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斯是典型的欧罗巴人,有白色人种特有的特征,比如皮肤角质薄,在意大利暴热的光照下,会呈现出一种假性的粗糙,至少和肖正恩的肤质对比起来是这样的。
连续扇了好几巴掌,赛斯脸半分没红,倒是肖正恩的掌心开始发热发烫了。
“真可怜。”赛斯叹息般说道。男人高挺的鼻梁碰了碰肖正恩的颊肉,戳出浅浅的小窝才作罢。
“恩是香香的。”男人低喃道。
肖正恩静静地睡着,像是密封在水晶棺中的天鹅。
赛斯站起身,往香薰里滴了些什么。
香薰的味道变了,变得甜腻腻的,像是蜂后尾尖的甜蜜,充斥着让人不安但又神魂荡漾的甜香。
灰蓝发青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翼翕张,唇瓣轻微抿起,有些难耐塌腰,又小幅度地夹着腿。
赛斯的眼眸中含着热源仿佛被灼穿,他深深咬着后槽牙,没忍住一把扣住肖正恩的下颌,他想吸吮对方唇上的软肉。
但又倏地放松钳制,赛斯深呼吸,裸.露在空气中的臂膀绷紧,青筋密布,在皮肤底下蜿蜒。
他知道肖正恩嫩嫩的……受不了,他事先把身上大部分体毛都刮掉了,就是害怕磨蹭到肖正恩。
赛斯猛灌了一口放在小桌板上的冷水,他应该冷静一点,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占有,那他目前苦心经营的良好关系会全都作废。
他不能想象肖正恩以一种厌恶的表情看着他,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有理查德的前车之鉴,他也没那么蠢再把这个错误犯一遍。
理查德那种智障神经病,当年他是瞎了眼了才老实给这个人当小弟的。
赛斯悻悻地把口杯放回原处。
但他应该可以得到一些甜头,就像万圣节忙忙碌碌跑了很远的路,讨要一些彩色的糖果应该不算过分。
男人蹲在床边,他看了肖正恩一会儿,在对方的眼睫上偷得了一个吻。
相比于赛斯的“克制”,肖正恩就不太“矜持”了。
灰蓝发青年咬着下唇瓣,卷着被褥,额角上是薄薄的细汗,咿咿呀呀地说了什么,往毯子里缩,鼻尖碰到绵软的布料,像柔软的藻类,在雾气与水光中抖了抖,呜咽着滚到了另一边。
赛斯深深望着他,口腔中都是黏稠的唾液,他想像狗一样舔舐这个人,最好把自己的味道沾满,果然那些人骂他是疯子是对的。
男人戴上黑色手套,是那种极薄,又紧贴皮肉的款式,他以这种方式摸肖正恩几乎就无所阻挡,甚至比直接上手要更瑟情,光滑白净的肌肤在他掌心绽放,肖正恩格外乖顺地追逐赛斯的手。
湿漉漉的,手往下探……
被绞着,被压制着,被难捱地揉搓着。
肖正恩想醒但怎么也醒不来,浑浑噩噩,濡湿潮热,黏腻崩溃搅成一团。
良久赛斯在肖正恩额角落下一吻,掩饰着自己的反应走出去……
这一觉睡得挺长,久到肖正恩醒时都感觉不对劲儿了,肖正恩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环顾一周,其他人也不在。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海浪声一进一退,床头的香薰灯还亮着,散发出一种甜腻腻的让人头晕的味道,肖正恩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腿软了一下,膝盖差点磕在地上,他扶住床沿站稳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袍,系带系得好好的,打了一个规规矩矩的蝴蝶结。
“赛斯。”肖正恩走出房间,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点,但还是没有任何人走出来。肖正恩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撞得越来越重。
肖正恩警觉起来,看到走廊墙角的幼虎小猫一样打呼噜时脸色才好了一点。
走廊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刻意放轻脚步,但还是藏不住那双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沉闷声响,肖正恩看到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人,不是赛斯,是那个阿拉伯按摩师,那人穿着极具民族特色的斜领短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瓶精油和一叠干净的毛巾,他看到肖正恩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几步走上来,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语速很快,卷舌音很重,肖正恩一个字都没听懂。
那人把托盘放在走廊的边柜上,走到肖正恩面前,用手比划了一个睡觉的姿势,又把两只手合在一起贴在脸侧,歪了歪头,然后又指了指肖正恩,竖起大拇指,是在问肖正恩睡得好吗?肖正恩看着他的手势,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做了个拿手机放在耳边听的动作。那人皱起眉头,盯着肖正恩看了一会儿,又比划了一个睡觉的姿势,然后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肖正恩又用英语问了一遍,但对方还是似懂非懂的样子。
肖正恩怀疑地盯着这个阿拉伯人,按理说这种度假中心都是面向全球的,应该是懂英语的。
肖正恩深吸一口气,用手指点一下自己的掌心,然后做了个环顾四周寻找的动作,最后摊开双手,歪着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对方。那人看懂了“找东西”的意思,但显然没看懂在找什么,他转过身走到边柜那里,拿起托盘上的毛巾和精油,一件一件地举起来让肖正恩看,每举一件就问一句,语速很快,肖正恩摇头摇头再摇头。那人把托盘上所有的东西都展示完了,放下托盘,转过身看着肖正恩,脸上露出一种“我真的尽力了”的无奈表情,两只手在身前摊开,肩膀一耸,嘴里说了一串听起来像是在道歉的话。
就在肖正恩压下烦躁想再换一种表达方式的时候,赛斯从楼梯口拐过来,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纽扣扣到了最上端,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在走廊壁灯的光线下反着光。
按摩师看到赛斯,整个人像松了一口气,退到墙边,低着头,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像是在汇报什么。赛斯没看他,目光落在肖正恩脸上,从肖正恩发红的眼尾扫到他的手指,然后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赛斯把手里那东西递了过来。
是肖正恩新换的手机。
“拿去充电。”
“我不知道密码,你放心。”
他这样一说肖正恩就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肖正恩拿过手机,迅速开机,里面没有一条消息,这意味着目前没人发现他的踪迹。
肖正恩总觉得心慌慌的,灰蓝发青年抿唇,指尖无意间点开新闻频道。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行黑色粗体标题,压在手机屏幕最上方,底图的色彩很刺目,救护车的红蓝闪光把半边画面染成了诡异的紫色,那张熟悉的脸双目紧闭,还有郑世安几近崩溃的面部表情。
#疑似知名企业郑氏集团继承人为情自杀#
#郑氏集团继承人疑在家中服用过量药物昏迷,警方已介入调查#
#某集团富二代疑服药自尽,目前正在抢救中,知情人士称其生前曾遭遇重大情感变故#
第135章 求死
郑!驰!这!个!死!人!到!底!想!干!嘛!
如果不是因为躲着他们,肖正恩现在肯定一个拖鞋扔到郑驰头上!
然后猛地骑到那个死家伙身上,他不打得对方满头包,他就不姓“肖”了!
一点出息都没有!
整天寻死觅活的,别说他不是真死了,就算他真的不小心英年早逝了,郑驰这样一言不合就自.杀,他做鬼都不会安心的。
就是个傻狗!
灰蓝发青年蹙着眉心,淡色的唇微微抿起,指尖上下起伏,迅速浏览新闻消息。好在这种富二代自杀新闻群众关注度高,媒体有在持续跟进,现在消息显示郑驰已经抢救回来了,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这让肖正恩松了口气。
要是郑驰真的死了……那他会很伤心的。
那要不要把他还活着的消息暴露出去?但暴露出去他平静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到底该怎么选?
这个问题在肖正恩脑海里盘旋,最后肖正恩还是按下熟悉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我还活着。】
发完这条信息,肖正恩就在赛斯和那个阿拉伯按摩师略显惊讶的目光下,迅速关机并拔出电话卡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