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楸眼睁睁看着郁彪重重咳嗽了几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然后趴在门缝上说:“咳……希望不会打扰到肖哥休息,主要是门口风太大了……咳……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和你吵架……”
这变脸也太快了,冯楸不知道郁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临大敌,一脸严肃道:“你想干嘛?”
没想到郁彪咳嗽得更剧烈了,一边咳嗽一边对着门缝讲话,声音不大,但完全是贴在门缝上的,确保屋内的肖正恩能听见。
“你不是说你要去空教室睡吗?咳、……想着校长应该把卧具给你准备好了,可惜……我镇上的房间没订好,今天只能在肖……哥的门前凑合一晚了。”
冯楸满脸问号,他什么时候和这个逼人说他要去空教室睡的?净在那里造谣。
他到底想干什么?
肖正恩能听到他俩说话,他还疑心是郁彪的花招,但听着对方咳嗽的声音越来越重,肖正恩蹙了蹙眉心。
“你进来。”
良久,肖正恩还是妥协了,他愤恨自己总是心软,但万一郁彪不是装的,是真生病了呢?他毕竟是来给学校捐物资的,总不能让人病怏怏的回去。
郁彪掩唇咳嗽了一声,颇为嘚瑟地冲冯楸笑了笑。
傻逼东西,最后还是我能进去吧!
郁彪动作很快,他进入房间后立即关门,丝毫不给冯楸进来的机会,但冯楸动作更快,郁彪关门的时候,他半个身子都踏进来了。
“嘭——”
“哎呦,我靠!”
冯楸差点被门夹死,而且他怀疑郁彪下了黑手,正常关门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不过他也是长了心眼子,顺势把过错赖在郁彪身上,男人丝毫不顾忌所谓的脸面,往地上一躺,期期艾艾抽气,像是要死了似的。
郁彪看他这样子,手立刻从门把手上拿了下来,急忙解释,“咳咳……我就是关门,他愣往前冲,我不是故意的。”
肖正恩只感觉头疼,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床畔站起来想去扶躺在地上的冯楸,而冯楸的眼睛亮晶晶的,就等着肖正恩扶他的时候,顺势抱住肖正恩的腰。
但郁彪又不是死的,哪能给冯楸这个机会,他非常利落地扶起冯楸,嘴里还在念叨,“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能夹到你,也怪我……明知道你有时候不长眼……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有时候你要是能小心点就好了,就至于被夹到……吼得像公鸡似的。”
冯楸皮笑肉不笑,现在可以基本确定这个狗日的下黑手。
肖正恩重新坐回床畔,抱着双臂,看着马上就要发飙,冷声问道:“你俩到底想干嘛?”
郁彪想起来他现在在装病,急忙咳嗽了两声,“咳咳咳、我是没地方去了,希望肖哥能收留我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就好。”
“你呢?”肖正恩给了冯楸一个眼刀。
冯楸脑门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欲言又止,最后一口咬定自己也走不了了。
“我本来想看看他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但……现在被门夹了,也走不掉了。”冯楸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
操!失算了。郁彪扼腕叹息,他刚刚就不应该逞一时之快下那个手,被这个死玩意儿讹上了。
“行,那么也别吵了,今天你们都睡这里吧!但我的床很小,睡不下那么多人,你们谁打地铺?”
“他。”
“他。”
郁彪和冯楸毫不犹豫指向对方。
第106章 浴巾
“我和你睡,他和你睡要是你俩擦枪走火了怎么办?”冯楸给出了看似合理的意见,抬脚就想爬到床上,肖正恩冷冷看着他,然后直接把人踹到床底下去了。
“滚去洗澡。”
郁彪嘲弄地勾起唇角,但他抬眼望向肖正恩的时候却是恰到好处地收敛了笑意,“肖哥能让我进来我就已经很感恩了,咳咳……那我先去洗澡。”
“肖哥,你能借我一条浴巾吗?”郁彪问道。
肖正恩指了指柜子上方,示意对方自己去拿。
郁彪恭恭敬敬拿了里面的浴巾,往浴室走去,等到关上浴室门的时候,才露出明显痴迷的神色,男人把头深深埋入浴巾里,深深喘息,又逐渐变的肆无忌惮,他张开嘴咬住浴巾的一角,牙关每次张合都像是在咀嚼什么血肉残骸,冒出赤.裸.裸躁动。
说是处于发.情.期的动物脑子里只会有交.配二字,它们会不顾一切,发了疯一般缠住雌.性,会在捏住对方腰的时候重重地往下按,看到对方受不住,委屈地蜷缩着身子的时候,它们会更加兴奋,翘起尾巴,胡乱地亲吻或者是满怀爱意地啃咬住对方的后颈……
郁彪感觉他和那种畜生东西没二样。
高耸的鼻梁压在柔软的棉织物中,似乎想从中间捕捉到什么隐秘的香味,可能就在前一天,灰蓝发青年身无寸缕从浴间出来,漫不经心拿起在床畔的的浴巾,纤薄的脊背,冷白的腰窝融在温软的灯光之中,像是一切都触手可及。
那么的诱人,那么的难以形容……
男人不断呼着热气,发泄过后,他猩红的舌在离开布料时,勾连出一条银白的丝……
不行了。
郁彪难耐地拧开花洒,凉水冲到身上都不能消减那种燥热,他暗自辱骂自己,企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但根本没办法。
浴室外,冯楸咬牙切齿,他感觉肖正恩太没有防备心了。
他怎么能把浴巾给郁彪用?
看郁彪那个浓眉大眼的小子就没憋什么好屁。
肖正恩不知道冯楸想干嘛,看对方一直再看柜子上方他放浴巾的地方,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也想要浴巾?”
“你有很多条吗?”冯楸硬邦邦地问道。
肖正恩有点奇怪,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嗯,我买了很多条,用水洗过一遍,都没用过的。”
冯楸唧唧歪歪拿了一条浴巾,然后杵在浴室门口等郁彪出来,等了二十多分钟,郁彪一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正常洗早该洗完了,郁彪那个狗东西在干嘛?
冯楸臭着脸猛敲浴室门,浴室里的郁彪也同样很难受,不过他还是很快地擦好水走出来。
男人上半身赤.裸,下半身虚虚围着条浴巾,颈部挂了条毛巾,看到冯楸时撇撇嘴,没说什么。
浴室里面该销毁的痕迹早就被郁彪抹除干净了。
“肖哥,这条浴巾等我洗干净再还给你。”郁彪说道。
肖正恩似有似无地点头,他困的很,要不是这两个家伙,他现在早就睡了。自从来这边支教,他的作息就变得极为养生,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晚睡过了。
刚刚冯楸和郁彪在外面斗嘴的时候,他就提前把澡洗好了,现在裹在被窝里根本不想和这两个家伙说话。
“你俩都睡地上吧……嗯。”肖正恩眯着眼睛,看起来没什么防备的样子,裹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
郁彪贪恋地看着他的睡颜,不自觉牵起一根他的头发,轻柔地吻了上去,这个时候冯楸正好洗完出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郁彪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冯楸也发现肖正恩睡着了,于是忍着脾气,一步一步靠近,他压低声音问道:“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
郁彪冷嗤一声说道:“追老婆要什么脸?”
“倒是你,在这里搅什么局?”
“我……”冯楸也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思,但你要说让他不搅局,他又干不出来。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他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郁彪盯着肖正恩轻轻说。
肖正恩睡觉是很乖的姿势,两只手缩在胸口,脸埋在被窝里睡,郁彪越看表情越柔和,而冯楸则是憋屈得厉害。
“他没同意,你……就别占人便宜。”冯楸咬着牙说,这是他想出来的唯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