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认为现在不用太着急出手,首先是对理查德的势力没个估算,贸然出手可能会搅局,然后是……恩恩在他手里……”闻枭道。
虽然郑驰对其他男人喊他老婆恩恩耿耿于怀,但还是没再说什么,就是臭着张脸,好像别人欠他几百万一样,他回复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先让我的人探查一下,咱们别轻举妄动……更何况,我认为恩恩暂时不会有危险。”闻枭说道,“毕竟,基本上没有人会想去伤害他……”
那个人只要倚靠在那里,不用穿什么精致到夺目的衣服,仅仅是清清浅浅勾唇,甚至他都不用露出什么更明显的情绪,就足够抢眼了。
所有人都会为他疯狂……这个人就是有那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郑驰苦笑了一下,认同他的说法,“你说的对,确实没人能伤害他。”
闻枭烦躁地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方才说:“你先回去把你那边婚礼的事情处理处理。”
郑驰没想到他会说句人话,诧异地望着他,一时没吱声。
“操!你那什么眼神?赶快把你那边清理清理,要是我知道谁在背后说恩恩坏话,我肯定动手,到时候别说是你的什么亲戚了。”
郑驰冷嗤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放心,我这边不会有人敢说他坏话。”
闻枭叼着烟,喷吐出的烟雾中看不清他的神色,“最好是这样。”
等到郑驰驱车离开,闻枭才漫不经心活动了一下手脚,他转头看向一直躲在暗处的西蒙说道:“我的诚意是整个郑家,那小子家底不错,只要布朗先生把肖正恩给我,我们闻家以及沈家可以帮着吞并,不要一分利益。”
“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沈家沈卫庭的意思。”
第62章 跟踪
阳光筛过椴树层层叠叠的羽状叶片,在鹅卵石小径上投下晃动的像碎银子似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青草被晒暖的香气,混合着远处花坛里薰衣草若有若无的浅紫色芬芳,滞在裘科眼眶之中远不如眼前的灰蓝发青年抢眼。
灰蓝发青年歪着脑袋,鸽子们就自然而然靠近他,它们就在这光与影的交界处踱步,羽毛是柔和的岩灰色,颈间闪着翡翠与紫铜的金属光泽,像套着丝绸的颈环。时而抬头时而静止,宛如一片小小的又极其安静灰色云朵落在了肖正恩脚边。
肖正恩百无聊赖地倚在公园的木椅上,手里还捧着裘科着急忙慌卖来的谷物,他不像是来喂鸽子的,反倒像是来打发时间。
也确实是打发时间。
鸽子又落在他手边了,肖正恩用指头戳戳那个傻不愣登的鸽子,那鸽子成精怪似的,将毛茸茸的身子贴在肖正恩手腕上,发出“咕咕咕”的声响。
肖正恩垂眸看了他一眼,也就由着这个胆大的鸽子去了。
毕竟手感确实不错。
裘科早期一旁望眼欲穿,恨不得那个趴在肖正恩旁边的是自己,他清清嗓子刚想说话,肖正恩突然出声了,“你说你曾经借钱给我,但也说了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那你现在跟着我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我对周围也不熟,要是你想到附近玩玩,倒不如去找理查德。虽然他脾气很坏,但他非常熟悉这里。”
谁想去找那个活阎王?裘科掩去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又扬起微笑,“肖正恩,我的目标一直是你。”
“我喜欢你,所以想一直跟着你。”
直接了当的打直球没能让肖正恩的神色有半分波动。这样的人太多了,虽然他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但他还是知道,冲自己示好的绝不仅仅是一两个。
医院里躺着的是一个,天天在他面前咋咋呼呼的是一个,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
但那又如何呢?
他喜欢自己,自己就要喜欢他吗?
“不好意思,我目前没有要谈恋爱的打算。你是个很好的人,希望你能找到爱你的另一半。”肖正恩淡淡道,他甚至把拒绝赛斯的那一套拿过来,连变都没怎么变,就这样水灵灵地拒绝裘科。
这也太不放在心上了,裘科心想。但男人只是稍显失落地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直视肖正恩,“就算不能当恋人,我们也可以做朋友。”
“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不是皮囊上的,是内在的,我倾慕的是你这个人,不能当恋人固然是很遗憾,但如果能和你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我也是会很高兴的。”男人看似退后了一步,但却把肖正恩要回绝的话堵的死死的。
肖正恩将掌心的谷粒撒完,“你想和我成为朋友?”
“不止是这样,我想成为你的挚友。”裘科补充道。
肖正恩没说拒绝的话,拍拍身上的草屑,他唇角微扬,仿佛被勾起了兴趣,“那我们走吧,好朋友。”
裘科低低地笑,他知道这是肖正恩初步接纳他的意思,也是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在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他火急火燎地给上司发消息。
【毁了毁了,小少爷被那个狗东西勾走了。足足冲那个家伙勾唇角两次。】
【要死了要死了。你说我现在脱离集团,奔赴他国还来得及吗?】
【???不要啊!老大会把我打死的,你直接向老大汇报吧!不要害我。】
【你不是上司吗?该是你担责的时候到了!别在这个时候装死。】
【已读不回。】
“操!”那个负责监视的帮派成员险些气昏过去,他就知道上司靠不住。
这人吞了口唾沫,粗粝的手指滑动手机屏,找到了理查德的联系方式,他本来是没机会加上理查德的联系方式的,但他监察跟踪能力格外出翘,就被分到了到了这个任务。
当时他上司的表情严肃极了,就像他执行的是什么一去不复返的任务一般。他还以为他是要去跟踪什么国家元.首或者是恐.怖.组.织头目,脸都快吓绿了,遗书写了几百封,结果发现是要跟踪保护他们老大的宝贝弟弟。
那就……好、好个屁!
谁不知道理查德把肖正恩当眼珠子一样,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他可就倒大霉了。比被对家逮住还倒霉。
但不答应,老大的枪下一秒就抵在他脑门上了。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他恨这个操蛋的世界。
但等到男人看到这个传说中的宝贝弟弟感觉瞬间就原谅了这个狗屎一样的任务。
唔……确实很好看,怎么说呢?就是很漂亮,很纯欲,就是那种百合花似的根本让人移不开眼的长相。他站那么远都感觉对方像冒着香气似的。
还没等他欣赏一阵,对面的那个男人就开始整幺蛾子,说什么”喜欢“……
!!!
求你了,不要在这里给他们小少爷告白,他还想活!
因为两人说话后面的音量较小,关于“挚友”的那番言论,男人根本没听到,急的白头赤脸地张望。
然而没一会儿理查德就开始催了,如果不是理查德实在走不开,他甚至认为老大会亲自来跟踪肖正恩。
【理查德:汇报情况。】
男人如临大敌,面色发白,僵硬着手指,不知道说些什么。
该说什么?
难不成说:哎呦,老大,你弟弟要跟人跑了,你高兴不?那会被枪子儿戳成塞子吧!或者说:老大,目前无任何情况发生。然后肖正恩顶着俩吻痕回家,自己被老大沉塘。
救命!
【理查德:现在肖正恩具体在哪儿?和谁在一起?说了什么?什么表情?周围有没有异常情况?准备好的零食饮料派人送过去了吗?……他后续准备在干什么?回答!】
男人调整好情绪支支吾吾汇报,然后就看着肖正恩带着裘科去附近的酒馆,看样子想要喝一杯。
这个可怜的家伙瞳孔在地震,按照他们国家的风俗,现在去酒馆后一步基本上就是生命大和谐了。
那……后续发展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