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他妹是学神(15)

2026-05-25

  “这没关系,孩子刚生出来眼睛原本就张不开,而且刚出生的孩子生病比较少,就是因为从母体带出来的在保护他。那个小兄弟没乱给孩子擦,反倒对孩子有好处。”护士长不知道元和的名字,只好一口一个小兄弟的叫,也看出来开口问话的这几个男人是不管事的大老粗,尽量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解释给他们听。

  “那元和呢?他情况怎么样?我看他身上血流的挺多的。”

  “这个基本上是产妇和孩子的血,应该没什么大事。这位护士长是十二区的,具体的情况让她给你们讲讲。”主任在一旁笑着说。

  医院气氛肃穆,通常医生都板着一张脸,年老资历深的更是不怒自威,让人轻易不敢造次。

  这个主任不是管手术的,在体检区开了一间办公室,专门给人看体检报告,还兼职为购买医院所需的药物和仪器,最近正在和几家公司商谈买药的事。

  花家的亲戚有一个是药监局的,主任一直想和他打交道。下班了,主任提着一个公文包在医院大门遇到轰轰烈烈的一堆人,其中就有药监局的这个亲戚。主任就像闻到了骨头的味道一样,屁颠屁颠的就从体检区跑到了产科。

  “伤者身上有两处伤口,初步判断是产妇的牙印。腿上多处淤青,擦伤很多。两处牙印都很深,肩膀上的伤了皮肉,可能会留疤,手臂上的已经可以看见骨头,送到医院的时候血还没有完全止住,应该要缝针,还要打破伤风,这个具体的要看医生检查。手心被掐出血,应该是他自己掐的。手已经包扎好了,最近不能动,你们最好安排一个人还是请个护工去照顾他。”十二区的护士长翻着手中的病历一板一眼地说,十分冷酷的公事化语气。

  想起元和一声不吭,毫无抱怨,这是多能忍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

 

 

第11章 孽徒

  处在话题风暴中心的元和还不知道他已经在医院所有听说和八卦此事的人心中塑造了一个铮铮铁骨,胆大包天,勇气可嘉,阅历丰富,动手能力超级强的好汉形象,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满身疼痛地躺在豪华的单人病房里,身边只有一个冥思苦想做奥数题的小学生。

  脸上有点痒痒的,元和想抬起自己的手抓一抓,结果手没抬起来,反而感到了一阵针扎似的疼痛,一声闷哼从元和的口中溢出。

  “元哥,你醒啦?”小学生抬起头放下笔,一把推开作业欣喜地站起来。

  不让他叫师傅,小学生又不肯听黑龙的话叫叔叔,只好折中喊元和一声哥。大壮虽然是黑龙和花兰的徒弟,但是也管黑龙叫大哥。每次去私房菜馆里几个哥轮流叫,元和总觉得怪怪的。

  元和又一次感到牙疼,还没开口,小学生的嘴巴就像机关枪扫射,嘚嘚嘚说个不停。

  “元哥,你不要动。你饿不饿,渴不渴?医院的水都是饮水机里的矿泉水,我妈觉得不好,她回家去拿家里的水了,刚刚打电话过去,她说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你要实在渴,我先拿棉签给你润润嘴唇。”

  “我爸和大壮叔叔在店里做好吃的,你和我小姨都受累了,要好好补一补。我爸说了,你想吃什么他都能给你做,补什么吃什么,什么牛骨汤啊佛跳墙啊猪蹄啊鸡丝粥啊冬虫夏草……”

  小学生爆出了一大堆菜名,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山上采的田里种的水里摘的,省内的省外的北方的南方的国内的国外的,应有尽有。

  元和几次张口想打断小学生,小学生都没有注意到,十分流利地滔滔不绝。

  好口才,小学生不当个报菜名的店小二真是屈才了。

  不过现在饿肚子不是很着急的大事,我想上厕所,能不能来个人把这个吃货给我带走,元和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要爆了,我不会要尿在床上吧,快来人啊!

  也许是元和的面容太过扭曲,小学生终于停下了报菜名开始关心元和,嘴里还是一刻不停。

  “伤口疼吗?”

  “想喝水?想坐起来?还是想翻身?”

  没得到回应,傻傻的小学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知道去喊人。

  元和脱皮干裂的嘴唇和沙哑的喉咙里好不容易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厕所,还被小学生吵吵嚷嚷的声音盖了过去。

  控制不住了,元和绝望地想。

  与此同时,护士长带着两个护士进来了。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护士长,一眼就看出元和憋不住的尿意,立刻帮助元和解决了重要的人生大事。

  一个护士把床摇起来,给元和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高度。

  另一个护士接了一杯温水,往杯子里放了一根吸管,把水喂给元和喝。

  缺心眼的小学生又一次张口:“我妈说这水,嗯,要不要等一等,她回去拿山泉水,就快来了。”

  遇见的病人家属越多,就知道世间之大,奇葩无处不在。还好,这一家只是觉得山泉水比矿泉水好,总比另一家老人坚持骨癌病人一定要喝自己在山上挖的草药,活生生把病拖成了晚期好。

  “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你妈来,他都要渴死了。”小护士没好气的说。

  护士长检查了元和身体情况,告诉他一些关于换药的频率和时间等基本事宜,又带着护士去另一间查房了。

  临走前,护士长冷酷地对小学生说:“小孩子照顾不了人,赶紧叫你家大人过来,再遇到什么问题就按铃叫我们。”

  元和救了产妇和她的两个孩子,说是他们家的恩人也不为过,结果一家人都围在五区的妇产科,只派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过来。

  护士长心中气愤,眼神越发锐利,语气愈加冰冷。

  看着护士长全身散发出一种和班主任如出一辙的严酷气息,小学生吓得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鹌鹑,除了点头什么都不会。

  门咔嗒一声被合上,小学生可怜兮兮地抬眼,一步三挪地走到元和面前,低头忏悔:“师傅,对不起。”

  “没事的。”喝了一杯水的元和喉咙总算顺滑了一点,出声安慰道。

  “叔叔伯伯舅妈和外婆昨天晚上有来看你,你还没睡醒。早上我和爸爸妈妈到医院来换班,他们回家了,所以只剩我一个人。”难得机灵的小学生慌忙解释道,怕元和误会。

  要是师傅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那多可怜啊!

  “我听舅舅说,昨天晚上有一个人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三鲜饺子已经包好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家,想吃蒸的还是想吃煮的,她好看时间下锅。”

  是家里迟迟等不回元和的阿姨打来的电话。新太太又招了两个厨师,一个做西餐,一个做西式甜点,家里三十平的厨房已经快没有阿姨的立足之地了。

  “那个时候在医院很着急,舅舅就直接说了一个医院地址,然后一个阿姨就带着一保温桶的饺子过来了,在这里陪了你一晚,流了一个晚上的眼泪,早上被我妈妈劝回去休息了,阿姨说她在家里给你做好午饭带过来。”

  元和默不作声地听着小学生的话,视线转向墙上挂着的钟,时针指向十一。

  阿姨估计已经回去几个小时了,她不可能不和住在那栋房子里的主人说自己的情况,可是现在他还没来。

  自从被护士长训斥以后,小学生不敢再粗心大意,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元和的动向。

  他看元和在看挂钟,以为他是找不到手机,元和四分五裂的手机残骸昨晚被带回来,早上顺便被一个回家取东西的叔叔拿去修理了。

  “哥,你要是想看手机,可以先用我的。”小学生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新款手机。这次期末考试考得很好,这是黑龙瞒着花兰偷偷奖励给小学生的。

  元和低头看了一眼背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一条手臂和两只手,又抬头注视着小学生。

  小学生发誓,他在元和漆黑如墨的目光中看到了嘲讽,不屑和不可思议。

  元和的死亡凝视使小学生感到智商上受到了侮辱,但他不敢多说,现在全家除了还没醒的花菊阿姨第一大,最大的就是元和了。他要是敢让元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高兴,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