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出口,理查德和肖正恩都眯起了眼睛,谁准这个家伙叫“恩恩”的?
理查德是个好面子的,他小声地对肖正恩讨饶,刚想站起来就被肖正恩踩了回去,肖正恩为了防止他反抗还顺势坐在了他身上。
酒馆的老板和理查德有几分交情,看到这个明显是要家暴的情况立即把在场的人都清了个干净。
还有人没走,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理查德派过来跟踪肖正恩的不止刚刚和他发信息的那个白人小伙,还有隐在暗处的好几个人。
那些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二个挠着头尴尬地傻站着。
救命,他们看到老板这个丢人样子会不会被灭口?
可怜的小弟们在脑海里脑补了自己的一百种死法,全都面如菜色。
但理查德此时已经顾不上他们了,肖正恩为了不让理查德起身直接骑在了理查德身上,他一手扼住理查德的喉颈,一手稳稳按压住理查德的胸膛,防止自己跌倒。
理查德……
理查德快要疯掉了!
恩恩怎么能这样?就怎么不检点地坐在哥哥身上?是不是也曾经这样坐在那些说不出姓名的前任身上。
好软、好香……
理查德清晰地感觉到肖正恩的长发轻划过他的面颊,带来的若有若无但勾人心魄的香味。
理查德突然很恨那些肖正恩的前男友们,不是现在开始恨的,是一直都恨不得做掉他们。
他那么美好那么漂亮的弟弟为什么要被……那些野男人欺负。
但现在弟弟正在欺负他。
男人的呼吸骤然停滞。
肖正恩,他的弟弟就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他们之间呼吸可闻。身上的触感是如此鲜明,肖正恩正跨坐在他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体温像烙铁般烫进他的皮肤里。燥热在耳中轰响,心跳震得肋骨发痛。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提醒他,他的珍宝就在这里,如此贴近,如此不容忽视。
不能这样的。
他是弟弟。
理查德难耐地移动身形,但被肖正恩解读为反抗,灰蓝发青年薅着理查德的头发把人摆正,他垂下眼眸竟然在这个泰山崩都不动声色的家伙眼睛里看到了慌张。
他怎么了?肖正恩微微蹙眉,他不认为这点力度能让理查德这个常年动刀动枪的男人感到疼痛。
理查德的身上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坐起来不太舒服,肖正恩蛄蛹了几下,往上下坐了坐。
总之,腹肌坐起来的触感更好。
理查德当真要疯掉了,他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下颌绷成坚硬的线条,泛白的指尖扣住地面,像是在忍受什么不堪多言的酷刑。
他这样的情态让肖正恩很不满意,肖正恩胡乱拍着理查德的面颊,像是在殴打什么顽固不化的死鱼,他一边打一边质问,“怎么?还敢派人监视我?你真是好胆,理查德。”
被指到的理查德的小弟们连头都不敢抬,一个个盯着自己的鞋尖。
啧啧,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鞋尖那么好看。
“你们先下去。”肖正恩吩咐道。手下们当然知道理查德和肖正恩谁是大小王,走得飞快,平日里耀武扬威磨牙吮血的坏蛋们此时乖顺的像只没了牙的狗,就差摇着尾巴舔肖正恩的鞋底了。
瓦伦丁在一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男人舔舔唇角,尽量勾出一个和善的表情。
“没叫你走是吗?”肖正恩也给了他一个眼刀,瓦伦丁利索地滚了。
现在闲杂人等都清出去了,是时候算他和理查德之间的账了,肖正恩拍拍手掌间并不存在的灰。
理查德哪管其他人走不走,或者自己丢不丢脸,他现在天人交战,心里把《圣经》背了无数遍。
充满慈爱信实的主啊!请原谅腐朽的信徒。
弟弟好香。
圣洁公义的审判者!我被撒旦诱惑了,请派使者来杀死我。
恩恩软软的。
……
好想好想***。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让出门,好不容易出门一趟,你还派人监视?”肖正恩质问道。
理查德的脑子现在已经混杂成浆糊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危险。”
“不危险!再说有你这个人危险吗?”肖正恩蛮不在乎地嘟囔,“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到底在怕什么?”
“……有人在找你。”理查德喃喃道。
肖正恩眉毛一挑,攥着理查德的衣领,自己缓缓逼近问道:“什么人?为什么会找我。”
但肖正恩不用问就知道,应该是自己失忆前认识的人。
就是理查德为什么阻止那些人找他,他又不是什么没良心的坏家伙,那些人找到他,他又不是不要理查德了,用得着这样吗?
理查德嘴巴合的很紧,宁死不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好似含着什么疯狂的情绪。
哼——肖正恩手上的力道变大了。
这个死人!
柔软的触感压下来,连同灰蓝发青年的躯体一起动弹,隔着衣物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理查德猛地倒抽一口冷气,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饱含着他自己都不忍卒听的欲望与绝望。
完了,全完了,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溃决,某种滚烫的且野蛮的本能顺着脊椎窜起,让他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了一寸。
肖正恩突然停住。
这个死人在干什么?
第67章 变态
这死人在抬胯。
男人喘息的声音很大,肖正恩能够清楚听见他在自己身下那躁动的呼吸,以及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爱欲。
不能再明显了,肖正恩完全不能用误会来解释这场意外。
灰蓝发青年想要起身,但男人的手扣住他的后腰,投来的目光含着偏执,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后理查德干脆不演了,无边的焦躁攫住他的神经,他一手按压住肖正恩的大腿根,认命地绷紧身体。
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再次硌到了肖正恩。
还隐隐有……
这个人!肖正恩雷霆大怒!
肖正恩仿佛是揣着两个爪爪不想动又冷不丁被摸了尾巴的猫,一整个炸毛状态,当即扇了理查德一巴掌,男人的脸被抽到了一边,他用舌头抵着牙根,绷紧的下颌线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忍痛,而是在压住喉咙里那一声几乎要溢出来的餍足的叹息。
他的弟弟骑在他身上打他。这样的认知让理查德碧绿色的眼眸中滚动着疯狂的情绪。肖正恩不好意思看他,但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家伙脑子里在想着什么龌龊的念头。
这个变.态!
肖正恩急忙撤身,一连退了好几步,站到墙边如临大敌,他怒斥道:“你疯了吗?我是你弟弟。”
理查德当然知道这是弟弟,男人伸出手挡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恩恩,我……”半晌理查德才缓了过来,张口想要说话,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肖正恩打断了,灰蓝发青年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先冷静冷静。”
肖正恩现在恨不得挎嚓一声钻到地缝里面,明明丢脸的是理查德,但却是他尴尬的满地找头,他飞快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问道:“你不是反对同.性.恋吗?”
他都不敢往其他地方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将近三十岁的老男人没开荤很可怕,肖正恩以极快的速度移开视线。
理查德还在唾弃自己,愣是半分不动。他甚至想把那个丢人的东西给切了。
“你还是冷静一下吧!”丢下这句话,肖正恩走的飞快,甚至有些慌不择路的意味。
门口的瓦伦丁正在抽烟,在喷吐的烟雾中男人靠在花坛旁神情莫测,他鼻梁高挺,在侧脸上打下一点点阴影,唇瓣薄削,看到肖正恩时,他立即把烟给掐灭了,生怕呛到他娇贵的小少爷。
“小少爷。”他喊道。
肖正恩对他的态度还行,不至于像烦西蒙一样那么讨厌他,但也说不上热络。他先是上上下下扫了瓦伦丁一遍,确保对方态度正常,没有看到酒馆里理查德的糟心事情,方才说道:“理查德在里面。你……等一会儿再进去,我先走了。”肖正恩特意嘱咐了让瓦论丁不那么快进去,想给某人留点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