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说:“不着急,那边要忙也得七八月份以后吧,这里不比南方,洗海澡没那么早。”
“那你这段时间就闲着啊?”
“我不闲,我谈恋爱呢,忙得很。”徐向北也没回消息,江砚退出去聊天框看了眼班级群,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回去路上买什么菜,中午要是徐向北不在家,那就自己先糊弄一口,等晚上接他回家再做也行。
“啧啧啧啧……”郑子鹏和王新一起边摇头边眯着眼看着他,“谈恋爱这事儿能忙在哪儿啊?”
“那可太多了,”洗衣做饭收拾家,给花换换水,给猫撸撸毛,又当司机又当保姆,晚上还得暖被窝,还得一天接八百个吻,拥八百个抱,说八百句小情话,这其中的忙碌甜蜜充实和乐趣简直不要太多,江砚揣起手机,斜了俩人一眼:“不过跟你们单身的人说不着,你们体会不来。”
“我决定毕业后第一件事是交个女朋友了,先解决个人问题,事业什么的往后放一放。”郑子鹏回头对王新说。
王新点点头,郑重道:“我也是。”
“不能光让某些人这股子恋爱的酸臭味儿熏咱们。”
“没错,我早都看不过去了,也就看在关系好和他长得帅的份儿上没骂他。”
江砚靠在走廊围栏上笑了一会儿,几人兜里手机都响了一声,是辅导员通知大家都可以先回了,接下来怎么安排再等通知,让大家随时关注群消息。
“那走吧走吧,”郑子鹏搭着两人肩推推搡搡往楼下走:“先找地儿吃饭再说,答辩过关多值得庆祝个事儿,今天怎么也得开几瓶啤的!”
江砚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徐向北慵懒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哑,低声问他:“还没完吗?”
这话不知怎么,像电流似的从江砚鼓膜直钻进心腔里,江砚脚步一顿,脑子里噼里啪啦就闪现起昨晚半夜在床上,徐向北也是问了他这么一句……
“怎么了?”郑子鹏回过头问他。
“我先走了,有事儿电话联系。”江砚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大步往前跑去。
“哎!你就这么走了啊?一起吃饭啊!”
江砚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
徐向北胳膊搭在车窗上撑着脸,正远远望着校门口,江砚跑了出来,四处张望着,身形在人群中高大俊朗。
徐向北按了一声喇叭,江砚猛地回过头,大步冲了过来。
徐向北一直在笑,“等多久了?”江砚趴到车窗上,阳光耀得他眼里发亮。
徐向北说:“半个小时吧。”
“这么久,那也不给我回个信息?我要是还不出来怎么办?”
“那就接着等呗,不然还算什么惊喜?”
确实挺惊喜的,江砚回头望了望四周,没办法,学校门口人多,他再想也没用。
徐向北一眼就看出他想干什么,忍着笑推门下车,说:“走吧,我定了地方先吃饭,你来开。”
“你自己开过来的?怎么没叫个代驾?”江砚往后退了退,忍住了偷偷握一下他手的冲动。
“叫了,我现在开不了,心慌。”
两人上了车,徐向北说了个餐厅地址,江砚发动车子,说:“以后你去哪儿都我来开,北哥,我现在彻底有时间了,可以一天到晚都陪着你。”
“不上班了?”徐向北懒洋洋靠着椅背。
“不急,我现在就只想心无旁骛地跟你谈恋爱,先享受一段儿这样的时光再说。”
徐向北笑:“先赚我一份儿护工(73)的钱,又赚我一份儿居家护理的钱,现在还想赚当我司机的钱是吧?”
“我不要钱,”江砚看他一眼,说:“之前拿缺钱当幌子也是为了接近你,我那是怕你让我走,想让你可怜我,但现在不一样了,北哥,我现在是全职、全免费、全心全意为你服务,”他拿过徐向北的手放嘴上飞快地亲了一口:“我什么都能为你服务,北哥。”
徐向北看着他,忍不住扭开头冲着窗外笑起来。
第84章 被子扔掉
两人在一起久了,徐向北其实也早摸清了江砚的口味,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他从小家境优越,压根没缺过好吃的,但徐向北还是挑他爱吃的点了丰丰盛盛一桌。
就俩人,一个大包间,江砚吃得特香,徐向北这么久以来看着他吃饭还是会心情好,就跟当初在医院里对着头在小桌板上吃一样。
“你也吃啊,北哥。”江砚把一大块又嫩又没刺的鱼肚肉夹到他碗里,徐向北说:“你多吃点儿,不用管我。”
“怎么了?”江砚抬头看着他:“是不是昨晚,哪里不舒服?”
徐向北反应了一下,脸接着就有点红,“没有,”他说:“我就是不太饿。”
“那也不行,不饿也得吃。”江砚又给他夹了一些蔬菜,徐向北不再反驳,不紧不慢又吃了两口,问:“答辩过了的事也得回去跟你爸妈说一声吧?”
“说过了,一结束我就给他们打了电话。”江砚大口扒着饭。
“电话里说的?你下午不回家吗?”
“不回,”江砚腮帮子嚼着:“我说我要跟你一起庆祝,下周毕业典礼的时候他们来参加,到时候再一起回去吃饭。”
时间真快,这就要毕业典礼了,去年认识的时候江砚还在大三暑假,这一转眼就快一年了啊,徐向北禁不住有些感慨。
“北哥,”江砚看着他,“我毕业典礼你也会来的对吧?”
“怎么?”
“你得说话算话,这怎么说也算我一个重要的人生阶段,你得和我一起见证。”
“有多重要?”徐向北笑笑,心里也不免有点说不上来的惋惜,“你要真觉得这些重要,当初就不会放弃好大学选这么个学校混日子。”
江砚放下筷子:“北哥,”他认真地说,“其实你这话不对,谁不是在混日子?只不过有的人为了钱混,有的人为了理想混,有的人混得累一些,卷一些,而我看得比较淡一些。”
他拿过一次性手套戴上,开始给徐向北剥虾,“我爸妈算是各自领域里混得比较成功的人士了,但是他们都从来没指望我要青出于蓝,要给他们争脸什么的,他们当初说的是,他们很高兴,能有这个能力,给得起我自由做自己的底气。”
徐向北看着他。
江砚笑:“而且你觉得我混吗?我这怎么说也算个大好青年,出落得不错吧?身体健康,心态积极向上,这个学校是不怎么好,但我这四年过得很开心,很充实,也许我以后赚得不会很多,但也不至于缺乏谋生的能力,我能养活自己,也能养活你。”
徐向北笑,笑得有点揶揄,他现在一身衣服一双鞋就万把块,江砚照目前一个月顶多几千的工资,不知道怎么夸得下这个海口。江砚不以为然:“你现在不缺我这点儿,但是真到那一天,你一个吃碗面都不挑嘴的人,我还怕养活不了你?日子再穷,有一块肉我也会挑到你碗里,你会觉得不开心吗?你不会。”
徐向北失笑:“别跟我来有情饮水饱那一套,我跟你不一样,钱在我眼里,很重要。”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江砚信心十足,“我是想说我做什么都会做到很好,北哥,你不用担心以后跟我过苦日子,我只是没去拿那一纸文凭,不代表我挣钱的本事就比人差了,而且,”他看着徐向北:“我当初选择的每一步,都冥冥中促使我一步一步走向你,我觉得我所有选择都是对的,北哥,我都佩服我自己,太精准,太牛逼了。”
“那就谢谢你,”徐向北弯着嘴角,摸了摸他的脸,“谢谢你当初选择的每一步,让你走到我身边来。”
江砚摘了手套,把他的手按在脸上,轻轻蹭了蹭:“所以你说,这值不值得庆祝?”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