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几乎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几息后,才在急促地喘息后重新躺倒在床垫上。
没等他缓过神来,脸颊就被人轻轻吻了吻。
“还有两次。”
“你、你这是怎么算的……”
“一月三次,按最低限度。”
“下次吧,哥哥,下次。”
盛锦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摸盛时澜的小臂,动作间带了点讨饶的意味。
“下次是下次的。”盛时澜轻轻吻他,“我没让小锦舒服吗?”
舒服的,不如说是太舒服了一点。
他的身体并不算敏感,唯独对接吻反应很大,盛时澜摸清了这一点,于是在爱抚之余将唇舌交缠的频率大大地提升。
就是这个过程实在太难捱了一点。
盛锦张了张口,想要再同他讨价还价,但是盛时澜掌心落下的速度更快,他们长时间共享体温,此刻对方的温度不复原本的温凉,反倒是和他如出一辙的灼热。
盛锦被带得有些晕乎乎,于是很自然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低吟,像是覆盖在甜品面上流淌着的奶盖,无声地融化后又被人捞起,他在颠簸中向上张开手臂,很快就被人妥帖地抱在了怀里。
盛时澜对他的身体恐怕比他自己还要熟悉,达到什么程度是他身体的极限,对于怎样会累、休息多久可以恢复回来这些事情简直是了如指掌。
月落星沉,天间又悄无声息地淋下一场薄雨,花园里的积水映着微光,枝叶在雨后轻轻滴水,被朦胧的晨雾所笼罩。
卧室内绣球的花瓣终于被深沉的暗色所笼罩,余温褪去,寂静中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响起。
盛锦靠在盛时澜肩上,他藏在被子里的指尖无意识地勾住盛时澜的手腕,嘴唇还泛着红润的湿意。盛时澜的手掌搭在他的脊背,像抚摸猫咪那样温和且富有规律地抚摸他,盛锦自觉身后倘若有条尾巴,此刻估计都想舒服地甩一甩。
“盛时澜。”
“嗯。”
盛锦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柔润的眼睛,此刻眼尾微勾,像一轮沁着露水的弯月,声音也变得黏糊糊的,“其实你很喜欢我叫你‘哥’吧。”
盛时澜没有回答,只是靠过来和他交接了一个吻。盛锦被他亲得痒了,愈发向下缩在被里,眯着眼睛咯咯笑了两声。
那种情人间独有的暧昧气氛消减后,彼此间反倒多了几分比往日更甚的亲昵,盛锦完全忘却了这一夜的失态,拖着人和他一同相拥着侧躺下来。
盛时澜揽着他的腰,过了一会儿,低下头将脸颊埋在他的脖颈里,鼻尖抵着那处肌肤轻轻滑动。
这种耳鬓厮磨的感觉照得人心底暖洋洋的,盛锦没忍住摸了摸盛时澜的肩膀,又偏头蹭了下他的额发,有些好奇地问:“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刚才也是,不是在亲他就是在用鼻尖蹭他。
“很香。”
盛锦乐了,“我们用的不是同一款沐浴露吗?”
“不是那种味道。”
“那是什么?”盛锦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却什么味道也没闻到。
“橘子。”
“橘子?”
“嗯。”盛时澜抬起头,似有若无的笑意隐在唇齿间,顺着吻一并渡给他。
“小锦是橘子味的。”
第28章
“mie——”
盛时澜在连绵起伏的山羊叫声中睁眼, 入目即是近在咫尺的某种动物幼崽浅粉色的吻部,与此同时,下巴传来湿濡的触感。
没等他皱着眉将它拨开, 小羊睁着大眼的无辜脸颊就被人移走,背后露出一张青涩的小脸。
是盛锦。
或者说, 是十三四岁这个时期的盛锦。
面容还未完全长开, 留着齐肩短发, 眸光潋滟,眼尾上扬, 皮肤晒成浅浅的小麦色, 乍一看恍如山间潺潺涌动披着长风的溪水,浑身透着股难以言喻的灵动活泼劲儿。
此刻他头上戴着顶漂亮的编织草帽, 宽阔的帽檐本将阳光遮挡, 落下的阴影深护着他的脸颊, 他反倒唇角挂笑,腮边蹭着桃花粉,笑意如金玉碎珠般塞满两处深陷, 软融融地愈发晃得人眼晕。
“盛时澜, 你刚才在发呆吗?连布布舔你都没躲。”
盛锦坐在他膝上,说话时两只手高高举着小羊,没一会儿就累了, 于是收手把它揣在怀里, 那只小羊便紧挨在他们中间“mie——mie——”地叫, 盛锦低下头贴着它的鼻子也学着“mie”了两声, 换来小羊湿漉漉的舔吻。
盛时澜脑海中精准浮现出眼前场景对应的时间节点,是盛锦初中第一次放寒假,两人一同在新西兰的牧场度假的时候。
那段记忆距离现实其实已经称得上遥远, 加之刚刚结束完一场亲密接触,足以使他认清自己正身处于梦境当中。
但这显然是一个好梦。
久违地梦见年少时期的爱人,盛时澜面不改色地将人抱紧并顺其自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牧场面积辽阔,草色青翠,风轻且温柔,似乎能将人的心也吹到更远的地方去。盛锦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扭了扭身子要从盛时澜身上跳下来。
沾着草屑的裤脚和小羊的四肢一起落到地上,盛锦还没来得及呼啦啦地跑远,就被盛时澜展开手臂重新打捞进怀里。
“盛时澜!”
盛锦短促地叫了他一声,双手拽住他的衣领,眼神却望向不远处哼哧哼哧转着圈的小马驹,“你抓我做什么呀?”
“小锦,看我。”
盛锦听见他的声音,将头扭回来,目光却很疑惑,眨巴了下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他,半晌,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想要我陪你玩吗?”
盛时澜兜了下他,回应:“嗯。”
“你早说呀。”
盛锦顿时像是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没再去管甩着尾巴的小马驹和在他脚边咬着他裤腿转圈的小羊,伸手抱住盛时澜的腰。
“盛时澜,我们不要坐着了。”盛锦挤在他怀里左右晃了两下,然后说,“我们看看天空。”
盛时澜低下头,这个时候的盛锦才长到接近他胸口,眼下攀着他的衣领向后仰着头,柔韧的腰肢向后弯成一张弓的弧度,于是一整片湛蓝的天空便尽数倒映在他的眼眸里。
“你看,有野鸦——”
盛锦松开一只手,向天指去。
他眼中能看见的有意思的事物太多,畅快的笑声便伴着他发尾垂落摇曳的弧度一阵一阵地响起。
盛时澜无心去看什么野鸦,只觉得自己抱住了一尾好动的随时会悄声溜走的鱼,偏偏又柔软得要命,让人舍不得用力。
这边盛锦没得到回应,自顾自倒在盛时澜的臂弯里假装自己是块孤独的橡皮糖,伸出去的食指从半空下落,按在盛时澜脸颊上,撅了下嘴道:“你为什么不理我?”
一股子橘子的清香混合着青草的气息顺着相触的肌肤在顷刻见涌入鼻尖。
“没有不理你,你说的我都看见了。”
“站稳。”
盛时澜澜揽着盛锦的腰想让他站直,却被他作对似的用力拽着小臂带着向草地的方向倒去,看起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盛时澜索性松了劲任由身体被他带着向前。
身侧的小羊也叫着过来凑热闹。
最后两个人连带着一只小羊全都倒在了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