经心地想。

  也可能是单纯想看他为了讨好自己故意装作第一次吧。

  好不容易把气捋顺,梁旭铭双眼赤红,瞳孔里倒映出那点明明灭灭的星火,声音执着而沙哑:“你耳朵上的伤和你只戴一边耳坠有关吗?”

  云昭至把烟拿了回来,这次掐灭了没有继续抽,他望着窗外的景色低声道:“别瞎猜。”

  一道炙热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掠过,身边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云昭至不以为意:“什么事?”

  盯着面前人那又细又密的睫毛,梁旭铭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据说我哥死的时候手心里一直攥着一枚珍珠耳坠,刺都扎进掌心里了,一手的血。”

  那枚耳坠,和你有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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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约会

  刹那间云昭至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耳边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短暂的失聪后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这款珍珠耳坠的样式那么大众,梁骁和后面从新的爱人或者是其他途径得到了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会是当年那枚呢?

  怎么可能呢。

  云昭至感觉脸上的肌肉在轻微发着抖,开口时声音却是平静的:“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个?”

  他甚至笑了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梁旭铭喉结滚了滚,声音干涩:“我看见你耳朵上的伤,突然想起来的。”

  其实不止。

  这两年云昭至不怎么想提梁骁和,梁旭铭也就识趣地不说。

  但是最近不知为何,他越来越好奇云昭至和梁骁和的过去,总是忍不住开口试探,然后观察云昭至的反应。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看见的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想要看见云昭至把梁骁和忘了开始新生活吗?并不是,他最害怕的就是这样,他害怕云昭至彻底把梁骁和忘了,然后连同自己这个梁骁和的弟弟也被他抛弃。

  那是想看云昭至对梁骁和旧情难忘吗?也不是。

  人死不能复生,他不想看见云昭至难过。

  所以他想看见的到底是什么呢?

  梁旭铭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专注有耐心,不管是学业还是课余任务都能完成的十分出色,这是他第一次碰上解不出的谜题。

  云昭至最后没有再说什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回房间了,徒留他一个人在原地陷入思维的混乱。

  春天来的时候,回南天也跟着来了。

  家里到处都是潮湿的水汽,怎么擦都擦不干,空气清凉而湿润。

  这几天出门时云昭至都会戴上口罩,他对特定的粉尘过敏,在万物复苏的时候很容易过敏性感冒。

  因此,贺彦骁特意把约会地点定在了室内。

  确定恋爱关系后贺彦骁对云昭至更大方了,为他花的钱不仅没有比之前少反而还多了很多,还成天都想带云昭至出去玩。

  云昭至并不是每天都去会所的,夜场的工作时间其实相对自由,只是得到的钱不同。

  所以在不去上班的时候,他就会和贺彦骁出去约会。

  “你谈过几次恋爱?”

  问出这句话时贺彦骁坐在按摩椅上,眼睛盯着电影屏幕,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云昭至思考几秒,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对方应该不想听自己撒谎,于是闷闷回答:“两次。”

  贺彦骁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戴着口罩?”

  “习惯了。”

  云昭至不是第一次被带来这家私人影院,却依旧闻不惯包间里的香薰味,他也并不主动提。

  上一次贺彦骁说的“平等论”他没有当一回事——有些差距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解决的。

  他能看出贺彦骁确实是认真和自己谈的,不然也不会说出那么可笑的话。

  但贺彦骁所说的平等是想要他能够接受自己给予的一切,并不是给他选择的权力。

  所以身份的转变并没有让相处模式有太大变化,云昭至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浓情蜜意只是一时的,先不提贺彦骁能对他保持多久的兴趣,就算感情上真能长久,贺彦骁家里也不会同意他和一个男人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