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阮屿犯怂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即将胜利归来的芬里斯,更怕P咕开花,此时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暂时逃避,先不要跟芬里斯见面了。
好在下榻酒店离比赛场地很近,阮屿一路小跑回去径直回到房间里,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连气都没喘匀,阮屿就第一时间进到衣帽间里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从被衣服遮盖的角落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他之前半个月以来借用在学校里的小组作业时间,抽空给芬里斯制作的庆祝礼物。
一辆赛车模型装置,会动的那种。
阮屿一直想给芬里斯一个惊喜,因此这个小盒子是在芬里斯帮他整好了行李箱之后,趁芬里斯去洗澡的时候,偷偷放进来的。
现在虽然自己要暂时逃跑了,但已经做好的礼物,阮屿还是决定送给芬里斯。
于是他把那个小盒子放在了床头柜上,只要芬里斯晚上一进卧室就能看见。
随后阮屿用最快时间把房间里自己的衣服和杂七杂八的小东西都一股脑儿塞进了行李箱里,便立刻解锁了手机订票——
订最近的,回中国的票。
反正他的春假还剩四天,到时候还能视情况再多请两天。
阮屿以前坐飞机也是很挑剔的,要挑航空公司挑起飞时间还要至少公务舱起步,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快能出发!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还算幸运,或许这个时间是旅游淡季,两小时后起飞的航班里,竟还剩下了一张公务舱能买!
虽然确实很贵,但阮屿还是毫不犹豫就下单了。
当然,下单的瞬间还是小小心虚了那么两秒钟的。
花芬里斯的钱买票逃跑什么的…好像是有点点过分。
但…但谁让芬里斯要长那么大的?
真的太吓人了!
那一秒钟的心虚转瞬即逝,阮屿确认了出票,就立刻又开始约车去机场,时间紧迫,他分秒都不能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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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芬里斯自然是从赛车下来的第一眼,就在人群里寻找阮屿的身影。
其实并不同于在场观看的所有人以为的那样,以为他此刻会充斥在纯粹胜利的喜悦里无法自拔。
恰恰相反,芬里斯心底一直萦绕着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股不安自他快要到终点时而起,毫无缘由,有那么极短一瞬间,芬里斯甚至以为自己的车又出了什么他之前没有发现的问题。
但很快他就顺利跑到了终点并且夺冠,任何担忧的意外都没有发生。
在那一刻,芬里斯确实是松了口气的。
也确实很亢奋。
但这份亢奋并不仅仅因为赢了比赛本身,芬里斯十六岁正式开始参加F1至今七年,已经赢过很多次了。
胜利本身在他这里甚至可以称为稀松平常,他更享受的是赛车的过程,对结果反而没有了太大执念。
但今天在刚刚以第一名冲线的那一瞬间,芬里斯却罕见感觉到了一股近乎毛头小子般,如同当年第一次夺冠时的亢奋劲头。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知道阮屿在看。
或许这就是雄性动物在自己伴侣面前开屏的本能。
芬里斯更是已经急不可耐想要见到阮屿,想要抱他,亲吻他,将他紧紧扣在自己怀里肆意抚摸揉弄,再做些更过分更恶劣的,被阮屿称为“变态”的事情。
他实在忍得太久了,该获得一个像样的“庆祝仪式”。
而在芬里斯的预想里,他也理应在结束最后一圈回到终点时,就看到已经等在一旁的阮屿。
之后在他打开车门下车的一瞬间,阮屿就会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他怀里,用仿佛比日光更亮的眼睛望着他,软声夸他“老公真厉害!”。
芬里斯脑海里甚至都已经有了这样的画面,可真正等他下车时,所预想的美好画面不但完全没有出现,他甚至没有看见阮屿的身影。
胜利的亢奋与喜悦都在陡然之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只有心底猝然扩大蔓延的浓重不安。
阮屿忽然身体不舒服了吗?
还是…
他记忆恢复了…?
这样的猜测无论是前者亦或后者,都足够让芬里斯在瞬间眉头紧蹙下颌紧绷,周身都散发出冰冷气息。
让人看了以为他根本不是刚刚得了第一名,而是得了倒数第一一样。
车队众人涌上来将他围住,祝贺欢呼声不断,可芬里斯却只在这其中捕捉到了其中一人告诉他的——
阮屿临时因为学习任务,提前回酒店了。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芬里斯在听到的瞬间就已经确定了,阮屿是在骗他。
再也无法忍耐,芬里斯甚至连领奖都直接委托给了自己的经纪人和工程师,就率先离开去取了自己的手机。
他额角青筋重重跳着,罕见有这般理智全无的时刻。
只想现在立刻马上,联系到阮屿,看见阮屿。
无论什么事情,都先见到阮屿再说。
然而,比起暂时没有见到阮屿更让芬里斯暴躁焦灼的事情在下一刻发生。
他才刚刚解锁手机准备立刻给阮屿打电话,手机上就先跳出了阮屿两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看见阮屿未读信息的刹那,芬里斯心底甚至生出了一瞬宽慰。
可下一秒,看清信息的具体内容,芬里斯的那一丝宽慰就被激得粉碎。
他在这个赢得比赛等待庆祝的喜悦时刻,收到的竟是阮屿给他的分手信!
第44章 来抓小猫ing
或许称之为“分手信”都并不合适,这哪里有“信”那么长?不过短短两行而已——
宝宝:芬里斯,谢谢你给我当了两个月老公,你是个很好的老公,也把我养得很好,但我忽然觉得我们有的地方还是不太合适,不如我们还是暂时分开彼此都冷静一下叭!
芬里斯将手机屏幕上这么短短两行信息从头到尾逐个逐词看了足足三遍,捏着手机的手指骨节都因过度用力而咔咔作响起来,可他竟还蓦然笑了一声。
当然,那笑声一听就阴恻恻的,很显然是被气笑的。
芬里斯是真想不通,阮屿怎么就敢大胆到这种程度,竟然会在他眼皮底下逃跑。
或许是阮屿当真记吃不记打,芬里斯想,明明之前也不是没被罚过,明明红着眼眶红着耳朵骂了他那么多遍变态,可现在阮屿却又好像全然忘了,真正惹怒一个变态的后果是什么。
亦或许是自己之前一个月有些克制太过,给阮屿营造了自己是个绅士,且当真拿他毫无办法的错觉。
这才让阮屿敢这么大胆逃跑,还只给他留下这么两行过分敷衍的分手信。
先给他发张“好人卡”,再说他们之间“不合适”,简直像个玩腻了就丢的小渣男。
芬里斯对此根本没准备回复,他现在简直像个已经濒临爆炸的火-药桶,被激得额角青筋暴起,眸底都隐隐泛起猩红,脑海内有且只有一个念头——
抓到这只过分不乖的,逃跑的小猫。
之后,什么合不合适的,让他把人好好从外到里艹两顿,艹得熟透了,看看那张到时候连涎水都管不住的小嘴,还能不能再讲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
因此,芬里斯一个字母都没有回复,他指尖微动,毫不犹豫便拨出了阮屿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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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忽然震动时,阮屿才刚到机场,他从网约车上下来,正推着大行李箱找值机窗口。
手里手机一震,阮屿顿时就被惊了一跳,甚至条件反射般,差一点就直接把手机甩飞出去。
自从给芬里斯发出那条信息起,或者准确来说是自从决定逃跑起,阮屿就一直神经紧绷草木皆兵的。
而等此时看清屏幕上跳出的来电显示,阮屿更是心尖重重一跳,手指比脑袋动得更快,已经在脑袋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就兀自划了挂断。
救命!
阮屿现在哪里敢接芬里斯的电话?
他连仅仅在手机屏幕上看见芬里斯的名字都心惊,生怕芬里斯会忽然从手机里钻出来抓住他一样。
不,也不一定会从手机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