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在哪儿?”
吴宇柱直接报了夜市的地址过去。
话落,他看见段澈从凳子上“噌”一声站起来。
“咋了?你说我们要不要给Professor烤点烧烤,他是不是饿了所以来找我们呀?”吴宇柱眨眨眼。
“不用不用。”段澈摆手,把几人喝完的青稞酒瓶子扔到了垃圾桶里,接着去买了一瓶饮料过来,咕噜噜就往嘴里灌。
一系列操作,吴宇柱看得很迷惑,“你很渴吗?还是喝醉了?”
十分钟后,库珀到了,手上搭着一件厚外套。
段澈坐得很规矩,手搭在大腿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Professor!我给你烤了鸡翅。”吴宇柱拿着烤串晃了晃。
“谢谢,我不吃夜宵。”库珀看了眼段澈,又对着小吴道,“你早点回去,我来接人。”
“不用,我开了车到时候把段澈送回去!”吴宇柱又指指自己的小电驴,几秒后他“嘶”一声,“不过我喝了一点点酒,应该也没关系吧?算了,让我哥来接我们吧。”
“你喝酒了?”库珀问。
“没有!”段澈替小吴抢先回答道,又躲着给人疯狂使眼色,“小吴哥你是不是吃晕了,我们喝的饮料呀。”他把倒在木桌上的饮料瓶立起来。
“你才吃晕了吧!”吴宇柱丝毫没有接收到信号,笑两声,直直把青稞酒瓶从垃圾桶里拎了出来,“这儿呢!想起来了吧!”
“……”
段澈捂住眼睛。
最后,吴宇杭来接他弟了,库珀也把段澈给领走了,段澈以为对方又会“教育”他不要晚上跑出来喝酒、瞎逛,但直到两人上了车,对方表情正常,什么话都没说。
“Cooper,我本来想给你说的。”段澈小声道,“但吃饭的都是十几岁二十岁的小孩,我就没叫你一起,想着你也睡了,本地人酿的青稞酒我没喝过,就尝了一小杯。”段澈说着居然从兜里掏了一个小瓶子出来,“给你带的。”
“你为什么要给我解释?”库珀接过小酒瓶问道。
“啊?”段澈愣住了,“你不是生气来抓人吗?”
“我哪里生气了?”库珀笑着看他一眼,拧开瓶盖喝了口,“小孩子吃个饭我管那么宽干什么,只是怕你穿太薄,拉萨夜里温度低。”
段澈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把脑袋扭回去忍着笑,“哦。”
司机从车内视镜看俩人一眼,“你们兄弟感情真好,这大晚上还亲自来送衣服,哈哈,我在外面喝了酒,我老婆理都不带理我的……”
回到酒店房间门口,库珀凑过去在段澈脖子上闻了一下,提了提他的衣领,“重新去洗头洗澡。”
“嗯,当然得洗,臭烘烘的。”段澈应了一声,有点嫌弃自己,“你先睡吧,今天工作很累,我洗好也马上睡。”
“好。”
“那、晚安,明天见。”段澈转身刚要刷卡,对方又拉住了他的手腕。
“来我房间洗。”
第61章
不知道是不是段澈的错觉, 他总觉得库珀房间里的水温要比自己房间里的水温高些,昨晚在医院没洗上澡,烫呼呼的热水扑到皮肤上, 他舒服地站在花洒下放空脑袋,过了好半天才发觉有些缺氧。
换好衣服,头上搭着块毛巾就走了出去, 房间光线不亮,只开了两盏床头灯, 库珀在桌边俯身插好吹风机的插头,朝他招招手。
段澈走过去,侧坐在床尾,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吹风机运作的声音,他把身子朝朝后仰, 半个人都卸了力,贴在库珀身上。
“后脑勺还是湿的,抬起来一点。”
“哦。”段澈又稍稍把背挺直。
“你知不知道。”他眯着眼睛,把腿盘起来,“我特别喜欢你给我吹头发, 很舒服。”
“暖和?”库珀问。
“不是, 你手指动的时候, 按着头皮很舒服。”段澈右手抬起,向后握住了对方的手掌,“就这里、这里,你按。”
“好。”库珀寻着他说的几个点,力道不轻不重揉起来,“是这里吗?”
“嗯~下回我给你吹。”段澈说。
“好。”库珀笑着关掉吹风机, 在段澈头顶顺了几把,“好软。”
段澈晃了晃脑袋,下床趿上拖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觉吧,困死我了。”
库珀把暖气温度调低了些,脸匿在床头灯前的阴影里,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嗯,晚安。”
“那我回去了?”段澈问道。
“嗯。”
“回去了。”段澈站在床边没动。
“如果不想回去,就赶紧躺下来睡觉。”
“睡觉!”段澈甩走拖鞋,飞速钻进了被子里,床垫的一侧下陷,他又蛄蛹着腾出半边位置,感受到俩人的体温慢慢拢在一起。
床头灯彻底暗了下去,整个房间只有窗边时不时会晃过一道车灯的亮光,段澈把手和腿同时缠过去,搭在对方身上,闻着他们身上同样的沐浴露香气,叹了口气,“舒服啊。”
库珀调整姿势,让段澈的脑袋可以贴着自己的同时又不会把人闷着,“睡吧。”
“真没想到,会这个时候和你在西藏旅行。”段澈小声说。
“我也是。”库珀想起某件事,“小年呢?”
“在我妈家里呢,它很喜欢和多乐玩,虽然老是被多乐欺负,不过小年过几个月肯定会长得比多乐大两倍不止,到时候就让它骑在多乐脑袋上欺负回去!”
“哪里有你这样教育的?”库珀失笑。
“就有。”
段澈又贴过去了点儿,“Cooper,快一个月了。”
“什么?”
“没想我么?”
“想。”他顿了两秒,“怎么想?”
段澈睁眼,看见对方也正望着自己,他说,“你想要怎么想?”
“我有很多你的照片。”
“方便吗?”
库珀说,“还行。”
“病号,可怜。”段澈的手指从对方前胸慢慢游移到后颈,力道很轻,反而有一种若即若离让人心痒的感觉,库珀沉默着没有阻止。
对方得寸进尺,手指极其不老实。
“你呢?”库珀忽然抓住他的手,反问道。
段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翻身勾了勾库珀的下巴,耳语道:“还好吧,我帮你。”
……
翌日,段澈原本计划睡到日上三竿,结果一阵闹铃声打破了他的美梦,彻底泡汤。
他烦躁皱皱眉,习惯性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啪”一声脆响,库珀的手机被他打翻在地上。
“啧。”段澈懒得动,全身都暖烘烘、舒舒服服的,可手机摔在地板上仍然不罢休,继续一刻不停响着,“关闹钟,关闹钟。”他闭着眼睛一边嘟嘟囔囔一边伸手向周围拍了拍。
“你压着我,我起不来。”
可身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库珀只好把段澈的一侧肩膀抬起来,把他当成煎饼摊在床上,起身弯腰把地板上的手机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