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恩猛地抬头,理查德的意思是还不想放人。
他就知道!
肖正恩顿时挣开理查德的束缚,抬脚就往门外走去,但步伐越来越慢,他脑子昏昏涨涨搅成一片,意识到不对,肖正恩咬紧牙关,尽力想走到门外去,虽然他知道这里都是理查德的人,但……他赌管家不会让理查德这样一错再错下去。
布朗家族不会允许当权者是个同.性.恋的。
灰蓝发青年迷迷糊糊抬头。
门开着,他看见了门口的迈尔斯,男人头发灰白,但眼神中带着几分心疼。
“小少爷,对不起。”
灯光忽然晃了一下。不是灯在晃,是他的脚底在晃。那光变成软的,黏糊糊地淌在他肩上。他扶住墙,慢慢吸气,理查德早就跑过来了,对方的手虚虚握着他的腰上,仿佛对一切都心知肚明。
肖正恩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的膝盖软了,缓慢靠着墙壁跪了下去,然而没跪下理查德急忙抱住了他,对方的呼吸比他还要急促,“这个药我试了很久,临床也有很多实验,不会有问题的。”
“只会让你睡一觉。”
肖正恩用最后一点力气撑开一条眼缝,怔怔看向书房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灯变成无数盏,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每一盏都在转,转成一圈一圈的光晕,光晕叠着光晕,叠成一副光怪陆离的画面,随即他就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理查德死死抱着他,仿佛要把人烙印进自己的体内。
“你是我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等到肖正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他正在自己的卧室。窗帘被严丝合缝地拉上,屋内的灯关着,仿佛被无边黑暗裹挟,透着朦朦胧胧的压抑的气氛。
肖正恩只觉得眼皮极重,脑子昏昏沉沉。
但他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理查德真是好样的,竟敢玩囚.禁这套。
他尝试起身,但被脚踝处的响声吸引了注意,低头一看,是一副脚铐。那脚铐整体呈银白色,又贴心地在内侧附上了一圈软兔毛,就算肖正恩再怎么挣脱都无济于事,也不会被伤到。
肖正恩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声,他又尝试了几次,最后干脆不去挣脱了就坐在床上等人。
他知道理查德不会有那么久的耐心让自己一个人呆着。
门果然没多久就开了,理查德端着水杯,神情紧张,杵在门口没有立即动作。
“还不进来?”肖正恩神色淡淡,仿佛他才是囚.禁人的那一个。
第76章 巴掌
理查德进屋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虽然惧内是男人的优秀品质,但肖正恩可不认为他是理查德的那个。
就算谈……他才不会和理查德谈对象!
肖正恩已经在内心里给某人一套混合毒打了。
这种开始打着哥哥名义却欲行不轨的事情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肖正恩转念一想,认为目前以不动来应对这种突然的攻势最佳。
肖正恩就倚靠在床上,神色淡淡,像是审视般瞅着理查德不说话。
这是理查德梦中的景象。
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灰蓝发青年虚弱地坐在深色被褥之间,疏冷又禁.欲,每一次眸子的波动都能够轻而易举牵动其他人的心弦。
恩恩本来就应该属于他。
不然肖正恩也不会那么恰巧上了自己的车,成了自己的弟弟,到现在让他像发疯了一样爱上他。
他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肖正恩之前的那些都只能算孽缘。
这样的想法让理查德心尖发烫,他难耐地吞咽着口舌中的津液,一步一步走到肖正恩床边。
肖正恩抬眼看着他,宛如审视,这种漠然的态度让理查德又停住了脚步。
肖正恩可能在生气,毕竟自己使了不入流的手段。
“恩恩……”理查德欲言又止,他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肖正恩好像是极其放松的状态,先是漫不经心打了个呵欠,然后冲着理查德勾勾手指。
理查德顿时就被迷得三下五除二了,像是被诱惑住的公狗,恨不得整个人翻出肚皮,蜷缩住四肢,匍匐在肖正恩脚下亲吻对方的脚尖。
被踹一脚都不挪开。
“还不过来?不是想给我喝水吗?”肖正恩微微扬起嘴角,看起来脾气很好。
太不正常了……恩恩脾气应该没那么好,理查德心想。
明知道有陷阱,但理查德还是像被蛊惑了心智似的,一步一步靠近诱惑源。
他甚至想要俯下身子,不顾肖正恩的反抗,直接噙住对方的唇,感受他颤抖的身躯,缓慢地侵入。
肖正恩简直一眼就能看到理查德脑子里什么肮脏东西。
“哥。”肖正恩轻轻喊了一声。
理查德怔愣了一瞬,碧绿色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就像是呆头鹅转世,端着玻璃杯就怼在了肖正恩唇边。
凹陷的柔软……
肖正恩的双手可没被限制,他微微抬手,扶住杯子。
他顺着理查德的动作扬起头,灰蓝色的发丝缠绕在男人的腕间,好像肖正恩并不想离开他似的,这极大满足了理查德的占有欲。
“小恩,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哥哥能什么都能给你。”理查德喃喃道。
肖正恩闻言似乎笑了一声,但须臾又恢复到静默的状态,他歪着脑袋像朵微微颔首的花骨朵。
“好啊,你再靠我近一点,想要接吻吗?”
理查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是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了,男人急切地靠近,双手攥着肖正恩的肩膀,不断逼问,“真的吗?真的吗?恩恩。”
肖正恩被拽得有点疼,但他面色不显,乖乖抬头,唇瓣张开,就像是要索吻。
理查德当即恨不得把命都给他,颤抖地将人锁在怀里,嘴里念念有词,“恩恩……我爱你,不是哥哥的那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肖正恩抬手堵住理查德想要蠢蠢欲动的嘴唇,“柔柔弱弱”窝在理查德怀里,像是对命运服从了,理查德虽觉得那里隐隐不对却还是放松了警惕。
“理查德,你是真喜欢我吗?”肖正恩问道。
“当然。”
理查德就差对天发誓了,他放下肖正恩,主动跪在床边,嘴里念叨着肖正恩听不懂的德语,像是在和神明祷告。
如果忽视肖正恩脚踝上的脚铐,这真的是一个情深脉脉的告白现场。
回应理查德的是肖正恩砸过来的玻璃杯。
理查德硬生生挨了这一击。
玻璃杯在他额角边碎裂,嵌进皮肉,温热的血立刻顺着眉骨漫下去,糊过眼尾,滴在领口处,立即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深色。
理查德下意识抬手去捂,指缝间立刻沾满黏腻的湿意,玻璃棱角划破掌心,连带着一起渗出血珠。
男人的视线被血糊得发花,太阳穴突突地跳,钝痛顺着后脑蔓延开,他喉间低喘一声,却没立刻弯腰,只是站在原地,半边脸都被血色染得凌乱。
肖正恩支起一条腿,露出脚踝处的锁铐,他指了指,不咸不淡地说:“你玩这套还想让我爱你?”
“做梦。”
一抹皓白被深棕色的铁链扣住,无端惹人遐想……理查德先是呆呆盯着那里看了一会儿,被肖正恩瞪了几眼才察觉头晕目眩。
鲜血顺着男人的眉骨流到了喉结,理查德本身就是日耳曼白人,骨相凌厉,现在看来就更骇人了。
但肖正恩半分就没怕的。
他甚至有些期待这个在自己面前收起爪牙的哥哥能突然露出点凶相。
“恩恩……”理查德神经质地又喊了声,发白的指节猛地扣住肖正恩的裤脚。
像个这么也甩不开的狗皮膏药。
肖正恩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钥匙拿来。”
“不给。”男人也勾唇神经质地笑了笑,“不如杀了我,不然你这辈子都会被困在这儿了。”
坐在床榻上的青年面色一冷,一巴掌扇到了理查德的左脸上,理查德被扇得身子一歪,神情却没半点不服,甘之如饴地跪在原地。