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他妹是学神(17)

2026-05-25

  结婚后,花菊几年无子,副校长的母亲在当初劝告她的亲戚面前说了好几年的闲话。副校长在外地上学,也不知道花菊天天在婆家遭受指指点点。

  又过了一段日子,副校长回来临江,找了一所中学教书。那时他的父亲花了花家的大笔钱财,终于油尽灯枯,在一天夜里撒手人寰。

  丈夫死后,花菊的婆婆更加变本加厉,天天催生,还去什么寺庙拿什么符水给花菊喝,花菊不肯,她就偷偷掺在花菊的水壶里,把花菊闹的上吐下泻,住了几天的院。

  就这还书香门第呢!花菊的娘家人十分看不起副校长的母亲。花大娘带着几个儿子儿媳拍板:要么离婚,要么分家。

  副校长也发现现在的母亲变得陌生,不再是儿时那个知书达理的人,只好贷款给母亲买了一套离自己家很近的新房让母亲住,允诺自己常常去看她。

  除了在自己的母亲身上有点拎不清,副校长的为人,教书,品性,学识,相貌,样样都好,对花菊很好,和花菊的感情也很好。事到如今,长情总比无情好,孝顺总比不孝好,花家人表示日子日子凑合过吧。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来,以防万一,新房乔迁的时候花菊的娘家人还扛了一头完完整整的猪去庆贺,十几个大小伙子,虎背狼腰,往厅里一站,整个客厅都没下脚的地方了。

  花菊的老娘提着一把杀猪刀,一刀把猪头剁下来,干净利落。

  从此,花菊的婆婆和花菊相安无事,平平安安地活了六十多年,然后等来了她盼了十几年的大胖孙子。

  听说花菊出事,林母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在儿子边上掉了两滴鳄鱼的眼泪,没人理她。

  儿子满心满眼里全是媳妇,林母也不遑多让,整条心都跟着孙子走。孙子去哪她跟哪,孙子进病房她在外面守着,孙子躺保温箱里她看着,到早上了熬不住了才回家。

  读书人,杀猪人,生意人,到底谁比谁高贵呢?

  在门外听到元和的话,副校长只觉得双脚重如千钧,迈不开腿。

  真的是他错了。

  爱的再深的人,再深地爱人,也不能替对方做任何决定。

  阿姨在病房里忙前忙后,没过多久,黑龙和花兰带着一大堆的东西来了。病房里寒暄不断,感谢不断,话语不断,有了人气。

  护士来查房,检查伤口,换药,把来访者全都赶了出去:“病人需要休息,不要打扰。”

  阿姨和黑龙一家人又转去了妇产科看花菊。

  在转行保洁和厨师之前,阿姨做了十多年的月嫂,经验丰富。

  之前花家人里最小的孩子就是小学生,最近的坐月子经验就是小学生他妈花兰,也过了十来年,没多少记忆。

  阿姨在元家的一亩三分地已经快没了,她也不想回去看新太太的脸色,热心地跟着大部队传授经验去了。

  副校长觉得没脸见元和,等了许久,估摸着元和快睡了,像个游魂一样飘进去。

  他不敢搬椅子,怕噪音吵醒元和。在外面的绿植旁又蹲了许久,体力不支,索性直接在瓷砖上坐下来。

  他盯着杆子上挂着的点滴管,一滴一滴,一滴又一滴。

  “自从结婚以来,这是我第一次有事瞒她。就瞒了这一回,就瞒了这一件事,怎么会这样呢?”

  “元和,谢谢你把花菊和孩子救回来,谢谢你的勇气,谢谢你的热忱,我谢谢你,我真的谢谢你。我……”

  我读了二十几年书,又教了十几年的书,满腹学问,舌灿莲花。年近四十,不惑之年,现在才明白如此不堪的心情,言语竟然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哪怕万分之一。

  “我只是害怕,我太害怕了。我以为,我以为还有一个多月,我加班加点想要尽快把手上的事忙完,然后请一个长假专门来照顾她。我没想到,我以为……”

  他以为,他以为元和睡着了,坐在地上哭的像一个没糖吃的孩子。

  元和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可怜人。

  无理取闹的孩子固然可恨而且惹人厌烦,可是他的心中眼中只有糖果,这种一心一意,这种不顾一切的坚持也让人动容。

  但是,瞒天过不了海,还可能翻船。元和想到花菊口中的报应,报是谁招来的,应又会应在谁身上,从来不是人力可以掌控的。

  【作者有话要说】

  盼望

 

 

第13章 救人

  接下来的几天,元和在医院好吃好喝好住。除了全身的伤口一直疼着,不能离开床,其他一切都好。

  小学生为了逃避奥数题,常常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护士站听八卦,然后讲给元和听,给元和解闷。

  当然了,这是他单方面的说辞。大家看穿了他的小伎俩也不拆穿他,主要是因为没时间和精力管他。

  对此,元和睥睨他一眼,似笑非笑:“现在不是你迎难而上的时候了?”

  小学生装聋作哑,继续巴拉巴拉说着他听来的八卦。

  过了两天,孩子可以出院了,花菊也要转到月子中心去坐月子。

  兄弟姐妹们都已经成家立业,各自有各自的事情,离不开太久,约定好轮班的探望时间之后就各自回去了。

  花菊和孩子出院之前,花家的,林家的,花菊的嫂子兄弟侄子外甥各路亲戚,整整齐齐地到病房里来给元和鞠躬道谢。病房站不下那么多人,还分了好几拨,气贯如虹,引得病房附近的人争相观看。

  花菊的母亲坐在床边上想拉着元和的手,低头看见两只白色绷带层层缠绕的爪子,伸出去的手一僵,慢慢缩回来,嘴里颤颤巍巍地说:“原本是想让孩子认你做个干亲的,可咱就是一家人,也不谈这个了,你对我们老花家的恩和情,咱都明白,这辈子也不会忘。”

  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花家人脸上都浮现出诧异的神色:不是说让两个孩子认元和做干爹吗?

  花大娘自有她的考量。

  不是年纪的问题,认了干亲,那只能是差辈,元和已经给了两个孩子这么大的救命之恩,是该让孩子好好报答他的,哪能再让他操心呢?

  花菊醒来和母亲说了那天的生产过程,惊心动魄。副校长也惶恐不安,却又自虐般地让花菊说的更详细点,一点细节都不要放过,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绝不再犯。

  花菊在病房里待着没趣,孩子放在保温箱里也不能看,身上还是疼,为了转移注意力就绞尽脑计地同家人说那天的每一帧画面和每一处细节,也为了提醒自己元和的恩情。

  最后,花菊说到自己昏迷前听到了狗叫,边上的一个兄弟立刻就说那天在附近也看到了两只狗。

  病房里的人都沉默了,那天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和看到的还要艰辛。

  花菊倒了,两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只会哭,两条野狗虎视眈眈。

  在救援赶来之前,元和是怎么护着花菊和孩子的呢?狗饿极了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更不用说他们到了之后,花菊和孩子毫发无损。

  副校长哽咽地说那天他到的时候元和还一直捏着花菊的手腕,看来是害怕花菊出事,所以一直听脉搏的。

  花菊伸出手,住院后她全身都擦洗过,养了几个月的皮肤白白的带着一些红,但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淤青,可想而知元和花了多大的力气。

  他也害怕吧,哪怕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对那天的事也只字未提,可他毕竟是个孩子。

  花大娘身后的大儿媳妇反应最快,扬起一张笑脸说道:“妈说的对,元和啊,你本来和兰家的就是兄弟,大嫂就托大叫你一声小弟了。为了菊妹子跟元子和子,你受了这么大的苦,遭了这么大的罪,以后啊,你就是咱家的亲兄弟,有啥事你就开口,咱绝无二话,妥妥当当地给你办好。”

  花大嫂是生意人,眼睛毒的很,那天在树下一眼就看出元和像个小狼崽子,冷的让人不敢近身,所以狗都不敢过去呢。哪怕是狼狗,能狠的过狼吗?

  元和看着俊俏,身子板也不硬,可出事了才显出真本事,天塌下来都扛的住。长的看着冷冷清清的,实际那是有分寸,心里有一杆秤,门儿清。这种人,和咱家的人一样,一旦投了缘,重起感情,对人好的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