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和八个老攻结婚后(101)

2026-05-31

  肖正恩缩着手,将头别到一边。

  “对不起,母亲,我下回会控制力道的。”

 

 

第96章 濒死

  一路上肖正恩都不太理人,蔫蔫的。

  像昙花一现的精怪,不经意间闻到他香味的时候,他已然是病骨支离的脆弱状态。

  阿诤又给他喂了几片薄荷糖。

  这个是解药。

  但肖正恩好像有点受不住,他的脸颊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

  阿诤小心翼翼用手背试了试他额角上的温度,烫的惊人,男人顿时慌了神,唇瓣都在颤抖。

  不对劲,肖正恩怎么会突然发烧。

  “去医院。”阿诤说道。

  前排的司机没听清,问了一句,“什么?”

  “快去医院。”阿诤拢住肖正恩的身体,他的面色比肖正恩还要苍白,像是要命绝于此。

  肖正恩迷迷糊糊半阖着眸子,他感受到脸上湿漉漉的触感,在心底叹了口气,都多大了,还哭。

  整个世界都在慢悠悠地旋转,光怪陆离间,肖正恩感觉自己被跌跌撞撞抱着,跑到了一个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地方,那个孩子一直在哭,肖正恩模糊地想着,为什么呢?这个人为什么会对他那么依恋呢?

  思绪还在飘散,可能是身体上的疼痛,也可能是轮番遭遇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负面的情绪上来了,繁杂的,破碎的,难耐的,最终揉搓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他为什么要活着呢?

  明明对他重要的人都不在了。

  纤细的颈被细密犬齿撕咬,网内的蝴蝶颤颤巍巍地抖动,吐出腹腔中嚼碎了的花瓣,苦褐色的汁水顺着蜘蛛网落到地面上的尘埃上,蝴蝶坦然接受结局,浅色的复眼蒙上了若有若无的死意……

  病床上的人艰难地呼吸,呼吸面罩上渐渐蒙上了水雾,一滴泪顺着他的眼尾落了下来,阿诤跪在病床边,嘴里在念叨着什么,男人害怕到失声,眼球上布满血丝,他拼命地喘气,拉住肖正恩垂在床畔的手。

  “求求您,不要在我刚刚再次遇到您的时候就这样对我……”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只要您能再次醒来。”

  冷白色的人不会回答。

  门外隐约传来枪响,但肖正恩意识模糊,他听见了,但已经不想去管了。

  什么都可以,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肖正恩好像悬浮在半空中,他看到阿诤眼中疯狂的神色,郑驰、杰斯、理查德好像都来了,仿佛都要随他而去。

  阿诤被一拳击倒在地上,他说了什么,理查德崩溃地嘶吼,恨不得把他掐死。

  能不能不打了?总是为了他打,肖正恩蹙着眉。他都要死掉了,这些人为什么还要烦他。

  灰蓝发青年紧紧抱着自己,就像小时候他母亲抱着他一样,瑟缩成小小的一团,父亲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但很快走掉了,肖正恩不敢无动于衷,他拼命伸手,指尖被磨出了淋漓的鲜血,但父亲拂开他的手,还是头也不回地向前。他还有……肖正恩倏地回头,母亲的模样也变得模糊起来。

  肖正恩蹲下来,想变成一颗孱弱的小草,但他太大了,于是他想一点一点把自己撕扯开,最好变成一块一块的,偷偷摸摸塞到地缝里面,然后就什么不用想了。

  骷髅面具把他揪出来,想把他碾碎了,像他父母一样,连个全.尸都没有,他拼命挣扎。后来他又不挣扎了,要不就干脆死掉,就死在小时候。

  路岑出现了,骷髅面具被他敲碎。肖正恩觉得他身边很安全,他忘掉了惨状,像小猫一样伸出爪子踩了踩对方的大腿,再次抬眼的时候,男人的样子变成了沈卫庭,他的模样看着比现在年轻很多,身后还有个小孩,是阿诤。

  他说:“恩恩,你资助的那个小孩来看你了。”

  那个小孩脸红透了,浑身灰扑扑的,狼狗一样大喊,“我会对你好的,妈妈。”说完他还不好意思地傻笑,反正他们孤儿院都是这样喊资助人的。

  不对就再纠正,如果眼前这个漂亮的长发姐姐要是能当他妈妈就好了。

  沈卫庭无语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声和他商量,“恩恩,我感觉这个小孩脑子不太灵光,不用换一个资助吗?”

  沈卫庭的影子也变得模糊了,肖正恩被另一个人抱住了。那个人眉眼俊逸,却像狗一样舔他,总是让他做一些恼人的事情,肖正恩狠狠揍他,打着打着那个人变成了郑驰,对方抬着一双狗狗眼问他:“哥,你不爱我了吗?”

  肖正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想说爱,但是似乎他爱过很多很多的人,男人的脸型又变了,是个外国人形象,理查德郑重地看着他,“弟弟,我想和你结婚。”

  肖正恩手里拿着捧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然后被阿诤拦腰搂住,男人低声问他:“母亲,他就是你给我找的继父吗?”

  肖正恩感觉自己很累很累,他的心小小的,爱不了那么多人的。

  为什么都要喜欢他呢?

  他明明喜欢不了那么多人的?

  肖正恩试探性地从男人们的怀抱中抽身,又觉得外面很冷,又缩了回来。

  小时候婚礼的场景又飘了回来,在他面前狰狞且扭曲,每个人都死掉了,就剩他一个人。

  他感到孤独。

  肖正恩对自己说,他需要婚礼,不想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但一个就好。

  他要只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只爱着他,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就好了。肖正恩张眼环望四周,六个男人都在看着他,他咬咬唇瓣,声音越来越小。

  我很喜欢你们,但……但我只有一个。

  只能喜欢一个人的。

  你们也不能接受我和很多人结过婚吧!

  男人们的表情错愕,但还是固执地抓住他,一个人拉住他的胳膊,一个人环住他的腰,另一个亲吻他的锁骨……肖正恩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转身逃跑,他越跑越快,最后撞到了一堵厚重的墙上。

  摔到地上很疼。

  酸涩的情绪弥漫在心头,他用力咬自己的下唇瓣,涌出血腥味都没有松口,男人们也一拥而上,把他围住,满眼都是心疼,他们都在祈求他让他不要放弃。

  要活下来。

  但死掉不是更好吗?

  肖正恩很矛盾,隐约中他握住了一把匕首,他把匕首放到自己的脖颈处。

  冰冰凉凉的。

  却出奇的轻松。

  不要……不要……那些人在哭。

  眼睛中含着血泪,肖正恩有点握不住那把刀了,他有点可怜这些人。

  他只是想结婚,为什么这些人都爱着他?真的很难懂。

  他也喜欢过那么多的人吗?这也很难懂。

  他虚弱地倒在一片百合花中,同死掉的花苞一同腐败……

  病床上的人终于醒了,灰蓝发青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眼底的青黑和下巴上的胡茬都昭示着对方已经好久都没休息过了,肖正恩心底涌上一种难言的伤感,“好久不见,辛苦你等那么久。”

  回应他的是男人汹涌的泪水。

 

 

第97章 平静

  这些天明眼人都不敢惹阿诤。

  男人像疯了一样,见人就咬,同时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比如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雇佣兵,而是别国警方安插在雇佣兵内部的卧底。

  最近他才圆满完成任务,荣归故里。

  打听到肖正恩的消息又临时回来弄了这么一出。

  肖正恩求生意志不高,这是医生告诉阿诤的。

  阿诤恨不得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他跪在肖正恩床边一遍一遍祷告,这个无神论者第一次无比渴求那些虚无缥缈的神像是真实的。

  肖正恩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哭,无声的泪珠缀在灰蓝发青年的腮边,阿诤只能无助地帮他擦拭泪水,有时候用干涩的唇瓣碰他的面颊,希望这样的骚扰能够把肖正恩扰醒。

  但各国尖端的医疗人员,各种顶端的仪器都不能把肖正恩唤醒。

  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了,但肖正恩还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