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字体,似乎是草书和行楷的结合体。
即将到来的下一节课,正是物理课。
荀子言:“……”
元和瞥见荀子言一脸失算的模样,冷哼一声:“我会没有你了解我妹妹?哼!可笑!”
荀子言搬来了李婳做援兵:“所以,是什么原因呢?”
李婳要来解析大半天的成果,看了半响,点点头。
“解析很有当医生的天赋。”看不出门道来的李婳朝一堆“鬼画符”吹了口气,又伸手弹了弹光滑的纸面,“看看,就这手字,无师自通啊!”
洗耳恭听的荀子言:“……”
他一把把纸从李婳手中抽回来。
李婳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说出自己的发现:“这是解析的笔记,她在提炼教科书里的重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没把答案写上去。”
为求最快速率地写完文科作业,元和一早练就了一手狂草。这个习惯,在他选择理综高考,不用再动辄一天消耗一根笔芯之后还是没有改回来。
而荀子言由于书香门第的耳濡目染,习得一手漂亮的楷书,初为正楷,后是行楷。
李婳作为最熟悉二人笔迹的人,辨认两种截然不同的字体,并没有什么负担。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多么熟悉的话语,这不就是他没说出口的疑问吗!
“这样看不累吗?”
荀子言作为一个把行楷写熟之后就果断抛弃了正楷的人,对解析在行书和草书之间疯狂狂跳的书写方式十分不理解。
对此,解析摇摇头解释道:“为了简便。”
因为是写给自己看的,所以也不需要考虑别人会不会看懂。
哪种字体要书写的笔画少,她就写哪种字体。
刚开始写笔记时,落笔前她还会思忖,在构思问题时顺带考虑书写的字体,后来熟练了,就自然而然地写下来了。
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解析可以在行草篆隶等多种字体反复横跳的元和下巴高高地扬起,用两个朝天的鼻孔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荀子言和李婳的心头都浮现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这样的元和极其欠揍。
李婳又翻了翻解析课桌上的书,疑惑道:“高一的笔记你应该都看过啊,怎么还要重新做?”
荀子言终于在各种化学符号间看见了满篇熟悉的行楷。
他快速地浏览一番,不解道:“解析,你做的笔记怎么都是问题总结?而且,没写答案上去?”
解析活动着自己的脖颈,左转转右转转。
她先看向李婳:“初中的知识点和高中的内容有一些重复了,我需要系统地整理一遍,以防混淆。”
她又转向荀子言:“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我都会。”
答案都会,所以不需要写在纸上是吗?
知识点也都会,只是怕和初中的内容混淆了,所以特意用这种方法进行区分是吗?
解析的态度很自然,相反,还对他们的大惊小怪表示茫然。
元和给解析揉着有些发红的手指,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
荀子言&李婳:“……”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现在想去si一si。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翻了翻文案…… QAQ
最近没有余力二更,我……我争取日更。
看文愉快。
感谢据说这是一头猪崽子的不离不弃。
第142章 不寻常
在李婳看来, 今年的教师节一如既往,却又透着些不寻常。
把日常上课上成数学培训班的解析莫名其妙地开始做各科教材笔记,并且教材封面紧跟课程表。
上课铃打响时, 李婳用眼角余光瞥见解析从桌洞里取出了一本生物书。
XX版第一册。
虽然生物的教学进度已经往高三下学期的教材内容过渡了,但这比起解析之前对数学的情有独钟和对其他的旁若无人,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从进门起生物老师的脸上就带着笑意, 他把教案扔在讲台上, 身后背着的手往前一翻, 一个插在浅口玻璃瓶的月季花束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稳稳当当地放在讲台中央。
他挥手让站起身来齐声祝贺节日快乐的学生们坐下, 笑吟吟地拨弄着灿烂的花球。
“不知道是哪位同学送的,我一个中年男人,没有在办公桌上摆花的雅兴。看教室里空旷, 拿来借花献佛, 大家不介意吧?”
“不介意。”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这计划外的礼物丈二摸不着头脑。
班长送上一个高性能的保温杯,领了每日用喷壶浇花的嘱托。
仪式结束, 生物老师开始上课。
解析的目光遥遥地落在花球上。
此刻夕阳西下,暖黄的余晖掠过窗外葱茏的绿意, 照射在仍然娇艳锦簇的花团上。
一束束明亮的光线打在玻璃瓶上, 幻化出扑朔迷离的五彩光圈。
透明的器皿中, 碧绿的月季花茎交错着, 曲折着, 在一泓清水中源源不断地萌放生机。
解析朝讲台中央投来的注视实在太久了些, 在黑板上板书的生物老师若有所觉, 转过身时用沾满粉末的手指捻了捻指尖的粉笔头。
白色的粉笔头小而坚硬, 已被磋磨出许多奇形怪状的棱角。
粉笔灰对人体有害, 似乎也不适合落在小孩子精心装扮的满头乌发上。
算了吧。
下一瞬,生物老师向全班发难。
“杂交是什么意思?”
生物老师的发问突如其来,知识跨度也很大。
学生们满头雾水,但也反应极快。
“基因型不同的个体间相互□□的过程。”
“两条单链DNA或RNA的碱基配对。”
“那自交和测交呢?”生物老师又问。
“……”
这些都是有关孟德尔遗传定律的基础知识,师生间的一问一答十分熟练、高效,且无一出错。
连问几个问题后,生物老师开始变着花样把重点往杂交实验中的自由组合问题上引。
这也不怕,学生们心想,平时这类题目也没少做过。
但是老师您就地取材,直接以月季花为例,让我们推断其子代的基因型、表现型的种类、比例、某个体出现的概率……
这就过分了吧!
学生们对讲台上玻璃瓶中开得正好的月季花怒目而视。
众所周知,月季花容秀美,姿色多样,不仅被称为花中皇后,还是多座城市的市花。
但是!
某位好心的同学送的月季花,偏偏是重瓣的变种花型。
变种花本身就不止一种颜色,更何况与之杂交再产生的二代,各种性状、基因型、概率……
这五朵硕大的花球亲亲热热地挤在一簇,亮明了学生们的眼,也晃晕了他们的头。
“五分钟。”生物老师笑眯眯地在教室里踱步,“速战速决。”
“待会我抽人提问。”
教室里顿时剑拔弩张,气氛火热又紧迫。
几分钟后,生物老师停在了教室中游右侧的一个走道上。
“26号。”
无论成绩高低水平如何,学生们都不免松了一口气。
在教师和难题的威压下,能避过磕磕绊绊与心跳加速、并且极其漫长的几十秒钟,真是太好了。
感谢这位趟雷的幸运之子。
26号?我们班不是只有25号吗?
回过神来的众人在心底里发出疑问,李婳也是如此。
但他很快就想起来,26号,是……
解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听到斜后方传来的细微声响,李婳慌忙转头去看,却被生物老师的身形阻隔了绝大部分的视线。
不免有些学生利用着第一位同学答题的时间认真思索,但更多的学生第一反应是去寻找被挑选出来的学生,顺便旁听一下他人的答案。
万一实在是无从下手的境地,说不定还能通过老师对他人答案的纠正与点拨得到灵感,从而破解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