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澈接过来握进手心,“有事情给我打电话,虽然我不一定接。”
从庄呈宇家下楼离开,他对站在外面的人比了个“OK”的手势,“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蔫蔫的,药给他了,他也收了。”
“谢谢学弟,真是麻烦你跑一趟。”靳年收回朝楼上看的目光,对着段澈微微颔首。
“没关系,这个,他给你的。”段澈把便签纸递给对方。
靳年接过,打开后低头静静看了几秒,眼神闪了闪,但脸上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将其重新折好放进了衣兜里。
段澈思考后还是开口道:“靳学长,你们大学时候的事情,其实我也没那么多了解,突然来这么一出,不说当事人被吓着了,我也快被吓着了,但是,我了解庄呈宇,这种事情上,他绝对不是个那么随便的人,其余的,我也不好多说了。”
靳年听得很认真,他点点头:“段澈,谢谢你,我先送你回工作室吧。“
回到工作室后时间还不到五点,段澈简单开了个会,讲了关于讯通品牌方案设计的事情,随后就把自己关到三楼开始画稿件,手机放在一旁开了免打扰,画得有些入迷一时忘记了时间,等到腰背有些发酸,他终于放下工具伸了个懒腰,看见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库珀五点半的时候发了第一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到饭店了,老师们居然选了一家日料店,他其实不太喜欢,一会儿可能吃不饱。
最后一句话有些莫名的委屈感,段澈想象了一下对方说这话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第二条是六点二十分发的,两张图片和一句话:确实没吃饱。
而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分钟前发过来的。
C.A:在忙吗?
C.A:忙完告诉我一声,来接你。
澈回一条消息:刚刚忙完呢
放下手机,他将沾了颜料的围兜取下来扔进衣篓里,随后对着镜子洗了个冷水脸,碎发被沾湿了点,段澈用手背撩了一下,觉得自己该去剪剪头发了,抽出几张纸巾将手擦干,他看见桌面角落放着一瓶香水,拿起来朝自己喷了两下,闻了闻味道不错,这才满意下楼。
“哥你要喝点水不?老大上去挺长时间了,他工作起来就是这样,几个小时屁股都不带离开板凳的。”
“这段时间还好吧,但接了个大公司的单子,所以老大还是挺重视的……”
库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工作室,正站在前台听程橙絮絮叨叨说东扯西,时不时点头附和一声。
直到段澈走到楼梯拐角,两人才发现了他。
“忙完了?”库珀朝他走过去,视线从段澈的脸移到他的头发上,忽然伸手在上面碰了一下。
段澈以为对方要摸他头顶,被员工直勾勾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刚要躲就听见库珀说:“怎么还把颜料搞到头发上了?”
“啊?”段澈用手指摸了摸,也不知道有没有摸对地方,“可能是不小心沾上了。“
哦,肯定是不小心啊,难道有人故意把颜料朝头发上面染?段澈”啧”一声,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我打算去把头发剪短一点。”
库珀闻言一顿,“那现在去?”
段澈晃晃身子,“可以啊。”
他前脚踏出大门,后脚库珀跟在自己旁边,侧头在耳边语气带笑道:“Che,你今天好呆。”
段澈有常去的理发店,他在手机上预约了熟悉的理发师,两人开车朝那个商圈的方向去,刚上车,段澈就想起库珀的抱怨,自己还没有回复:“你不是没吃饱吗,想吃什么?”
“嗯,还好,你晚上吃的什么?“
段澈仔细回想了几秒,发现自己居然忙到完全忘记了吃晚饭,他心虚朝旁边瞥一眼,撒谎道:“我吃的炒……”
“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呃。
“如果我说我吃了,你信吗?”
库珀丝毫没有犹豫:“不信。”
那你还问?段澈只好转移话题道:“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日料,你现在有什么想吃的吗?”
库珀从车内镜里看他一眼,“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今天是真的忙忘记了,没有经常这样,下周有个公司的设计方案要交,我手上这个画稿也拖了挺久了。”段澈解释了一大串。
“嗯,知道了。”库珀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松了口:“你想吃什么?”
饿过了头反而不怎么觉得肚子空了,最后段澈干脆选了家面馆。
菜单只有一页,段澈扫了一眼,将其递过去问道:“你要什么?”
“你选就好。”库珀没接,“点大碗。”
段澈愣了下有些疑惑:“可是大碗我吃不完。”
库珀点头:“知道你吃不完。”
段澈急忙偏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服务员,小姐姐对着他笑了下:“请问二位吃点什么?”
“大碗的兰州牛肉面,一份,谢谢。”
等人走后,他朝库珀小声道:“这样好像我在虐待你。”
“没关系。”库珀不甚在意。
段澈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好,“我让服务员再拿个空碗。”
他刚抬起手就被对方拦下了。
“段澈,我更想和你吃同一碗。”
剪头发没花太多的时间,也只是微微修理了一下,可从理发店出来后,段澈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了一圈似的,库珀伸手在他后脑勺揉了一下,手感比白天还要好,便把手一路搭在对方脑袋上,直到走进电梯,段澈才扭扭头:“我才做的发型,你摸两下就给我摸乱了。”
“可是一会儿回去就睡觉了。”库珀收回手。
段澈想了想,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他又低下脑袋:“那你摸吧。”
这次对方的手迟迟没有搭上来,直到下到了B2层,电梯门打开,段澈才发现库珀一直在笑自己。
他收回脑袋走出电梯,“不给你摸了。”
找到车坐上去,库珀嘴角还带着笑,段澈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用脑过度,一会儿是庄呈宇的事,一会儿是工作的事,才导致自己今天有些转不过弯。
思考半天,回过神来时,发现对方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Che,你今天真的特别……”
段澈小发雷霆:“不准说那个字!”
库珀顿了顿,“是特别可爱,还很香。”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那啥欲,两人回家前后洗完澡,段澈正缩在沙发边用平板画画。
“不进卧室?”库珀擦着头发走过来问道。
“进,马上。”段澈抬头,视线落到对方赤裸的上半身,他把平板抬高了点,喉结躲在后面不自觉滚了一下。
干嘛?故意不穿衣服勾引自己?
无效无效!
“你先去睡吧,我马上也睡了。”他抬高膝盖,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往画画上面放。
“Che,有宽松点的上衣吗?”库珀认真问道。
触屏笔挥动几下,可爱的毛茸茸下面忽然出现了一副男人的裸/体……
室内开了暖气的缘故,段澈甚至还穿着春季的短裤睡衣,对方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迟迟没有动,他闻到了和自己身上同款的沐浴露香气,裹着热气把他腿边的皮肤都搞得暖融融的,香得有些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