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争抢
其实一开始肖正恩没窝在沈卫庭怀里的,毕竟还有冯楸这个闲杂人等。
但沈卫庭太了解肖正恩了,他知道对方要脸,明明很想坐到软软的地方,但是有别人在场就不太好意思,于是沈卫庭就很自然地把身上的衬衫压平了,腾出一块位置,有力的手臂不留痕迹地环住肖正恩的腰。
肖正恩抬眸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自家竹马一直很有服务意识,肖正恩紧紧攥着鱼竿,唇瓣微张好似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塌腰往后面靠了靠。
沈卫庭难掩兴奋,他举起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视线不经意瞟向了一旁的冯楸,冯楸脸绷着,一副要把全世界炸了的表情。
他……他就知道,肖正恩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男人,都答应郁彪了……都他娘的差点答应让郁彪亲了,现在让别的男人抱着是什么意思?
脚踏两只船?
那凭什么不踏他这条船?
冯楸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他烦躁得想挠头,但手上还有挖蚯蚓的腥味,很是嫌弃地把手放了下来。
肖正恩看冯楸低着头,以为他没看见,就又往后坐了一点,他还蛄蛹蛄蛹挑了个舒服的位置,简直就是明面上把沈卫庭当成人肉沙发了。
不过沈卫庭挺有当沙发的自觉的,他甚至认为这是他家宝宝对他的恩赐,接受得挺良好。
此时肖正恩已经完全窝在沈卫庭怀里了,其实肖正恩不算矮,但在沈卫庭一米九几的身材面前还是有着格外明显的体型差,远远望去,就像一块蓝莓小蛋糕被包裹在褐色且宽大的牛皮纸里。
“小蛋糕”十足美味,但这个皱巴巴的“牛皮纸”,有点让人犯恶心。
反正郑驰和郁彪恨不得把沈卫庭这个老男人给弄死,用卡车碾个十几遍才好,让他没这个命来勾搭肖正恩。
这两个人就没想把这个亏咽下去,就刻意弄出了很大的动静。肖正恩被吓了一跳飞快地坐起来,他莫名有种被抓奸的既视感,但沈卫庭却很淡定,男人不紧不慢按了一下肖正恩的后腰,他知道哪里是肖正恩敏感的地方,果然肖正恩抖了一下,软塌塌坐回到沈卫庭怀里,羞恼地瞪着他。
简直和亮爪爪的小猫一个样子,沈卫庭想吻他,就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样,把这个人抱在怀里,低头轻轻含住对方的唇瓣……
但现在不可以,沈卫庭温和地笑了笑,他要想个办法让肖正恩吃一口窝边草。
郑驰和郁彪认识沈卫庭,但还是第一次看这个家伙不修边幅的样子,平常在各种宴会酒局上,沈卫庭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连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着,哪有现在这副“放荡”模样?
就是“放荡”,衣服松松散散,一看就是他自己刻意扯的,和肖正恩一点关系都没有。
心机!下作!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自觉把过错归咎到了沈卫庭身上。
沈卫庭都不想看这几个人一眼,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事?”
“沈叔怎么在这儿?”郑驰皮笑肉不笑地说,他自认为这个称呼没有任何毛病,他老子郑世安和沈卫庭称兄道弟,他叫一声“叔”也是理所应当。
“哦?好侄儿你怎么在这儿?”沈卫庭不把这种小心机放在眼里,就这种不上台面的膈应,他高中那会儿就体会过了,老是有一帮恬不知耻仗着自己年轻的学弟学妹想来勾搭肖正恩,最后还不都是铩羽而归。
没想到是肖正恩先不爽了,灰蓝发青年眼睛瞪圆了,羞恼的情绪几乎要溢了出来,他先是狠狠敲了沈卫庭额头一下,然后色厉内荏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啊!”
他和沈卫庭谈过,他还和郑驰谈过,这两个是叔侄,那……那他是什么了?
沈卫庭看到肖正恩这个小猫炸毛模样就又想亲人,但太多人在这里了,要是现在亲的话,肖正恩保准会翻脸,那不就是给其他人机会?这样就得不偿失了。沈卫庭又靠肖正恩近了一点,闻着对方发梢上熟悉的味道,低声告状,“是他先这样说的,我只是顺着他的话……”
肖正恩的火气一下子就发到了郑驰身上,只见灰蓝发青年伸出葱白的指尖,极度没耐心地说:“不是让你别来吗?”
郑驰眼眶红了,他沉闷地呼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不要命地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拼命地想要撕开肋骨冲出来,郑驰不想失态,竭尽全力想把它压下去了,但每一个关节都在咯吱作响,最后泪水还是顺着眼角落了下去。
肖正恩止声了。
郑驰这小子把面子看得很重要,让他在其他人面前落泪,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原来肖正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那么直白地掉过眼泪。肖正恩蹙了蹙眉,他又想到了郑驰似乎有心理问题,思考着自己这样会不会让对方病情加重?
肖正恩又回忆起郑驰割腕的情景了,他是和郑驰分手了,但说郑驰自.杀让他无动于衷,这样的事他也是做不出来,于是他挣扎了一下,沈卫庭看着他的脸色,也沉默着松开了双臂。
肖正恩和沈卫庭简直太熟了,肖正恩一个眼神,沈卫庭就能立马会意,虽然沈卫庭不认为一个男的掉眼泪是什么大事,但他家宝宝在乎。
沈卫庭心里那叫一个烦……妈的,就知道玩这些狐媚子手段,仗着肖正恩心软,掉眼泪是什么大事吗?要是肖正恩答应和他重新在一起,他能天天哭。
“我还就非要来了!”郑驰抹了一把眼泪,又恢复成阴翳的样子,男人相比于前几年要成熟了不少,身量更高了,站在这几个人中间,丝毫看不出来他比其他人年轻几岁。
郑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肖正恩的手腕,眼底浮出一片血色,沈卫庭也反应很快,拦腰抱住肖正恩,隔在两人之间,厉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肖正恩一只手被拽着,腰也被抱着,这时郁彪也缓步走到众人跟前,手一伸拽住了肖正恩另一个手腕,见大家都在看他,挑衅般挑眉说道:“搞清楚,我才是现任。”
一句话让其他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是吗?小恩。”沈卫庭不笑了,肖正恩能感觉到他揽着自己的手臂用了点力气,郑驰则是咬紧牙关,下颚线绷成了一条锋利的线,他沉声问道:“你不是说他不算是吗?”
郁彪的视线落在肖正恩身上,张嘴说道:“什么是不算是?”
郑驰冷嗤一声,“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意思是你、郁彪根本就不算是现任。”
郁彪嘴角微微向下压着,那个弧度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倔强,他低声问肖正恩:“是这样吗?但你不是说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给他机会?”郑驰猛地踹了郁彪膝盖一下,手也没松,他神情压抑,重复道:“你给他机会?”
肖正恩现在脑子有点乱。
比他脑子更乱的是原本蹲在水塘边的冯楸,他讷讷站起身,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艰难吞着唾液问道:“什么情况?”
“你们到底谁是谁对象?”
郁彪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卫庭、郑驰两人,凉声道:“很难理解?我们都是肖正恩的对象。”
话音刚落,冯楸当即就瞪大眼睛,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像是没听清似的,他下意识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什么?”
肖正恩瞋目而视,鸦睫轻颤如蝶翼振翅,瞳仁淬了寒锋,却艳气逼人,含着若有若无的矜贵与薄怒,鼻尖也浮上淡粉,似是气极了的委屈,连紧抿的唇都透着惊心动魄的绯红,他抬高声音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郁彪这时也像疯了似的,继续说道:“还不明白?我是现任,他们一个小二,一个小四。”
“你他妈。”
“你现任?自己给自己封的?”
郑驰的指腹在肖正恩手腕内侧揉搓,他顶着其他人要杀人的目光凑到肖正恩耳畔说道:“所以,宝宝,你真要给这个狗东西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