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23)

2026-05-30

  自己进来是干什么来的了?简舟站在床边忽然有些恍惚。

  哦,继续游戏,延长这个夜晚的愉悦。他以为会见到一个神志清醒的张北野,连见到他的各种谎话都在心里编好了,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深醉的张北野。

  这种情况跟自己想象的不符,并没有什么乐子可寻,可不知为何,简舟却不想离开。

  他将一切归于无聊,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

  手中的香烟已经吸了大半,松松夹在指间。简舟垂眸,看着张北野那只悬在床沿外的手。

  他把香烟递过去,用烟头上那点微弱的光亮,一寸一寸地映着那只手。

  从手腕到手掌,再到手指,他想看哪里,香烟就滑到哪里。

  应该是距离没掌握好,烟头上的热度熏了手,张北野的指尖微微一勾。

  简舟迅速把香烟撤离,抬眸看了一眼,见那人睡得依旧深熟,呼吸沉缓,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转手掐了烟,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张北野的手。

  张北野的掌温本就很高,如今喝了酒,更是热烫,甫一贴上他的皮肤,那股热流就往血肉里扎。

  简舟把那只手翻过来,指尖沿着掌心的纹路慢慢划过,从腕口到指根,又从指根滑回腕口。

  在那片皮肤流连了片刻,他把那只手轻轻托起来,终于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贴上了自己的胃。

  热意隔着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暖融融的,熨帖得他整个人都松了一瞬。

  简舟轻轻喟叹了一声,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那点冷淡的弧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他把那只手按得更紧了一些,感受着那片温热从胃部蔓延出去,像是有温度的水,漫过四肢百骸。

  忽然,简舟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第一次见到张北野那日,建筑工地的旗帜被热风刮得鼓胀,哗啦啦响。在那片窄窄的阴影里,张北野伸出手,摸了摸钟迪的发丝。手指向下一落,似乎还刮过了他的脸颊。

  黑暗中,简舟的眸色看不清,可坐在椅子上的剪影,却似乎微微僵直了一瞬。

  随后便听到椅子轻轻的吱呀声。坐在椅子上的人稍稍倾身,压低脊背,把那只滚烫的手举高,轻轻放在了自己头上。

  钟迪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只手被拉着慢慢下滑,被迫捧住了简舟的脸颊。

  触感传来,其实并不算好。

  张北野的掌心并不柔软。粗粝,带着薄茧,曾经隔着一层衣服还不觉得,现在直接触碰皮肤……

  感觉不太行啊,简舟在心里吐槽。

  可他却没动,手肘支在膝上,脸颊在那宽大粗糙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钟迪会喜欢这种感觉吗?

  嫩得能掐出一把水的脸颊,真的喜欢这种粗糙的触碰?

  想到钟迪,必不可免地便想到了那副单薄的身体,继而想到某人那团可观的东西。

  简舟八卦心起,他慢慢放下张北野的手,目光落向那处难言之地。

  张北野盖着被子,此刻在床上睡得板板正正。

  简舟慢慢站起身,玩味似地伸出手,掀起一点被角,向里面瞄了一眼。

  屋子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又把被子掀开了一些,偏头看进去,才隐约看到一条四角内k。

  深色的,分不出是灰是黑。

  指尖勾住布料的松紧边缘,微微拉了起来。

  简舟再次俯下身子,凑近了往里瞧。

  目光刚搭上,他没忍住,轻轻吹了声口哨,随即勾起唇角,在心里为钟迪祈福。

  勾的那块布料少,指尖一滑,竟脱了手。

  带着弹力的腰头抽在张北野紧实的肌肤上,发出了一声轻响。即便很轻,在寂静的屋子里也格外明显。

  简舟心中一紧,他赶紧去看沉睡中的张北野。

  可目光还没来得及完全送出去,放在被子上的手腕,就被人骤然一把扣住了。

  “!”

 

 

第19章 【二更】 开瓢

  也正是这个时候,简舟看到了张北野睁开了眼睛。

  “你……”话音刚溢出唇角,他就被那只手猛然一带,整个人失去重心,跌进了床铺。

  尚在惊讶之中,身旁的人如同猎食的野兽骤然翻身而起,一手扣着他的腕子,死死按在枕边,一手掐住他的下颌,指腹用力,迫他抬起头。

  然后吻狠狠地落了下来。

  简舟懵了。

  他瞪大眼睛,身体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那只手已经挣脱不开,腕骨被攥得生疼,像被铁钳箍住。

  张北野带来的不是吻,是啃噬,是掠夺,是带着酒气和野性的撕咬。

  他的唇压上来,横冲直撞地扫荡,搅得简舟口中全是他的味道。

  他偏头想躲,下颌却被掐得更紧,被迫仰着头承受那个凶狠的吻。

  简舟也曾用那只空着的手去推张北野的肩膀,却推不动,那具身体像一堵墙,压下来纹丝不动。

  逃不开,完全逃不开。

  张北野本就强悍,酒后更是没了分寸。更令人恐惧的是,张北野一边吻着,一边向下一t。

  窄长的皮革被丝滑地抽离,掌温便从悬空的yao窝而下,一把爪住了那团绵ruan。

  唔。

  简舟大脑一片空白。

  一瞬间,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他疯了似的开始争扎。

  可根本动不了。

  如今他才知道,张北野这个包工头子的力量感和压迫感有多么惊人。他所有的争扎都像打在石头上的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毫无用处。

  单方面施压的w终于结束。

  简舟的嘴唇又疼又麻,他张嘴想骂,可还没来得及出声,一只大手就捂了上来。

  张北野似乎极其熟悉这个动作,衔接得行云流水。手劲儿大,手指扣进简舟脸颊的肉里,把他半张脸都攥得变了形。

  与此同时,简舟身下一凉。

  那只握着绵软的手再次向下,那点悬在腰上的布料,被粗鲁地推至膝上。

  突如其来的凉意,惊得简舟甚至忘记了挣扎,好一会儿,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而此时,他已经被人折叠了起来。

  “不要……”

  他在张北野手掌下呜咽。

  声音闷在掌心里,碎成几片,没起到任何作用。

  当滚烫贴上来时,简舟第一次后悔自己对张北野的有意撩拨。

  “不要……滚开!”

  他拼命扭动,像濒死的鱼一样弹跳。

  啪。

  一巴掌拍下来,那团绵软颤了颤,火辣辣的疼。

  简舟从未被如此对待过,几乎羞愤欲死。

  “好干。”

  这是自张北野最初那句“钟迪?”之后,唯一的一句话。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体。双膝向上挪了几寸,分别撑在简舟肩膀两侧。

  魁梧高大的男人在这样近的距离仰视时,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简舟看着他垂眸看下来,在黑暗中淡淡说了一句:“弄湿。”

  随即他松开手,掐住了简舟的下颌。

  胀痛、干呕,还有那层蒙在眼上的泪水,都不及简舟此刻的羞耻与愤怒。

  他几次想要咬下去,都因为下颌被死死掐着,最终失败。

  简舟喉咙浅,只能留住一半。张北野似乎觉得不尽兴,湿润了就想要退开。

  “不要!”

  沙哑的嗓音已经听不出原本的音色,简舟一把搂住那具强壮的身体,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不是钟迪!……你!”

  再次被折叠起来的他,惊恐地收住了声。

  此时的张北野,似乎已经完全沉溺在酒色之中,根本听不进简舟的任何分辨与控诉。

  “不要……”

  简舟紧紧地缩着身体,却依旧被随意摆弄,根本逃脱不开。每一寸反抗都被更强势地压回来,像海浪打在礁石上,粉身碎骨的终究是自己。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

  弓起腰身,他一把环住张北野的脖子,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张老板,我喜欢刚刚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