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他妹是学神(275)

2026-05-25

  在酒店里,父亲在醉语后打鼾入睡,元和站在床边,沉默地观察他。

  这场时隔一年多的父子会面并没有持续很久,被清静的环境蕴养了长时的呼吸系统提醒元和——一切都在变化。

  小时候,元和会想:是我做错了什么?这难道是惩罚吗?为什么是我呢?

  后来,元和发现:无论他在父亲心中的分量几何,当他在忙碌过后,望着一堆卷子习题,停顿、枯竭、不再转动的大脑还是能对父亲产生想念。

  “我想,他终究是我不可剥离的一部分。这真是极不公平,但我毫无办法。”

  世界不总是公平的,这一点,不必目睹正义无法全部得到伸张之后才体会到。

  更何况,在远行的途中,他早已目睹到许多没有办法得到伸张的正义。

  但是,当一个孩子从小就感受到世界的真实与残酷,用思辩的眼光看待生活,他便不会再轻易对编造的童话故事上当受骗。

  即使,那个编造者的身份是父亲。

  是元和多次放在记忆里,脑海里,心头上惦念着的父亲。

  四五岁的元和可以为酒醉的父亲倒烟灰缸,冲蜂蜜水解酒,十七岁的元和却会在酒醉的父亲打鼾时,因为生理不适躲到露台去吹冷风。

  这是变化。

  而变化,通常都愈示着现在不会回到过去。

  “我还是更喜欢三餐正常,饮食健康,起居整洁,呼朋引伴的日子,虽然明天早上我六点半就要赶到画室去画画。我五点半就得起床煮早饭……不对,我哥都回来了,我可以一觉睡到六点。明天早上,我的牙杯是装满水的,牙膏是挤好的,开水是晾好的,早饭是盛好的……你说对吗,哥?”

  “对。”

  第二天早上,元璟凭借着极其顽强的毅力在五点前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

  元和却已经起床了,大床的另一边空落落的。

  卫生间的门口探出了一张脸:“老实躺着吧,我去做饭,头疼不疼?用不用给你泡杯蜂蜜水?”

  元璟的后背和腋下,全是薄薄的细汗。

  难以忍受,元璟拿了换洗衣物就要去冲澡。

  “你悠着点,万一一头栽在浴室,我在厨房还不一定能听得到你叫唤。”

  “我怎么了?”

  “你昨晚喝醉了。”

  “家里怎么会有酒?”昨天元和还以解析厌酒为借口开玩笑呢。

  “是啊,家里没酒,有酒的话解析会打死我们,除非那酒是她自己酿的。”

  “解析酿了什么?”

  “很多,你把杨梅酒当酸梅汁喝了,喝了半瓶。”元和见元璟边按太阳穴边皱眉头,“你想不起来了?”

  “我在沙发上睡得好好的,你非要叫我起来吃饭,还给我擦手擦脸,想让我精神一点,我被你折腾醒了,只好起来去吃晚饭。躺着睡觉再起来太冷了,我去楼上添了个外套的功夫,你就一个人干掉了一升杨梅酒。一见我下来,就拉着我说一堆话,跟喝醉了吐垃圾桶似的,什么真话假话好话坏话都和我说,最后还抱着我哇哇哭,说你小时候瞒着我偷偷接受胎教了,所以一出生智商就比我高,现在才需要我费心巴力地够清华。”

  元璟:“……”

  前面还有点可信度,后面一听就是元和瞎编的。

  喝醉误事啊,果然家里需要禁酒。

  元和一个堂堂未成年人,连瓶鸡尾酒味的饮料都没喝过,就这样丧失了在家里饮酒的权利,简直是无妄之灾!

  “这不公平。”元和捍卫自己的权利。

  “你诽谤我就公平了?”

  “怎么能叫诽谤?我这是在帮你。”

  “你帮我什么了?”

  “一点一点地试探,再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来个暗示,搞得我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一样,我都为你愁得慌!一醉解千愁懂不懂?”

  不是梦,是真的?

  见元和双眼清亮,神采奕奕,一点儿不虞都没有,放下心来的元璟冷酷地把元和赶去做饭:“不懂。”

  “喝酒伤身,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不许喝酒,违反需缴纳一半存款。”

  “凭什么?”开年第二天,元和就惨遭钱财损失的隐患。

  “凭我是你哥。”

  苍天哪!这让他向何处说理去!

  伯母呀!您能把我哥塞回去重生一遍吗?

 

 

第204章 金奖

  元和给解析打了九个电话, 分别道了三遍早安,三遍午安,三遍晚安之后, 中国数学奥林匹克(CMO)就开赛了。

  CMO是全国中学生级别最高、规模最大、最具影响的数学竞赛,赛事为期五天。

  李婳一早就把这五天里每一天的日程安排打听清楚,拿着个自己排版的日历表, 天天往三人小群里进行信息轰炸。

  “今天是开幕式, 析析将和她的对手进行初次照面, 不知道她会遇到多少强有力的对手?我猜一定少之又少!”

  “今天开始考试了, 我好紧张啊,不知道析析紧不紧张?考四个半小时,这谁设置的考试时间?也太不人性化了!析析那么小, 膀胱的控制能力能有青少年那么强吗?万一她考试中途想上卫生间怎么办?万一她考到一半肚子饿了怎么办?”

  “这不太可能。”荀子言实事求是道, “解析在学校也是这样的日程安排,从来没她听在放学前喊过饿。”

  “那万一她渴了想喝水怎么办?这种考试一看就很严格,肯定不允许考生中途离场去上卫生间的,万一析析想喝水, 但怕影响做题又不敢喝,岂不是要渴上半天吗!”

  “这种考试一辈子也考不了几回, 忍忍吧。你想想, 一旦解析进入全国前60名, 不但能入选国家集训队, 还能获得高考保送资格。”荀子言一番话, 成功让李婳忍辱负重地安静了大半天。

  然而……

  “第三天了, 今天考完, 一切就成定局了!”

  “虽然只考六题, 但这六题的难度都很大, 也不知道析析能做对多少?听说每年都会出计算量很大的题目,万一析析算来得及,写字速度赶不上别人,这可怎么办?”

  “又不是按用时取胜,你操这个心干什么?”荀子言被李婳念得心烦意乱,“元和,你快管管他。”

  又查了一遍天气预报的元和忧心忡忡道:“天气这么冷,解析的手指会不会冻僵?这届CMO在C市举办,C市这两天刚降温,也不知道解析衣服穿的够不够,会不会着凉?哎呀,万一她水土不服怎么办?当初她来临江因为水土不服就吐过,还打了几天点滴。她一个人在C市,身体不舒服也没人照顾她……”

  元和和李婳说着说着,把解析形容得就像被扔在地里落霜的小白菜,越说越惨,两人就差抱头痛哭了。

  坐在一旁独自静好的荀子言冷静地低声吟唱起经典流行歌曲之《男人哭吧不是罪》。

  在小小的沙发上,元璟看到了人生百态。

  “元哥,你去哪?”荀子言第一个发现了正要抬步离去的元璟。

  “去C市,照顾解析。”

  荀子言:“……”

  “冷静一点,你现在去C市,就算打飞的去,到那解析也结束考试了。”

  “还有你们俩,明天参观游览,后天举行闭幕式,大后天解析就回来了。就这么两天时间,解析会出什么事?瞎担心!你们这群人都给我好好坐着,不许到处乱跑!”

  后勤小组第一次不着调的内乱,被施以强权的荀子言果断并迅速地出言镇压了。

  此举不仅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还为一盘散沙的四人小组带来了新的经验,并建立了以荀子言为领导主导的谈话内容的总体走向,一举奠定了荀子言在四人小组的核心地位。

  “领导,好好坐着,之后呢?”

  怂的比谁都快的李婳立刻一脚踢开了没用的元和,凑到荀子言身边,听从最高级领导的下一步指示。

  “坐着,然后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