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英式Trifle!
装在很精致的玻璃杯中,一层新鲜莓果,一层卡仕达奶油酱,一层果冻,底层是蛋糕胚,却又不是普通的蛋糕,而是用雪莉酒浸泡过的蛋糕,别有一番风味。
阮屿目光落过去的瞬间,就根本难以自控咽了咽口水。
恰好此时芬里斯不在身边——他在五分钟前被管家来请走,暂时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阮屿盯着那摆满一盘的Trifle走不动脚。
想吃,真的真的好想吃!
就吃一小杯而已,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叭?
他昨晚喝了三大碗热红酒也没有不舒服。
芬里斯…应该也不会发现的。
恰在此时,身边忽然响起了布莱斯跳脱嗓音,就像一眼看穿了阮屿所思所想一样,布莱斯催促道:“要吃就快吃,我帮你放哨!”
一旁卡西安出声阻拦:“阮,芬里斯说你肠胃炎才好,不适合吃这种甜品。”
可布莱斯立刻替阮屿反驳:“这么一小杯而已,我肠胃炎第二天喝酒都没这么夸张。”
卡西安还要再说什么,可阮屿已经做好了决定,他小小握了一下拳,像为自己打气似的:“我…我就吃一小杯,说话算话,不会有什么的!”
伴随话音落下,他已经探手过去,飞快拿起了一杯Trifle,并飞快叉起一大勺送入嘴里。
第一口,阮屿就立刻满足得眯起了眼睛。
好好吃!比自己以前吃过的还要好吃百倍!
果然他老公这里的东西,就没有什么是不好的。
边感叹,阮屿就立刻又叉起了一勺。
一勺,接一勺,再一勺…
一面因为好吃,另一面也因为怕芬里斯会突然回来,阮屿吃得很快,堪称狂炫。
布莱斯也一直帮他盯着芬里斯刚刚离开的方向。
没多久,阮屿就吃完了满满一杯,只剩小勺上还有一点点奶油,他又忍不住送到唇边探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可这一舔,反而把那一点奶油蹭到了唇边。
卡西安抬了抬手,想要出声提醒阮屿擦一擦。
然而。
就在这时,阮屿身后竟忽然响起了芬里斯的低沉嗓音,在叫他名字:“阮屿。”
这实在太突然了。
芬里斯根本没从刚刚离开的方向回来!
反而是从另一边侧门进来的。
连布莱斯和卡西安都被惊了一跳。
根本防不胜防,阮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听到芬里斯叫他名字,就下意识转了头。
于是下一秒,他嘴角那一点奶油,与手里还没来及放下的空空甜点杯,就都在芬里斯面前展露无遗…
小猫做坏事被当场捕获,还人证物证俱全。
芬里斯目光陡然间沉了下来,隐含怒意的嗓音在阮屿头顶响起:“阮屿,忘了我出门前说过的话了吗?”
第26章 是一对手铐
偌大花园在这个瞬间落针可闻。
放在平时,阮屿绝对已经鼓起脸骂芬里斯对他讲话太凶了,可现在情况却不太一样…
现在,一面他实在是被芬里斯突然回来惊懵了,脑袋还空白着,另一面也是罕见有那么一点点心虚——毕竟出门前确实是自己答应芬里斯什么都不乱吃的。
于是好半晌,阮屿才舔了舔唇,小声服软:“我…我就吃了这小小一杯,其他什么都没吃!”
“是的我作证!”布莱斯立刻帮腔道,“阮他吃之前还很犹豫的,就怕你回来教训他!”
阮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点头。
可下一秒,接收到芬里斯一记冰冷眼刀,布莱斯顿时就噤声躲去了卡西安身后。
芬里斯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阮屿,就见阮屿正睁着那双又黑又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
仿佛很无辜的模样。
还是只做了坏事却不愿受罚,妄图萌混过关的小坏猫。
芬里斯一眼便将阮屿的小心思看穿,可他却并没有当场点破。
反而探手过来,指尖轻轻蹭掉了阮屿唇角那一点奶油,当着好友的面,芬里斯动作自然神情自若,将那裹着一点奶油的指尖送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卡西安当即便把布莱斯拉走了。
阮屿看了看芬里斯的修长手指,又看了看那张薄唇,脸颊莫名就又烧起两分。
所以…芬里斯这究竟是生气没生气?
可还不等阮屿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芬里斯又忽然低声道:“阮屿,我带你进去里边逛逛。”
里边当然指的是那片巴洛克建筑群。
阮屿眼睛顿时亮了亮。
芬里斯好像…这就算放过自己了?
果然,芬里斯就是表面凶一凶而已,实则根本拿自己毫无办法!
嘻嘻(*/\*)
阮屿的小猫尾巴瞬间就又翘了起来,神气又满足的,根本就没注意到芬里斯眸底蓄起的晦暗神色。
他还毫不设防地,美滋滋点了头:“好哦老公!”
边说边抬腿跟上了芬里斯的脚步。
可下一秒,却见芬里斯忽然抬手,从餐台上又拿起了一杯Trifle。
阮屿脚步微微顿了顿,有些疑惑问:“老公,你拿这个做什么?”
总不能是拿给自己吃的叭?
芬里斯淡淡睨了阮屿一眼,仿佛很心平气和般反问:“怎么了,我不能吃吗?”
阮屿隐约觉得芬里斯有点怪怪的,可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毕竟自己刚刚吃了一杯,芬里斯现在也想吃一杯,实在无可厚非。
“能吃能吃,”阮屿只好再次点头点头,朝芬里斯笑得有些讨好,“老公当然想吃什么都可以啦!”
芬里斯意味不明哼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从花园走到那片建筑不算远,但也要走将近十分钟,阮屿很快就将刚刚察觉到的那一点古怪抛之脑后了,他又开始同芬里斯叽叽喳喳了,一路看到什么都很新奇。
当然了,绝口不再提跟甜品有关的半个词。
终于,阮屿被芬里斯带入了侧面那栋芬里斯先前讲解过的,用来珍藏古董和艺术品的建筑。
阮屿瞬时就又吹了芬里斯一句:“老公好懂我哦!知道我喜欢看这些!”
这过来一路上对于阮屿的叽叽喳喳,芬里斯回应得都不算热情,不过他除去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一向寡言,阮屿也没觉出不对。
可现在阮屿讲了这句话,却见芬里斯忽然侧眸看过来,很认真般沉声接了一句:“希望等下你也会这么说。”
阮屿脑袋里不怎么管用的警铃小小响了响。
芬里斯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不就是用来珍藏古董和艺术品的吗?
可不等他再想得更深入,就听芬里斯又低声提醒道:“走路看路别走神,要上楼梯了。”
阮屿就这样被唤回了神,也就这样一路随着芬里斯爬了两层楼梯,到达三楼。
虽然走廊装饰已经足够富丽堂皇,但阮屿还是没见到任何古董亦或艺术品。
芬里斯好像也完全没有要再继续讲解介绍的意思,他只大步向前,径直将阮屿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房间此时厚重实木门紧闭,芬里斯停步在门前,又忽然偏头看了阮屿一眼。
很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一眼。
阮屿却莫名像被野兽盯上一般,后脊泛起了一阵酥麻。
那或许是对危险即将到来的动物本能,阮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小声拒绝:“老公,我忽然又不…”
他想说“我忽然又不太想看了”,可话音未落,面前实木门已经被芬里斯推开,后背更覆上了一股他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道,轻而易举便将他带入了房间内。
阮屿下意识转身想跑,但他才刚有动作就直直撞入了芬里斯怀抱。
芬里斯比他身形宽大那么多,轻易将阮屿完全笼罩,又怎么可能让他跑得掉?
“跑什么?”芬里斯低沉嗓音贴在阮屿耳边响起,染了两分循循善诱意味,“不想看一看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