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被混血daddy养了(23)

2026-05-29

  “不用。”库珀随手翻开圆桌上的杂志,“坐一会就行。”

  “哦。”段澈没再多说,在床上翻一圈点开手机道:“那我们晚点儿去小镇吃饭吧,我看到那有一家特色餐厅。”

  “嗯,几点。”

  “现在才四点,六点钟吃饭差不多吧。”段澈歪头看他。

  “嗯。”

  “那我睡一会儿,到点了你叫我。”

  库珀合上杂志站起身,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好,我出去打个电话。”

  “钥匙在桌上,你带着吧。”段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眯着眼睛也没看清楚库珀带没带走钥匙,他半张脸陷进枕头里,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起来。

  脱下来的湿裤子还随意搭在越野车座椅上,库珀询问了房东太太有没有烘干机可以使用,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把裤子和鞋都处理好,装在纸袋中,放回了越野车的后备箱以防这两天的不时之需,最后才坐在民宿楼下的小客厅里,打开手机回复了一圈工作信息。

  两小时后,段澈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摸到手机,发现上面的时间准确无误卡在了六点。

  “你真准时。”他走过去打开房门,看见男人已经换好了外套,“我去洗把脸很快就好。”

  “嗯,不急。”

  段澈用热水洗了个脸,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些,他一边朝门口走一边用袖子擦水。

  “房间里不是有吹风机吗。”库珀有些无奈。

  “太麻烦了。”段澈甩两下脑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呀”一声后立马推开门,着急要往楼下走:“我的裤子还在车上,晚点都要变臭了!”

  库珀伸手把人拦下来:都已经烘干放好了。”

  段澈愣住几秒:“什么时候啊?”

  “你睡觉的时候。”

  “哦。”他有些不好意思拖长了尾音,转过头悄悄扬起唇角,把男人的围巾带上,“那走吧。”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零星的路灯亮起,呼出的白气很快被夜风吹散开来,越野车的顶棚上覆了层薄雪。

  开车到达雷讷周围的渔村小镇,段澈点开导航找到了那家餐厅。

  装修十分简洁,甚至可以说是“路边摊”,他看了一眼便有些想走,但统共十张桌子,现在已经坐满了八张,鲜美的食物气味裹进他的鼻腔,把他的步子重新拽了回去。

  菜单是薄薄的一页纸,两人随意点了几道,所幸味道真的非常不错。

  饭后,他们沿着码头朝主街的方向走,破旧码头的海面上,只有零星几只小船漂浮着,桅杆上的灯熄灭了不知道多久,四周很安静,只有海水波动和远处的海鸟鸣叫声。

  说是主街,其实是因为小镇只有这一条大街,就算每家店都进去瞧瞧,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便会走到尽头。

  暖黄色的路灯把雪地照得有些朦胧的暧昧,段澈在一家精品小店门口停了下来,玻璃橱窗处,一个大大的驯鹿雕塑正立在那儿,眼睛像是黑葡萄一般明亮。

  “进去看看?”库珀已经推开了门。

  店里飘着股奇异的气味,像是皮革混合着熏香,店主是位老奶奶,头发花白,正在柜台后面编织手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眼盈盈说了句挪威语。

  “随意看看吧。”

  段澈没听懂,微笑点头,从木柜上拿起一个驯鹿挂件,用手指摸了摸它的脑袋。

  “可爱吗?”他举到库珀面前问道。

  “嗯。”

  他又绕一圈,找到一排手工熏香蜡烛,凑到鼻子面前闻了闻,选了一个鹿角形状的递到库珀面前:“你闻闻。”

  库珀低头闻了一下:“嗯,很香。”

  段澈收回手,眼神带了点儿抱怨,小声嘟啷道:“你真无趣,怎么问什么答什么啊。”

  库珀一时语塞,而对方已经开始一本正经教学起来:“你以后陪对象逛街,这样的话,别人可能都不想跟你出来第二次了。”

  “你可以说‘这个味道更好闻’或者‘你喜欢就买’。”

  话落,段澈觉得哪里有些隐隐不对劲。

  他是在教一个大了自己十岁的人怎么谈恋爱约会吗?

  他耳尖一热,把熏香蜡烛放回原处,转背去寻找其他新奇物件。

  身后传来了很轻的铃铛声,他看见库珀将驯鹿挂件取下来,走到柜台处。

  “麻烦帮我装起来。”

  老奶奶笑着取出一个小纸带,将挂件放进去后,还顺手送了他们一对手环。

  “这是蝴蝶兰,它的寓意不错。”

  库珀付好钱,走过来把纸袋递给了段澈。

  段澈的耳尖更红了,接在手里转背开始嘴硬:“我又没说要给我买啊。”

  他推开店门,走到路灯下将挂件取出来,驯鹿小小一只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Cooper,特罗姆瑟大学是不是快开学了?”

  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段澈抬起脑袋望着他问道。

  “嗯,下周开始正式上课。”

  “那我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半晌,库珀伸手将他头顶的一小块雪花拂去。

  “不会。”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回到民宿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两人下车后,隔着半米距离一路无话走到了门口。

  段澈停下步子,没着急推开门,他转过身看见库珀正站在台阶下,手插在冲锋服口袋里同样望着自己。

  “真的不继续找啦?”他问道。

  “嗯,看过的几家全都没有空房间了。”

  段澈“哦”一声,晃晃身子推开了大门:“那你……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呗。”

  说完又怕人拒绝似的,“反正房间里有床又有沙发。”他继续补充道。

  “嗯。”

  夜里整栋楼都变得很安静,只有走廊边还留着几盏小壁灯,两人踩着木质楼梯,脚下发出了很轻的“嘎吱”声。

  “你睡床吧。”段澈道。

  “我睡沙发。”库珀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段澈看一眼那个窄小的沙发,长度目测不超过一米七,又看一眼库珀,实在很难想象一个一米九的男人要怎么睡在上面。

  “你睡不下吧,而且今天一直是你在开车,休息不好的话,对腰也不好。”段澈从衣柜里抱出一床新被子。

  “嗯,我腰还好。”

  “……”

  段澈把被子扔到沙发上,站得笔直有些欲盖弥彰道:“我的意思是,年纪大了还是注意点的好。”

  “我要洗澡了。”他拿上衣服语速很快,没给对方任何接话的余地,转身钻进了浴室。

  热水顺着脖子朝下淌,他才发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他闭着眼睛搓洗面奶,脑袋里却全是那句“我腰还好”。

  我腰还好。

  谁问了!

  都怪Cooper,老不正经的,早知道就叫人去睡雪地算了。

  他换上一套干净的里衣,从浴室出来时发现男人正站在窗边,刚结束了一通电话。

  ”你不洗吗?”他盘腿窝进沙发,暖光灯刚好朝着这边,烤得人暖烘烘的。

  “洗。”库珀把手机收起来,侧身站立在半边阴影里,段澈顺着暖光灯的光晕望去,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了男人宽阔的肩背上,衣服布料被骨架和不过分夸张的肌肉撑起好看的线条,微微凸起的青筋从腕骨一路延伸,直至袖口挽起处那截露出的结实小臂上,接着,那只手开始解皮带。

  段澈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声音有些变调:“你干嘛?”

  “洗澡,脱衣服。”对方语气很平静。

  “哦……”他整个人像条光滑的泥鳅快速滑进被子里,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子,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