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芬里斯足足冲了半小时冷水,竟都毫,无,用,处。
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态势。
骨头里竭力克制了整整一晚的恶劣因子终于在这一刻冲出牢笼,叫嚣着做些什么。
即便只是为今晚的帮忙,小小收些利息也好。
芬里斯关掉淋浴器披上浴袍,裹挟一身冰冷水汽再次出现在了阮屿的卧室内——
阮屿早已经睡熟了,那张小脸睡着时候显得很乖,丝毫看不出醒着时的娇纵磨人,呼吸均匀而绵长。
芬里斯站在床边垂眼凝视阮屿的睡颜,好半晌,他才忽然有了动作。
探手轻轻掀开绒被的一角,往上卷了卷,露出阮屿那双白皙长腿。
略微施力将它们分开,随芬里斯动作,那两圈让他眼馋已久的香草奶油便随之轻轻颤了颤,晃在芬里斯眸底。
借着并不明亮的灯光,芬里斯目光落过去,呼吸就骤然一凝。
之前从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看得这般仔细,芬里斯竟从没发现过,阮屿大腿内侧,竟还有处胎记。
很像一颗小草莓的形状,不过颜色很浅,接近肤色。
怎么就这么会长?
芬里斯眸光定在那颗胎记上,再难移开,呼吸随之渐重。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终于再次单膝跪地在床边向前俯身,姿态虔诚万分,做出的却是恶劣的事情。
薄唇覆上那片胎记,将其轻轻含吮。
芬里斯原本是想细细尝一尝肖想已久的那一圈香草奶油的,可在这一刻,他却有了更想要做的事情——
他要为那颗草莓染色。
第23章 穿黑色围裙
阮屿觉得自己在做好奇怪的梦。
梦境最开始还很甜蜜温馨,只是他靠在芬里斯怀里,和老公很纯洁贴贴而已。
阮屿是真喜欢芬里斯身上的味道,连梦里好像都能闻到那股冷冽低沉的海洋气息。
可不知是不是也正因此,梦境逐渐发生了变化。
好像画面一转,自己就到了一片不知名的海滩上。
身边没有了英俊帅气的老公,眼前竟突然多出一头大鲨鱼!
阮屿就眼睁睁看着那头鲨鱼向自己游来,越游越近,还露出一口吓人的大白牙齿。
阮屿被吓得要命,拔腿就想逃跑,可却感觉脚踝像深深扎根在了沙滩里一样,任凭他怎么发力,竟就是挣脱不开。
转眼间,那头大鲨鱼就已经到了近前!
梦里阮屿甚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但片刻之后却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被大鲨鱼吃掉——
大鲨鱼只是用巨大鱼尾卷住了他,束缚住他的四肢,让他抬不起手臂也踢不动腿,完全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大腿内侧竟忽然传来一股湿润而又温热,时而酥痒,时而又泛起细密疼痛的奇妙触感。
就像是在被鲨鱼鱼鳍百般戏弄,力道时轻时重,轻时好似爱抚,重时则像惩戒。
这种感觉虽然不算非常痛苦,但却十足磨人,梦里阮屿没坚持多久就又想要张嘴呼救。
可他唇瓣才刚刚张开而已,根本还没来及发出任何声音,大鲨鱼竟然就又将鱼鳍塞入了他的嘴里!
梦里的阮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塞得下那么大的东西,他一张小嘴都被迫张成了圆圆的O型,舌头也被鱼鳍用力勾缠住了,那触感并不如想象中软滑,反而带着些许堪称粗糙的质感。
而比这更离奇的是,那鱼鳍竟还在他嘴里怪异滑动起来…
那种感觉太过逼真近乎不像是在做梦,阮屿再难发出任何字句,开口只剩呜咽气音,更是连涎水都难自控般淌出,将鱼鳍都沾湿。
……
不知过去多久,这样奇怪甚至堪称诡异的梦才终于结束了。
阮屿意识又在梦境与现实交错间飘飘忽忽了好一阵,他才猝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乍然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阮屿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带,甚至有一刹那恍惚——
自己这是在哪里来着?
不过很快,他就彻底清醒了。
哦对,他已经搬来和芬里斯同居了!
所以这里现在是自己的卧室。
可…可他昨晚又是怎么回到卧室躺下的?
阮屿不自觉皱起了眉毛,惊恐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只停留在了和芬里斯一起吃晚餐,之后他缠着芬里斯给他煮了热红酒,原本芬里斯只许他喝一碗,可他趁芬里斯去讲电话,就忍不住偷偷又多喝了两碗。
再之后,发生什么了?
阮屿皱着眉毛很努力思考。
隐约有不甚真切的片段,模糊的画面亦或声音在脑海里闪过。
诸如芬里斯的好多张帅气照片,芬里斯滚烫如烙铁的胸膛,芬里斯沉哑嗓音讲出的一句句令人格外脸红心跳的话…
那些话再次回荡在耳边时,阮屿甚至有些怀疑这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自己又在做梦。
毕竟他老公平时看起来好克制的,还很寡言少语!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讲出那么多格外令人羞臊的话的人。
而且…而且如果是真的,芬里斯干嘛要忽然讲那些话?
想起什么,阮屿忽然抬手拍了拍自己头顶,他曾经在网上刷到过,很多网友都说东西不好使的时候拍拍就好了,虽然大家说的都是电器叭,但阮屿想,说不定脑子不好使的时候拍拍也管用?
令阮屿惊讶的是,好像还真管用!
在某个倏忽间,那所有模糊不清的画面亦或声音竟全都连贯了起来,逐渐变得清晰。
阮屿终于想起来,昨天晚上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娇纵任性如阮屿,在回想起自己昨晚所作所为的一瞬,都忍不住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尖——
他要正式宣布,他老公绝对是全美国,不,全世界最能忍的男人!
他昨晚那么作,芬里斯竟然还能忍住没有让他P咕开花!
真的只一心一意用手帮了他而已,甚至在他很没良心过河拆桥用完就扔后,也完全纵容,竟就真的抱他回来睡觉了,甚至连小小利息都没有收。
芬里斯可真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
阮屿由衷发出这样的感叹,并当即决定今天也要当只好小猫,小小回馈一下芬里斯。
该做些什么才好?
阮屿顺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还很早,甚至还不到清晨七点,芬里斯可能都还没起床。
但阮屿难得在这个点很有精神,他瞬间就来了主意——
他要让芬里斯今天一起床,就有香喷喷的早餐吃!
芬里斯的厨师平时自然是不住在这里的,也不会在早上过来。
因此阮屿干劲满满,打定了主意就掀被下床。
可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无意间一低头,视线落在自己腿间,却就忽然愣住了。
阮屿忍不住“咦”了一声,他腿这里怎么起了一片红痕?
而且好巧,红痕的位置不偏不倚,竟然就在他的胎记上!
让那处胎记现在乍一看去,就像一颗鲜红的草莓一样。
不过阮屿本就是容易过敏的体质,皮肤又很娇嫩,他从小到大其实经常会碰上类似情况,睡一觉起来或者吃顿饭洗个澡,就发现身上哪里又起红痕了。
只是以前类似情况都会觉得很痒,痒得阮屿一天都止不住想挠,但现在…
现在阮屿垂下手,特意用指腹在那片红痕上轻轻蹭了蹭,竟也完全没觉得痒。
好怪,阮屿决定等芬里斯起来之后就让老公帮他看看,现在便暂抛脑后,蹦跳着进浴室洗漱了。
可等阮屿刷牙的时候,又忽然发现舌头好像有些麻麻的,甚至都不太能尝出牙膏的味道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阮屿对着镜子伸出舌头仔细研究了好一阵,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怕再耽误时间就来不及给芬里斯做早餐了,阮屿只好把这也暂抛脑后,也准备等芬里斯起来让老公看。
他对芬里斯实在有种很纯然很天真的信任,完全不知自己正在把“罪魁祸首”当“倚靠之人”,简直大错特错。
从浴室出来犹豫一瞬,阮屿暂时没有换家居服,只穿着身上一件宽松白T恤,光着两条长腿就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