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胸膛,小腹乃至两条腿,竟都遍布红痕!
简直像受了什么凌-虐一般。
阮屿呆呆看着,刚醒的脑袋还没能完全回忆起昨晚的所有,卧室门口就忽然出现了熟悉的高大人影——
“宝宝,”芬里斯的低沉嗓音陡然响起,“睡醒了?”
对,芬里斯。
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做梦,而是芬里斯真的来抓自己了!
不仅抓到了自己,还…
还一整个晚上都…!
阮屿倏然仰起脑袋看向站在门口的英俊男人,却见芬里斯此时此刻早已穿戴整齐,甚至堪称西装革履分外正式,像是随时能去出席什么国际采访一样。
和自己此时凌乱模样简直截然相反。
阮屿顿时就更生气了。
他有很多问题想质问芬里斯,但唇瓣张了张,最后率先出口的只有两个字:“混蛋!”
可骂了人,阮屿却非但没有解气,反而气得更厉害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连嗓子都哑了!
都怪这个芬里斯!
“我在,”芬里斯嗓音含笑应了一声,仿佛阮屿不是在骂他混蛋,而是在叫他老公一样,他走近递来一杯水,温声道,“雪梨水,润润喉咙。”
一副冠冕堂皇的体贴模样。
阮屿抬手接过,咕嘟嘟一口气喝下去大半杯,就又抬眼瞪着芬里斯,嗔他:“装模作样!我嗓子变成这样是赖谁!”
阮屿绝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太爱哭才变成这样的。
就算他爱哭,那让他哭的罪魁祸首也是芬里斯!
好在芬里斯是个从不占嘴上便宜的真男人,他毫不犹豫认了下来:“赖我,都赖我,我是混蛋,是变态,是专吃小猫的大反派。”
把阮屿的词都说了,阮屿这下想再骂他一时间都找不出词来,只能用刚刚清醒的,尚且还雾蒙蒙的圆眼睛瞪着芬里斯表达不满。
可他根本不知道此时自己是副什么模样——
不但毫无威慑力可言,反而因为眼波流转间不同以往的丰盈媚态,加之全身上下毫无遮掩的暧昧红痕,而愈发显得诱人非常了。
芬里斯忽然抬起手,宽大手掌遮住了阮屿的眼睛,嗓音莫名染了两分哑意:“乖乖,别一直这么看着我。”
不然我会忍不住继续不当人,继续c你。
后半句到了唇边又被芬里斯堪堪吞回喉咙,他现在正在等待阮屿的审判,当然要足够谨言慎行。
可许是经过了昨晚,原本很迟钝很单纯的阮屿在此刻竟也变得敏锐起来,他竟很快就明白了芬里斯的未尽之言,这下实在是气得要命了,阮屿简直忍无可忍,抬手握住芬里斯的手臂便拉到唇边,张口毫不留情重重咬了芬里斯一口。
在芬里斯硬朗小臂上留下一圈整整齐齐的小猫牙印。
阮屿这一口近乎没有收着力道,可芬里斯却好像完全不觉得痛一样,神情自然甚至堪称享受,反而阮屿被他那硬梆梆的肌肉硌得牙齿痛。
阮屿算是发现了,自己对上芬里斯根本就不可能占到便宜。
芬里斯才是真正的软硬不吃!
自己服软讨饶会让芬里斯更兴奋也就算了,可自己骂他打他甚至咬他,竟同样也会让他兴奋甚至享受!
这还能怎么办?
根本变态不过芬里斯,能怎么办!
阮屿干脆绷起一张小脸,做出很严肃的模样质问芬里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上海这么大,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我?”
阮屿现在已经彻底回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包括最初芬里斯是怎样像男鬼一样空降酒吧的。
这么快的速度,这样精准定位自己,根本就不合常理!
等一下,定位…!
阮屿的小脑袋瓜在这时候倒是转动起来了,他陡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
他先前登机时戴上的这条芬里斯送的手链一直就没再摘,手链正中的猫猫头与他对视,都好似在嘲讽他的迟钝。
“你…”阮屿不可置信又抬起头看向芬里斯。
可才刚刚起了个话头就被芬里斯打断,芬里斯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嗓音温沉道:“宝宝,这条手链很衬你。”
阮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从床上跳起来扑到芬里斯怀里,终于忍不住抬手,柔软掌心扇在了芬里斯侧脸。
“混蛋!芬里斯你真的是混蛋!”边打阮屿边怒声控诉他,“你竟然偷偷给我装定位不告诉我!亏我当时还那么相信你就戴上了手链!”
这世上除了阮屿,绝对没人敢对芬里斯的脸扇巴掌。
连芬里斯的父母都不会这么做。
可芬里斯被阮屿扇了一巴掌,却完全没有分毫生气动怒的意思,反而捉住阮屿刚刚扇了他就想要去摘手链的手,薄唇凑近舌尖探出,轻轻舔了一下阮屿的掌心。
“打一下能解气吗?”舔过,芬里斯还很主动问,“宝宝,要不要再打两下?”
阮屿这下彻底讲不出话了。
掌心潮湿又略带温热的触感莫名激得他浑身酥痒,虽说阮屿很早已经发现芬里斯是个变态了,可从昨晚到今天,他才对芬里斯的变态程度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人现在是真完全藏都不藏了!
“不打了!”阮屿用力收回手,忿忿道,“再打你还要舔我,我干嘛奖励你!”
边说,阮屿边就又要去摘手链。
可芬里斯这次直接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略沉了嗓音提醒:“宝宝,这是你之前自己同意过的。”
关于定位和监控,芬里斯并非没有问过阮屿的想法。
事实上,如果阮屿当真非常抗拒抵触,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但阮屿当时只是很云淡风轻说,只要芬里斯不偷看他嘘嘘就可以。
经芬里斯这么一提醒,阮屿也想起了确实有过这么一茬。
他微微怔了一瞬,但很快就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那能一样吗?那时候我…我们还没分手,但你送我这个手链是我和你提了分…唔…”
可“分手”两个字没能讲完,最后的字音就被芬里斯倾身笼罩下来的吻封住了唇。
于是字音全都消弭在亲吻里。
比起昨晚如同暴风雨般凶狠的亲吻,芬里斯这个吻简直比春风还要温柔和煦,饱含深情与珍重意味。
且格外懂得见好就收,没有把阮屿亲得又像昨天那样唇舌麻木甚至喘不上气。
停止时,阮屿竟反而觉得有那么两分意犹未尽。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阮屿瞬间就又鼓了鼓脸。
正想质问芬里斯干嘛讲话就讲话要好端端亲自己,就听芬里斯沉哑嗓音响起来,莫名显得严肃甚至堪称冷峻:“宝宝,你在和我闹脾气,我会一直哄你,哄到你开心为止。”
阮屿隐约懂了芬里斯的意思。
芬里斯不接受他提分手,甚至不准他提起“分手”这两个字。
阮屿想嘴硬说“谁跟你闹脾气了,我是认真的!”,可这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出口,就好像在内心深处,阮屿自己也知道,或许他只是在跟芬里斯闹脾气而已。
亦或者更准确来说,他好像也没那么想真的跟芬里斯分手,真的让自己以后的生活里都没有这个人的参与。
但他也没打算就这么快的,这么稀里糊涂同芬里斯重归于好,更何况他们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嘴上说得好听,”阮屿再次提高了音量嗔芬里斯,“说是哄我哄我,那你昨天一整个晚上都在干什么?我明明没同意要和你做那种事情!”
他明明就是因为怕P咕开花才要提分手逃跑的,谁想到跑了还是要开花,甚至开得更厉害,被芬里斯从外到里办得透透的了!
“宝宝,”可芬里斯又沉沉笑了一声,混着笑音道,“这也是你自己同意的,是你亲口说的,你要我,要芬里斯。”
阮屿下意识就要反驳:“我哪里有…”
却见芬里斯解锁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将屏幕转向阮屿,低声问:“有记录的,要听吗,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