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一红,悄悄从对方身上退了下去,“我去外面等你,你先忙吧。”
“嗯,困就再睡会儿,做好早餐叫你。”
“哦。”段澈退出去轻轻拉上了书房的门。
他去浴室洗漱好,虽然昨夜弄到了很晚,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睡意了,他在床上百无聊赖滚了一圈,又坐在飘窗上发了会儿神,最后一拍掌决定去厨房做早餐!
他动静特别小,想要给库珀一个惊喜,开冰箱门的时候甚至是一厘米、一厘米地推进,生怕惊动了房间里面的人。
拿上鸡蛋和番茄,他决定做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听起来简单又不容易翻车。
手机上搜索这种视频教程非常容易,他挑着称心的封面点进去其中一个,随后把手机靠在料理台边,开始在水槽里洗菜,番茄红彤彤的,凉水一冲看起来更加甜润可口,段澈将鸡蛋举起来看了一会儿,也放在水槽里认真清洗起来。
他拿着大番茄开始去皮,但小少爷不知道拿热水滚一圈后会更好剥,此时的番茄皮十分不乖巧,只能一点点撕下来,有些还会和果肉连在一起,他撕了好半晌,终于剥出来一个还算完整的番茄。
将番茄放在案板上,取出菜刀时段澈很小心,他一只手按住番茄顶部,一只手慢慢落刀,番茄汁被挤了些出来,流到料理台上,他微微咧开嘴,手指蜷缩了一下,接着取出一个小陶瓷碗,将鸡蛋打了进去,段澈特意去学了下磕鸡蛋小技巧,自信满满在碗沿边敲下去,结果力道太猛了,蛋液瞬间溢了出来,他又急急忙忙将其放回碗里,用筷子把余下的蛋壳都挑了出来,十分庆幸自己几分钟前将此鸡蛋洗了个澡。
朝小碗里加好盐,他用筷子伸进去搅,“叮里哐啷”了两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十分突兀,他立马停住手,转身用胳膊肘将厨房门关上,像是小偷跑进某个业主家,准备悄悄给对方做个三菜一汤的模样。
冰箱里没有找到葱蒜,干脆作罢,段澈学着视频里的模样开始起锅烧油,闻到点儿油香味,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端着小碗将蛋液哗啦全部倒了下去,“噼里啪啦”的声音把他吓得朝后退了两大步,油烟钻进鼻腔里,段澈捂住嘴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蛋液的边沿开始鼓包,段澈人在后,锅铲在前,速度极快开始翻炒起来,心里只想着炒熟,忘记了不能把它炒得太碎,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将番茄倒下去后,空气很快弥漫着酸甜混着煎蛋的香气,最后加糖、加盐、加水,他用筷子沾了一点汤汁在舌尖抿了一下,段澈眼睛瞬间冒出了光。
自己简直是厨神来着。
最后另起一锅开始煮面条,他把一大把面丢进沸水里,后退的时候抵上了一个人。
转头,发现是库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后。
“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段澈脸上的表情充斥着失望,眼神光都暗了下去,好好的惊喜做到一半就被人给知道了。
“我还叫了你一声,你太专注了。”库珀走过去两步,“Che,你没有开抽油烟机。”
“我说这么呛人呢,你不早说。”段澈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后才发现自己有些不讲理,他揉揉鼻子装作无事。
库珀重新取出一双筷子,将段澈拉到自己身边,低头一边轻轻搅着锅里的面条,一边道:“面下锅后需要搅动,不然可能会粘在一起。”
“哦。”段澈点点头。
“喜欢吃硬一点还是软一点的?”
“软,但是也不要太软。”
库珀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段澈问完后很快反应过来,踮脚在对方耳边悄咪咪说了句什么。
四分钟后,库珀关上火朝后退一步,示意让段澈自己把面条从锅里盛出来。
“你现在就不怕我被烫着么。”段澈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走上前开始捞面条。
面条煮得滑溜溜的,挂在筷子上怎么也挂不稳,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他捞了半天还没捞上来一半。
库珀低头看着他认真绷直的嘴角,有些认真又有些可爱的笨拙,他取出一个小漏勺,递到段澈手边,“用这个。”
西红柿鸡蛋汤汁浇在面条上,香气瞬间溢了出来,段澈埋下脑袋嗅了好半天,又激动拍了两张照片,最后对着库珀抄起手臂,语气很是自豪:“快吃吧!这可是田螺男孩做的豪华早餐!”
“田螺男孩是什么形容词吗?”库珀将碗端在餐桌上放好。
“就是中国传说故事里很厉害、全能、勤劳的一个女孩子,我刚刚只是为了夸自己才说成男的。”
库珀点点头,尝了一口面条。
“怎么样?”段澈紧张兮兮问道,问完又立马接着道:“敢说难吃你就完蛋了。”
库珀犹豫了两秒,“我认为,对于第一次下厨的人来说,不怕油烟已经很厉害了。”
“……”段澈脑袋上的花耷拉了下来,“谢谢夸奖。”
“没有说你做得不好吃,味道很好。”
“真的吗?”
段澈刚用筷子沾着品了一下还觉得不错,可现在和面混在一起,就是哪哪都缺点味道,他磨磨蹭蹭吃了两口,然后把碗朝对方面前推,双脚在桌下面晃了晃。
“我不饿。”
库珀没有戳穿他,将面吃完了,然后站起身去厨房里烤吐司、蒸蛋花。
段澈发现自己被看穿了也不心虚,等早餐端出来后,他就说:虽然自己不饿,但毕竟是你的一份心意。
然后心安理得将美味早餐吃下了肚。
厨房里响起洗碗的声音,段澈在客厅晃悠了一会儿,接着听见库珀在里面叫自己,他几步蹦过去,以为是要让自己帮忙洗碗。
“你朋友,他还在挪威?”库珀已经洗好了碗,正将其放在沥水架上。
“嗯,他一个人在玩。”
“中午请他吃顿饭吧,毕竟是你朋友,一直丢着别人也不太好。”
段澈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行,那你订餐厅吧,我现在跟他说一声。”
他进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后看见库珀仍然穿着一件低领毛衣,段澈盯着他的脖子看了几秒,上面的两道牙印一览无余出现在眼前,甚至比昨晚的颜色还深了些。
“你把衣服换了。”他隔着点儿距离提醒道。
“怎么了?”库珀望着他,表情不解。
“领口太大,外面冷。”
“我不怕冷。”
“你才退烧,想再烧两天吗!”
库珀走到玄关处的镜子边,偏头看向那儿,像是才发现什么东西似的,视线极其自然从镜子里的牙印移到段澈脸上,“嗯,确实应该换一件。”
“流氓……”段澈小声嘀咕了一句。
库珀订了市中心一家挪威菜餐厅,价格高、环境好、除去现场演奏的音乐声,来这儿的人都极有素质,不会高声谈论。
两人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达餐厅,落座后,萧明还在给段澈发信息,说自己在路上看见了什么新奇玩意,库珀无意瞥见一眼,微微摇了下头。
萧明卡着点到了餐厅,接待生引路把他带了过来,他一见到段澈就立马走上前,凑到他腿边语调急切,“段老师,你腿痊愈了吗?纱布也不用裹了?”
“快好了,纱布裹着太闷。”段澈点点头。
萧明还欲问什么,库珀就已经站起身朝他伸出一只手:“幸会,我是段澈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