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38)

2026-05-30

  “我没有,我只是……在忙,”徐向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已经忙了一天了,我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现在我要给你冲澡然后抱你去睡觉,北哥,你是打算反抗还是怎么做,告诉我。”

  反抗徐向北是做不到了,他连喘气都费劲,他觉得自己被一堵胸膛压在墙上,没法抬头,连牙关都颤抖得咬不住。他从没这么懵过,他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了?这他妈!又发生什么了?!他想不通为什么遇到江砚之后,自己的生活就再也没平静过,就这么短短几个月里,他一次又一次,把这辈子没经历过连想都没想过的玩意儿都他妈经历了……

  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他也理不清刚才那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他腿几乎站不住了,就那么任由江砚抬手拨开他眼前凌乱的头发,露出眼睫,他的心跳剧烈到连怒气值都积攒不起来,只能勉强靠着墙,任由江砚一点一点解开他的扣子,脱掉他衣服,给他套上腿套,然后拿过莲蓬头“哗”地一下打开,用热水淋湿了他满身……

  工艺……面料……成本损耗,嘴唇……触感,柔软度……太烫了,徐向北的鼻子和嘴好像还被堵着,被挤压着,呼吸困难……耳朵里嗡鸣声和“哗哗”的水声交杂着,他一动都不能动,直到被抱进卧室,塞回床上盖好被子,他整个脑子里还是乱哄哄的一片……

  江砚转身去冲了个澡,没一会儿也钻了进来,徐向北身后被子一空,整个人就被拖进怀里,他的后背再一次抵上了那具火热的胸膛,他未等挣扎,下巴就被掰过去,他惊惧地与那双眼睛四目相对,接着那张脸就毫不犹豫地压下来,将他轻轻又吻住了……

  徐向北好像傻了,他没有反应,甚至没闭上眼睛,就在床头氲黄的灯光下,看着江砚的脸。

  江砚看得比他还认真。

  他一手撑着枕头,一手抚摸徐向北的脸,看一看,低头去亲一亲。他吻得无比温柔,一点一点,轻轻碾磨徐向北的嘴唇,当舌尖伸进来时,徐向北感觉到江砚的呼吸滚烫,那气息在脸上扑撞着,都被吸进了肺里……

  “我喜欢你,北哥,”江砚压着声音里颤抖的喘息,说:“徐向北,我喜欢你。”

  徐向北不说话,只怔怔看着,江砚就吻他的眼睛,他睫毛颤抖着合上,江砚就用鼻尖轻轻蹭他的鼻梁,吻他的嘴,最后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把人转过来,抱紧在怀里。

  徐向北这一夜都没合眼。

  江砚也是一样,他一整晚都把人抱着,用鼻尖和嘴唇一下一下轻轻蹭徐向北的额角和眼窝,揽在徐向北背上的手臂一整晚都没放松,像是怕天亮以后,就再也抱不到了一样。

  徐向北脑子里失去了思考,他只是被迫感受着这双一整夜箍住自己的臂膀,这胸口的皮肤,呼吸着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他看着江砚微光下时不时隐隐滑动的喉结,脑子里只一再回旋一句话:男的,这是个男的……

  他想捋清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和之前江砚做的过分的事相比,亲嘴好像也不能算特别大的事儿,因为比这过分的江砚也做过不止一次了,可亲吻……意义能是一样的吗?如果之前的过分徐向北还能勉强说服自己就算是男人之间的帮忙……

  接吻也算帮忙吗……

  外头天蒙蒙亮时,徐向北爬了起来,江砚也跟着起身,问他:“要上厕所吗北哥?”

  徐向北摇了摇头。他抓着被子给自己腿上盖了盖,搓了把脸,疲惫地对江砚说:“……我们谈谈吧。”

  “行,”江砚看着他,点了点头,下床拿了杯子去接了杯温水放到徐向北手边,然后撩开窗帘靠在飘窗上,说:“那就谈吧,北哥。”

 

 

第41章 你摸着自己的心告诉我

  “我很抱歉……”徐向北脸色有些苍白,他努力抬起头,正视着江砚的眼睛:“这件事责任在我,如果不是我没有把控好跟你之间的距离,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变成什么样儿了……”江砚看着他。

  他其实本以为徐向北会让他滚,让他收拾东西立即离开,就算这个人心软,做不出这么伤体面的事,至少也会厉声斥责,狠狠把他大骂一顿,但江砚想了一万手的准备,都没想到徐向北会道歉。

  第二次了,徐向北把责任归咎于自己,江砚忽然心疼。

  眼前这个成熟,内敛,沉稳又克制的男人,在感情面前根本就是一张白纸,他彷徨又无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只是下意识就把责任揽过来,不推卸不谴责,维持着骨子里的体面和善良。

  “你现在很危险,”徐向北说:“你的思想产生偏差了你知道吗?你原本不是同性恋,只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江砚看着他:“我喜欢男人了,北哥,我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所以我就是同性恋。”

  “……”

  徐向北愣住了,他张着嘴,半晌没能发出声音。

  这事儿的严重程度好像超出预期了,他原本还寄希望于江砚只是愣头青,只是两人之间太久以来距离太近,加上年轻人血气方刚容易冲动,所以有些事儿上就一时犯迷糊了,可现在,他在说什么?他怎么就这么确定了?

  “你还是冷静一点……”徐向北头疼,混乱,又不得不苦口婆心,“你不是同性恋,江砚,你说过以前从没谈过恋爱,也从没跟人有过这种经历,所以你把有些东西搞混了你明白吗?我们之间确实距离太过了,虽然这个前提是因为我的伤,我需要被你照顾,但这个照顾的过程超出了分寸,你应该知道……你说那些都可以算作正常的护理行为,那咱们就用正常的心态去理解,就过去了,行吗?你不能把这混淆成亲密关系……”

  “那我想亲你,想每晚都抱着你睡,你一举手一投足都牵动我的心,让我心里时时刻刻再也装不下别的,这也算正常的吗?”

  “……”

  “按你的意思,你是不是可以继续认可这种行为,并且能继续接受,北哥?”

  徐向北张嘴结舌。

  这都说的什么,真是越说越没谱了,一个男人,怎么能做到张嘴就对着另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话的??

  徐向北很焦虑。

  “你不该亲我,”他哑声说:“你不该对一个男人做这种事。”

  “我亲我喜欢的人,我心疼他,想对他好,为什么不该?”

  “……”

  说不过,徐向北此刻脑子里已经组织不出什么语言,与态度强势的江砚在这儿辩论了,他只是心里被烫着了,江砚的话就像无形中一对毛茸茸的翅膀,在他胸口轻轻拢了一下,那滋味又热又软,让他难受到心口酸怅。

  “生理冲动我能理解,”他低声说:“你这个年纪,有身体需求和感情需求都很正常,但你的对象错了,江砚,我是男人,我不是同性恋,你也不是……”

  “你怎么确定你不是?”江砚站直身子,走了过来,在床前弯下腰,徐向北看着他,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你也没谈过,北哥,在经验上你并不比我多多少,而且我至少还敢承认,你呢?”

  “我不是……”

  “怎么证明?”江砚笑笑:“你只让我看到了你不喜欢女人,不想结婚成家,你也用行动表明了你对我的依赖,北哥,你需要我,在乎我,害怕我离开,还有你动不动就跟我闹脾气,”他嘴角弯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徐向北:“人很多时候只有面对亲近信赖、毫不设防的人时才会流露情绪,尤其是像你这种把体面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你把我当什么,还不明白吗?”

  徐向北有些懵了。

  他看着江砚,脑子里突然电光石火闪过一个疑问,他忽然就在想,这都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