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85)

2026-05-30

  张北野在床上见过最浪荡荼蘼的简舟,与“体面”两个字没有半点关联。

  沉默了片刻,他微微倾身,压向对面人的耳边,话中存着警告:“简舟,你是不是忘了我那天和你说的话了?”

  “怎么会忘?”简舟只需一偏头,就能让张北野吻上自己的耳廓,他确实那样做了,干燥且并不柔软的嘴唇,让他的耳朵微微发痒。

  在张北野压着面色离开后,他才继续说:“那晚,张老板好凶,说要把我漂亮的小脸蛋儿按进马桶里。”

  勾着那串墨玉手串,简舟似乎在真诚发问:“所以,张北野,你也觉得我漂亮是吗?”

  “你……”

  比怒气先到的是庞大的y望,张北野觉得这样不知死活的简舟,就应该扔在chuang上,用力鞭挞与糟蹋。

  那些肮脏的,污秽的,粘稠的,都应该抹在他这张漂亮的脸蛋上,连同此刻微微抖动的睫毛,也要沾上黏腻,就像打湿蝴蝶漂亮的翅膀一样,让它再也飞不起来。

  压着心绪,张北野摸出烟,咬进嘴里。

  一束火苗送到了他的眼前。

  “我的打火机?”张北野垂着眸子看那束火光。

  “嗯,很好用,我很喜欢。”

  张北野就着那火点了烟,吐出的烟雾隔在两人之间:“简舟,别在这玩无聊的游戏了,有你在,李征民时刻戒备,他无法放松,我就不能趁虚而入,所以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正事面前,简舟很少纠缠,他收了打火机,端杯与李征民又寒暄了两句,便客客气气地告了别。

  李征民点头哈腰地将人送走,随即出了一口长气,往张北野身边一坐,也要了根烟:“哄好了?不吃醋了?”

  张北野扬手叫来了小男生,再次抱在怀里:“矫情了点儿,但也好哄。”

  “你这还敢抱啊?”李征民瞧瞧两人的姿势,“看来你是真把咱们简大教授拿捏住了。”

  没点的烟又让他摘了去,夹在手中,随着摇晃的大腿,来回摆动:“这个简舟是不是想转正啊?不当小三儿了,想当你大房。”

  张北野垂下眸子,磕了磕烟灰,随后唇角才类似渣男一般带了点笑:“太作,我可伺候不起。”

  ————

  酒局散场,夜色压得很沉。

  张北野和李征民走出会馆,在门前道别。

  远处忽然响起一声清亮的汽车鸣笛。二人望过去,夜色掩映的马路边停着一辆轿车,光影朦胧,驾驶位上的人轮廓清隽,隐约是简舟。

  李征民拍了拍张北野的胳膊,语气满是打趣:“瞧瞧,简工这是专门在等你呢。我看啊,他对你是实打实上了心,赶紧过去,别让人家在冷风里等急了。”

  在李征明眼中,两人仍是情人,乘一辆车,回同一个家,理所应当。

  张北野没法解释,只能欠了欠身,算是道别。随后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了简舟的车。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人还没坐稳,简舟就探了半个身子过来。

  张北野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简教授?”

  “张老板,演戏演全套,李征民正看着呢。”

  张北野顺着车窗往外扫了一眼,果然,李征民还赖在原地,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

  他收回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简舟:“简教授的演技好,你说,怎么演?”

  “亲一个吧,毕竟我们刚刚闹过别扭,他希望看到我们和好如初。”

  话音落下,简舟主动凑上去,轻轻贴上了干燥的嘴唇。

  张北野由着他吻,任由他将自己的双chun慢慢tian湿,又贪婪地用she尖推开牙关,既乖又主动的将他所有的柔软一点一点喂给了自己。

  狭小的车厢里呼吸交chan,乱得厉害。

  等两人分开时,李征民早就没了人影。

  张北野很快平复了气息,粗鲁地搬起了简舟的下颌:“这算是你今天还的债吗?简教授。”

  “不算。”

  简舟轻轻拂开那只手,坐直身体,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车厢里安安静静。

  直到一处红绿灯路口,简舟慢慢靠边停车,顺手打开了双闪。

  不等张北野开口问,他就降下了张北野那侧的车窗。

  坐在路边的老人自车子停下就开始慢慢起身,打弯的双腿缓缓站直,她低头拿起了身边的花桶,把里面的鲜花全都拿出来,一步一步挪至车旁,递到了张北野的面前。

  玫瑰花香不浓,只有草木的清香,张北野在淡淡的清香中转头看向坐在驾驶位上的简舟。

  “卖完这一束,她就可以回家了。”

  简舟扶着方向盘,在同一缕清香中笑得温柔:“张北野,这才是我今天,要还的债。”

 

 

第64章 又骗?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张北野家楼下,男人推门下车,留下了那束不算新鲜的玫瑰。

  简舟看着风挡玻璃前的鲜花,点了一根烟。车窗半落,冷风钻进来,在花瓣上打了个转儿,带着点草木的清新,又与刚刚吐出口的烟雾缠在了一起。

  简舟的电话响了,依旧是姜闻礼。

  “送完人了吗?还回不回来了?有人张罗了第二场,来吗?”

  简舟慢慢关上车窗,阻隔了偷袭鲜花的冷风:“不去了,明早还有事。”

  “明天周末,你早上能有什么事儿?”

  简舟发动车子,滑行出去:“明天早上要逛逛早市。”

  姜闻礼:“逛什么?”

  ————

  早市热闹,人来人往,接踵摩肩,想巧遇一个人其实并不容易。

  奈何简舟在必经之处站了半个小时,终是见到了背着手,听着收音机的赵老爷子。

  老爷子晃荡了七八个摊子,遇见卖牛羊肉的,便停下来看看热闹。

  人声嘈杂,却有一道温润熟悉的嗓音滑入了耳中:“老板,有羊排吗?”

  老爷子一转头:“哟,小简。”

  身旁的青年循声望来,看清了身旁的人,面上带了喜色:“赵叔叔。”

  “咱爷俩还真是有缘,”老爷子调小了收音机的声音,“又碰上了。”

  简舟温温雅雅:“是啊,挺有缘的。”

  “买羊肉啊?”老爷子瞧了一眼摊子。

  “想买一点羊排,红烧。”清俊的面容上适时多了一点犯难的表情,“就是我不太会做。”

  “红烧羊排?”老爷子轻啧一声,“做红烧羊排,不如做手把羊排,原汁原味,再蘸上一点韭菜泥,肉从骨头上撸下来,软烂鲜香,甭提多好吃了,我们内蒙都这个吃法。”

  “听着就流口水,”简舟无奈地看了看摊子上的羊肉,“可惜我总处理不好羊膻。”

  ————

  张北野是被叫回来吃午饭的。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刚一踏进玄关,他就觉出了不对劲。

  往日里随性朴素的二老,今儿个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穿戴得整齐利落,一双眼睛亮得发贼,藏着压不住的雀跃,跟揣了什么好事似的。

  厨房里,抽油烟机还在运转,饭菜的香气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房间。

  张北野将钥匙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向厨房一指:“有客人?”

  赵老爷子喜滋滋地点了下头。

  “你让客人做饭?”

  “大菜你妈已经做完了,他要给你做几个小菜。”

  “给我?”张北野向厨房瞄了一眼,玻璃磨砂门上映着影影绰绰的身影,“老家的亲戚?”

  说话间,他走进客厅,目光一扫,身子微微一怔。

  客厅中的茶几上,摆着一只全新的素色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盛放的玫瑰。

  最普通的玫瑰品种,似乎还杂交了一点月季,算不得娇艳欲滴,却也热烈的灼目。

  身后厨房的门在这个时刻被缓缓推动,简舟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青瓜炒蛋,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